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人,穆婉是有想过的,但穆盛说,苏家还在找厨师,这都过去了一个多月了,还没找到合适的厨师。 穆婉是想着苏家暂时是不会有什么动静的。 但现在听了周和煦的话之后,穆婉对苏家的怀疑又多了几分。 “爹娘,我已经去报官了。”穆婉这会儿才想起来,报官的事儿还没有和周家人说。 周和煦没有想到穆婉去报官了,愣了一会儿后,忽然觉得家里出了事儿,自然就是要找衙门的人,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县令大人怎么说?”周母连忙问道。 穆婉低垂下眼眸,“陈捕头说在没有抓到犯人之前都会加强对我们家周围的巡逻。” “另外,陈捕头已经找了其他地方的镖师过来,帮忙巡逻。” “还有,明天会有几个人过来,他们都是陈捕头的人,身手还不错。”穆婉想,如果她有权有钱有势,想要身手了得的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穆婉悄悄地呼出浊气,看来想要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辈子是没有那么简单了。 “既然陈捕头已经找到人过来帮忙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周父开口,“在没有确定是什么事儿之前,我们不能落单,给人机会。” “爹,我可以的。”周和毅还在想着巡逻的事儿,这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想试一试自己的身手。 周母瞪了一眼过去,“你可以什么?” “就凭你的三脚猫功夫?”周母还想说点什么的,可见周和毅的脸色迅速就恹下去了,再多的话都卡在喉咙里面,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周和缜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看自家二哥,手肘碰了碰他,小声地说,“二哥,我们就不要添麻烦了。” “可是……”周和毅想要反驳,可抬头就对上了周和煦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什么话都没有了。 “爹说的对。”周和煦开口,“目前我们在明,敌在暗。” “对方是什么目的,我们还不清楚,若是贸贸然出手,怕是会打草惊蛇。” “那就一切按照正常。”穆婉接过话来。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大家都明白,这是正常,可又不完全是正常的。 这一晚上,注定有人是睡不着的。 周母辗辗转反侧,怎么都没有睡意,而且越想越是焦虑,“你说,我们跟着婉娘道清丰县来,这个决定是对的吗?” 周母忍不住想,若是他们一直都在清河镇上面做生意,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又或者,自家大儿子没有娶穆婉,是不是就安全许多? 再不济,当初她没有听算命先生的话,没有上门去找穆婉,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夫人,树大招风,这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周父当然是知道周母在想什么的,可这样想有用吗? 自然是没有的,既然没有,那又为何要想那么多呢? 周母听闻之后,瞬间就安静下来了,但很快,她又在想,若是没有穆婉,那煦儿怕是熬不过今年的夏天。 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好的。周母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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