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穆婉挑起了眉角,瞥了一眼过去,那眼神似乎在说,我看中的人怎么可能连这一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到? 夏荷的心在一瞬间被重重地一敲,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 对啊,她是被穆婉选中的人啊,怎么会做不到呢? 瞬间,夏荷就跪下来了,她低着头,连连道歉,“少夫人,对不起,之前是我想岔了。” “竟然觉得自己连这一点儿小事儿都办不成,请少夫人责罚。”夏荷跪下来了,也磕头了。 穆婉垂眸看下去,“没有关系,谁都有第一次。” “这一次就算了。” “下不为例。” “谢谢少夫人!”夏荷的心重新跳动起来了,这跟以前是不一样的。 夏荷明显能感觉得到。 “给我梳头发吧。”穆婉吩咐道。 夏荷赶紧起身,又擦了擦手,这才敢重新拿起梳子给穆婉梳头发。 等穆婉收拾好了之后,周和煦才进来,他一眼看过去,穆婉头上的发簪多了很多,看起来美艳了许多。 “你很适合。”周和煦说。 穆婉的嘴角扬了扬,“谢谢。” 对于别人的赞扬,穆婉是大大方方地接受的。 周和煦还愣了一下。 “柜子里面有新做的衣裳,你看一下。”穆婉昨晚忘记说了,“是爹的铺子的,然后是娘选的布匹。” 做衣服自然就不是穆婉,她没有这个能力。 周和煦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因此没有问。 “好的,我知道了。” 穆婉带着夏荷出去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周和煦一个人,他静静地站在房间中间,看着周围的布置和摆设,空气当中还残留着属于穆婉的气息。 这一切,周和煦并没有排斥。 相反,周和煦已经习惯了有穆婉在身边的生活,明明才过了几个月。 周和煦拧眉想了想,没有想到答案,他去温习功课了。 这才是他现在要做的。 并且一定要做到的事儿。 穆婉出去之后,夏荷一直跟在身边,“这几个晚上,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 夏荷啊了一声,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少夫人,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晚上没有听到其他动静?”穆婉问道。 夏荷还是摇头。 穆婉嗯了一声,“那你们以后醒睡一点。” “昨晚平良他们发现有人夜闯。” “什么?!”一瞬间,夏荷的眼睛瞪到了最大,“少夫人,我们去报官吧。” 夏荷的建议让穆婉眼前一亮,不过,她想到了对方很有可能是安王府的人,就算是报官了,也不会查到什么的。 可要不是安王府的人,那会是谁? 穆婉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暂时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隐隐当中已经有了几个备选的人选。 不过,这就跟之前猜测的人是一样的。 穆婉沉默了片刻,“或许可以先跟陈捕头说一声。” “少夫人,这让我去吧!”夏荷十分积极,“我一定会办妥这件事的。” 穆婉想了想,答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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