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罗平乐不由得回头多看一眼那郊外的小屋,“她们就一直住在这里?” “以后长大了怎么办?”罗平乐想,“就这么嫁人嘛?” “过了及笄之后,平良他们会找媒人,给孩子们找合适的婆家。”穆婉不得不承认,在这古代里面,女子的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 罗平乐抿了抿唇之后叹气,“也好,在这里嫁人生子也好过沦落到烟柳之地。” “婉婉姐。”这是罗平乐到这里之后改口的,“我是真的想给她们一个家。” “没有人能打扰到她们,可以让这些女孩儿活出不一样人生的家。”罗平乐努了努嘴,“但我感觉我做不到。” 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跟整个封建时代对抗的。 搞不好,她还会被浪潮给卷走,落入海底当中,永远都起不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不值得了。 “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便可。”穆婉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会儿要不要去我的酸嘢店看一看?” “夏荷,嗯,她现在改名字了,跟我姓,叫穆荷了。”穆婉怕罗平乐不记得了,提醒了一句,“穆荷现在将酸嘢店打理得很好。” “每天的量都能卖完。”穆婉说,她还知道店内现在每天都有大量的订单。 “不去了,我对酸嘢没有什么兴趣,我比较喜欢吃甜的。”罗平乐摸了摸下巴之后,转头盯着穆婉看,“婉婉姐,你会做蛋糕吗?” “……”穆婉不是不会,但罗平乐看她的眼神是真的太明显了,“会,但是我现在不想做。” “太累了,如果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要怎么做。”穆婉摊手,“我最近在想着润喉糖和免痛丸的事儿。” “名下的几家店都不是很适合,可要是专门开一家店卖这两样,量又不是很够,而且客源不是很广。” 就说是润喉糖吧,也就是崇宁书院的夫子们买的多,其他行业的,走街串巷的小贩也舍不得花这钱。 免痛丸还要再改一个名字,不然其他人会以为什么地方痛都可以用,这就不好了。 “我还想给免痛丸改名字。”穆婉说完之后,罗平乐诶了一声,立刻就接上。 “婉婉姐,不如就叫布洛芬?” “……”穆婉沉默了一下,“光是听名字,你觉得这里的人知道这是什么药丸吗?” 穆婉想要的清晰明了的,让人一看一听就知道用法的。 罗平乐陷入了沉默当中,思考了一会儿,罗平乐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着急,我慢慢想就好了。”m.biqubao.com “这样吧,跟女子有关的,大多是阿胶红枣之类的。”罗平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既然是跟月事儿有关的。” “不如就叫补血丸吧。”罗平乐觉得这个名字还挺好的。 穆婉思索了片刻后还是摇头,“免痛丸没有补血的功效,它只是简单的免痛而已。” “好吧。”罗平乐摊手,“我是没有办法了。” 穆婉嗯了一声,拧眉思索了片刻,“现在还不着急。” “也不知道沈韵现在到哪里了。”罗平乐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走一个月能到都城了吗?” “不清楚。”穆婉还没离开过清丰县,但从地图上看,都城离这里还很远。 按照马车的行程,一个月怕是到不了,要走三个月吧。 而且,这三个月的时间,在路上还要每天都走完一定的路程,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逗留了几天,又得往后延迟几天。 罗平乐诶了一声,“这里可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方便。” “别想了。”穆婉摆摆手,“去四季堂吧。” 接下来的路程里面,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 而罗平乐到了四季堂,直接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再也不想动了,“我应该是找个牛车什么的。” “这也太远了。”一路从郊外走回来,罗平乐都觉得脚底不是自己的。 “还有,这鞋子穿起来也太难受了。”走石子路的时候,打哪儿都硌脚。 罗平乐是真的想念以前的厚底鞋,软乎乎的,走一天都不觉得类。 还有以前的路可真的好啊。 “要致富,先修路!”罗平乐握拳,“婉婉姐,我们修路吧。” “先从双山县到清丰县。”罗平乐说,“以清丰县为中心,把周围几个城镇都连起来。” “以后做生意就方便多了。” 罗平乐是真的一时一个主意,穆婉倒不是说她的想法不好,可是修路做慈善,每一样都需要一大笔钱。 四季堂现在的收入是不错,可也支撑不了做那么多的事儿。 罗家是有钱,可那是祖上存下来的,罗平乐想要做这些事儿,不是她一个人能做主的。 “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穆婉在心底叹了叹气,“你歇会儿,我去厨房看一看。” “是。”罗平乐趴在桌面上,有气无力地回答。 穆婉离开了,罗平乐身边的两个丫鬟就过来了。 “小姐,喝水。” “小姐,我给你捏一捏。” “小姐,你想吃什么?” “小姐……” 罗平乐诶了一声,闭上眼享受着美人儿丫鬟的伺候,心情也一点点地舒畅回来了。 而穆婉进了厨房,虽然只有一个厨师在,可也整然有序,有条不紊的。 “夫人,你来了。”孙正弘转头就看见了穆婉,扬起笑脸打了一个招呼,又忙着炒菜颠锅,而那灶台下的火随着铁锅的离开,直直地冒出来。 让人看着着迷,舍不得挪开视线。 陈北来了一段时间了,跟着孙正弘学到了不少本事儿,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四季堂的氛围,跟以前的百祥楼,那可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方。 想到百祥楼,陈北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再过几天百祥楼就要重新营业了。 顿时,陈北的脸就皱起来了。 穆婉扫了一眼,没看见高飞鹏,顺口就问了一句。 “飞鹏那孩子跟着平良他们去送早点了。”孙正弘笑了笑,“昨天不是去了一趟吗?” “平良回来之后说他身子骨虚弱,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孙正弘笑完之后,神色严肃起来了。 “夫人,这贼人的事儿,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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