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你这种心情我能明白。”周母叹气,“当初老大生下来以后,我就很愧对他。” 明明其他孩子都很健康,可偏生他一个是弱身子骨的。 周母会一直反省,是不是当初怀孕的时候做错了什么事儿,吃错了什么。 可仔细地回想起来,周母又觉得事事寻常,没有什么特别的。 然而,越是找不到原因,周母就越是愧疚。 直到现在,周母都很清楚,她始终是偏心大儿子的。 穆母听了周母的话后,动了动唇瓣,不知道要怎么说。 “亲家,过去都是过去了,我们也别想那么多。”周母劝她,“现在我们就好好照顾肚子里面的孩子。” “我们再对婉娘好一点,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周母说。 穆母听进去了,重重地点头。 等回家之后,穆母将周母说的话都转述给穆父听。 穆父一直没说话,脸色也沉沉的。 穆母瞧着不太对,有些害怕,“孩子她爹,你怎么了?” “你说的对,是我们对不起婉娘。”穆父长长地叹气,“十几年前对不起她,现在也对不起她。” 说着,穆父的视线落在穆母的腹部上,“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们不能忽略了婉娘。” “以后家里该是婉娘的,那都是婉娘的,而这个孩子……”穆父沉默了一下,“我们能给多少就是多少了。” 穆母嗯了一声,没有意见。 他们现在的生活都是托了婉娘的福气,也可以说,没有婉娘,就没有现在的他们,更没有这个孩子。 “等她出生之后,我会好好教她的。”不知道为什么,穆母总感觉这是一个女孩子,可她没有对任何人说。 她害怕丈夫想要一个男孩子。 穆家需要一个男孩子来传宗接代,可她一直都做不到。 而现在,她好不容易怀上了,穆母又觉得是女孩子,这要是让穆父知道了,怕是会很难过的。 穆母怀孕的事儿,两家人都知道了。 穆婉也写了信件告诉周和煦。 当天晚上,周和煦就回了信,先是说了安王府的事儿,而后才恭喜穆婉。 穆婉看完了信件之后,没有打算回信,而是将信件都放回到信封里面,再放到抽屉里面,锁上。 倒不是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信件,只是,穆婉想到外面有安王府的人,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想要打开柜子来翻找什么? 私人的信件,穆婉自然是要好好放起来的。 只是…… 周和煦在信件上说,安王府的事儿,他以后会解决的。 以后吗?穆婉想了想,周和煦哪怕是真的考上了功名,中了状元,根基不稳的他,还是如同一只蝼蚁,那些有权有势的贵族,想要掐死还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穆婉不得不叹气,“人果然还是要蛰伏起来的。” ………… 两天后。 穆婉叫来了夏荷,“酸嘢在四季堂的反馈很好。” “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如果这一次夏荷没有信心,穆婉就要找其他人来当这个掌柜了。 夏荷顿时就握紧了手心,她听明白穆婉的意思,“夫人,我可以的。” “请相信我。”夏荷不确定自己能做成什么样子,但一定不会差的。 “好,夏荷,这是你说的。”穆婉点了点头,“那从今天开始,酸嘢点就交给你了。” “从选址到招人,所有的事儿,你都要跟上。”穆婉说。 夏荷郑重地点头,“夫人,你放心,我肯定会办妥的。” 在穆阳选小吃店的时候,夏荷就跟着了,她还多留了一个心眼,她在想清丰县里面还有哪些地方是适合开小吃店的。 夏荷几乎是把清丰县的所有街道都走了一遍,她知道四季堂和小吃店附近的人流量都很好,可清丰县很大啊。 好几条街呢。 总不能都在一个地方的。 所以,夏荷决定了,她要远一点的地方。 “夫人,我想在长安街这里选址。”夏荷小心翼翼地开口。 长安街,是距离四季堂和小吃店最远的街道,同时,那边住的人很少,可这些人都是有钱人。 酸嘢店开在那边,那边的公子哥小姐儿,平时想要点零嘴解解馋馋,倒不是不可以。 穆婉嗯了一声,“这些事儿,你不用问我。” “我只需要知道结果。”穆婉是一个将全力都下方的老板,既然选择了相信下属,那就让他们去做。 如果失败了,她就兜着底。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重来一次。 穆婉她输得起。 夏荷的心猛地一颤,握紧了双手,“夫人,名字的事儿,我已经想好了。” “我就叫穆荷。” “好。”穆婉没有意见,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夏荷的卖/身契还回去,然后改成了合同,雇佣制的。 从此以后,夏荷就不再是夏荷,而是拥有良民身份的穆荷了。 这件事儿,让陈府,陈夫人身边的秋池给知道了,她很是羡慕,若是当时跟着去周家的是自己,那今日的夏荷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然而,不管秋池怎么想,她还是陈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做的还是奴婢的命。 夏荷不再跟着穆婉了,穆婉身边就只剩下明静和明心两人。 周母知道了,没有说什么,她身边跟的是明真,还有盼儿。 盼儿做的面点越来越好了,包子铺的生意一天比一天要好。 周母也发现了,清丰县来了不少人,不过都是附近镇子上的人。 这一点儿发现,周母跟周父说了,周父也发现了,“布匹铺的生意也好了很多。” “来买的很多。”周父还说,之前屯下来卖不出去的布匹也都卖不出去了。 价格虽然很低,可周父高兴,有人买,且能买得起,也就证明有人能穿上新衣服了。 这日子还是会越过越好的。 “我想他们都是冲着四季堂去的。”周母说,“四季堂有健身汤在,不说其他镇子上的人,就说这县内,也有不少人想要存钱买上一碗来试一试呢。” “我从包子铺回来,瞧着小吃店的生意也是极好的。”周母说,“就是不大清楚长安街的酸嘢店什么样了。” “那应该是不错的。”周父捋了捋胡子,“昨日我回来之前,特意绕去长安街看了看,酸嘢店门口排了不少人。”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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