“两天的时间,就两天的时间。”苏家大夫人在苏家老爷走了之后,坐在椅子上大笑起来。 “夫人。”身边的嫲嫲很是担心她,“夫人,我们肯定会有办法的。” “办法?”苏家大夫人笑了,“你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三天,已经是三天了。”苏家大夫人都没能见到穆婉。 现在就剩下两天的时间,苏家大夫人已经很清楚,穆婉是不可能见她的。 嫲嫲想了想,“夫人,是不是我们做的还不够?” “亦或者是我们的赔礼还不够?”嫲嫲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的。 苏家大夫人听闻之后,当即就沉默了,眉头紧紧地拧起来,“刚才你说什么?” 嫲嫲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那一句话让苏家大夫人有了想法,斟酌了一下,回答,“夫人,我想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的赔礼还不够?” “不够?”苏家大夫人想都没有想,直接就一个耳光扇过去,“我真金白银拿出去多少了?” “还不够?” “那你说多少才够?” “是不是要我把整个苏家都双手奉上,这周家,这穆婉才满意?”苏家大夫人哼了一声,“两天之内,周家要是不愿意就此掀篇,我就带着棺材到四季堂门前。” 苏家大夫人倒是要看一看这穆婉,这周家要怎么应对。 嫲嫲捂着被打的半边脸,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 周家。 饭后。 周母让穆婉留下来,顺道问一问苏家的情况。 “婉娘,这苏家人还有没有来找你?”周母一直都在忙着包子铺的事儿,倒是忘了苏家的事儿。 是今个儿回来的路上,周母瞧见了和苏家相关的店铺,才突然想起来的。 穆婉没有隐瞒,如实回答,“娘,苏家大夫人来过几次。” “但只有她一个人过来,没有带那孩子。”穆婉顿了顿,接着说,“我就没有见。” “十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周母哼了一声,“也就那苏家的夫人一直宠着。” “这要是我的儿子,早就罚去跪祠堂了。”周母还在说,“好让列祖列宗都看看,这是什么子孙,什么后代。” 穆婉:“……” 周母的这个做法,是穆婉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我想苏家大夫人明日还是会过来的。”穆婉想了一下,“希望这件事早点解决。” 周母诶了一声,“是啊。” 她倒不是在意苏家的那一点生意,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在一件小事上浪费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穆婉的想法差不多。 不过,她现在想到了府州来的周家。 沉默了片刻之后,穆婉将周兴业的事儿说了。 周母听着双眉都紧紧地皱成一团,“这周家小公子真的是想要孙师傅和梁师傅两人回去?” “福星楼啊。”周母摸了摸鼻尖,“我以前没听说过。” “但府州是真的很大。”周母以前是很想出来看一看的,可成亲之后就有了身孕,孩子生下来之后,要一直照看着。 等周母稍微轻松一下,周和煦又被发现先天性身子骨弱,要一直盯着,看着。 而在这一段时间内,周母又怀孕了。 几次下来,周母早就没有要去府州见一见世面的心,她只想留在家里,看着几个孩子都健康快乐地成长,然后成家立业,再给孩子们带带孙子。 周母想,她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娘,我们会有机会去的。”穆婉看出了周母藏在眼底的星光,唇角弯了弯,笑着说,“等相公考上了,我们一家就搬到府州去。” “在府州那边,我们再开一家四季堂,一家包子铺。” “我们现在所有的店铺都可以再开。” 甚至是,多开几家。 周母听着很高兴,但事实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容易? 如今,周家能从清河镇到清丰县里,周母已经很满意了,根本就没有多想了。 “婉娘,你有这一份心,我就已经很满意了。”周母回答。 穆婉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了。 翌日。 周兴业知道四季堂名下还有其他店铺,一大早就到包子来买包子了。 现在的包子铺不再是刚开始那般,只有简单的肉包和馒头了。如今的包子铺有白菜包、豆沙包、莲蓉包、白菜猪肉包、冰肉包、粉丝包、三鲜包,还有白馒头、花卷、玉米馒头、南瓜馒头,以及韭菜煎饼、糖饼儿等等。 周兴业瞧着包子铺旁边的招牌,那字一行行地看下来,眼睛都瞪大了。 在府州,有包子,但都是很简单的,肉包和馒头,种类根本就没有这么多。 而在清丰县,包子的种类多到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的。 “白菜包、豆沙包、莲蓉包、白菜猪肉包、病肉包、粉丝包,这每样都给我来一个。”周兴业不喜欢吃素,他就爱一口肉的。 这些包子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周兴业也不挑,每样都来一个,也都吃一口,剩下的,下人想吃就吃,不想吃,喂狗也行。 周兴业就是想要尝一个新鲜。 十几个包子都打包好了。 周兴业的双眼忽然眯起来了,他看到包子铺后面的人儿有些眼熟,可对方戴着帽子,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再多也看不到了。 周兴业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认错了。 周母听到有客人一口气要了那么多的包子,出来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看到了周兴业,也将他和穆婉所说的周家小公子给联系起来了。 “这位客人难道就是周家的小公子?”同为姓周的,周母觉得往上数说不定还是亲戚,就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这一瞧不要紧,周母再多看一眼,就发现周兴业的眉眼有些熟悉,像是某位故人,可一时半会却是没能想起来,以至于周母一定盯着周兴业来看。 周兴业倒是不觉得被唐突了,还站得好好的,让人给看清楚明白,“夫人,如何?” “啊,抱歉抱歉。”周母回过神来,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我瞧着你这模样,跟我的老熟人有些相似。” “是吗?”周兴业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了笑,“夫人,我这张脸就是一张大众脸,可能是太过于普通了,才让你有了熟悉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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