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片刻之后,周和煦先问,“你现在有什么有头绪了吗?” “暂时还没有。”穆婉摇摇头,“但是我猜应该是想要四季堂的菜谱。” “可是对方去的是厨房,我又怀疑他们是不是想下毒。”穆婉想了一下,“我本来是想把人抓到之后好好问一问的。” “但很可惜,抓不到人。” 他们就像是来骚/扰一下,特意来恶心一下人,其他什么事儿都没有租。 周和煦听完之后,眉头拧起来了,“真的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怀疑的对象也没有?”周和煦想了一下,四季堂在清丰县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按理来说,真的想要下手,四季堂刚刚开张的时候就应该准备了。 而不是应该等到这个时候。 穆婉想了一下,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是安王府的人。 “或许是安王府的人。”穆婉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那位大概是想灭口。” 周和煦动了动唇瓣,他也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保密的人,如果有,那就是死人。 “如果真的是安王府的人,我就不怕了。”穆婉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窗外,那月色明亮,宛若白昼。 “祁景初大概以为我给他的方子是最好的,以后一直照着用就可以了。” 周和煦听着觉得不对,“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穆婉摇头,“想要达到我做出来的效果,那就必须由我来做。” “换了其他人都做不出来。” 周和煦动了动唇瓣,他听到屋顶上又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故意让他们听到的。 穆婉自然也听见了,耸了耸肩膀,“我应该是猜对了。” 穆婉站了起来,抬头看向房梁。 周和煦以为她会说点什么的,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时间不早了,睡了。” 就这样?周和煦皱眉,“不应该……” “不用了,我们刚才说的话,他们应该都听见了。”穆婉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很忙,我累了。” “睡了,晚安。” 周和煦想说点什么,可见穆婉是真的累了,再多的话都卡在喉咙里面,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晚安。” 一夜过去了,没有梦。 穆婉睡得很舒服,醒来后,打了一个哈欠,侧头就看见周和煦,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可还是能清晰地看见他的侧脸,侧颜的线条真的是浑然天成,怎么看都是完美无瑕的。 穆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现在已经瘦了不少了,但要跟健康的体重来说,还是差了一大截。 估计等到年底,穆婉的体重才能回到健康的水平。 穆婉摸完自己的脸颊之后,又去看周和煦,睡了一个晚上,正常人的脸上都会有些分泌物,可周和煦的脸看起来很干净。 “看来身体调理还挺好的。”若是心肝脾胃这些地方都不好的话,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会很差的,而且睡了一晚上之后,面上是最能反应出来的。 穆婉不再多看一眼了,起身之后,小心翼翼地下去,伸了伸腰肢,找来衣服披上,这才出门。 而在她离开之后,周和煦睁开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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