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之后,周母就一直心心念念着穆婉的芒果,洗漱过来,到厨房一看,没见穆婉,又去看了芒果。 发现之前买回来的芒果少了很多,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果子,但有些已经坏了。 周母很是心疼,将坏的挑出来,打算切掉坏的部分,剩下好的,都拿去吃了。 又过了一会儿,明静和明心两人过来了,见周母在,都被吓了一跳。 “夫人,早上好。”明静明心两人异口同声。 周母抬头看见是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后眼角的余光看见有什么东西,便指着问道,“这是什么?” “是昨晚少夫人做的芒果干。”昨晚明静来的时候,芒果干已经做好了,是夏荷跟她说,今早上要过来翻面。 明静这才一早过来的。 “芒果干?”周母凑过去,打开罩子看了一眼,看颜色的确是芒果,但是瞧着一点儿都不干。 可想到是穆婉做的,周母也就不会有什么怀疑,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什么了。 两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周母在厨房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叫了明静过去,“你将这些果子都洗干净,坏的部分都切掉,剩下好的,留着吃。” “是分给大家吗?”明静想着,主子们应该是不想吃坏果子的,哪怕是已经将坏的部分都切掉了。 “不用,该给谁就给谁。”周母摆手,“你们也分一分。” 周母本来是没有这个意识的,是穆婉,她非常大方。 家里的每个人,她都会照顾到。 周母之前也提醒过,但穆婉说,不过是寻常的小吃,没有什么重要的。 真的是稀少的东西,穆婉也会偏心的。 周母还把这件事告诉了周父,周父倒是很满意穆婉的做法,周母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是,夫人。”明静记下来了。 周母没有留下来,转身就出去了。 她还有包子铺要打理,周家的厨房是做自家的吃食,用的也是公用的。 周母的包子铺就在外面,想要做包子,那就得早早过去。 这一点,周母和穆婉也都说清楚了,公家是公家的,个人是个人的。 分的清清楚楚,往后也不会有什么矛盾。 周母走了没多久,穆婉过来了,看见她们两人在,打了一声招呼就去看芒果干,整齐漂亮,就是还有些水分,再晾晒几天就可以了。 “少夫人,这些芒果干等会儿要放在太阳底下晒吗?”明静不确定这是要放在阴凉的地方晾干,还是要在日光底下晒才好。 做之前,还是要问清楚的。 穆婉想了一下,“就放在日光底下吧。” “平时注意一点,家里的猫可能会来玩。”穆婉说的猫是夏荷养的。 周家还没有找到适合的猫猫狗狗,但穆婉提出来之后,周父周母就已经在留意了。 估计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找到。 穆婉不着急,能找的到就养着。 找不到,只能说是缘分还没有到。 “少夫人,刚才夫人来过了,她也看了芒果干,似乎是有什么疑问。”明静想了一下,还是要跟穆婉说清楚。 穆婉知道了,“我会跟娘说的。” “你们不用多想,听我吩咐就可以了。” “是,少夫人。”三个丫鬟都是听穆婉的。 至于周母,她是穆婉的婆婆,自然也是要听的,但两人要是有矛盾,毋庸置疑,周家上下估计有一半的人都是听穆婉的。 虽然这样并不是很好,但大家心里都觉得穆婉才是真正的主子。 —— 方聪带着奶奶在清丰县逗留了大半个月,每隔两天就来四季堂喝一次健身汤。 现在方聪的奶奶,她的病情已经得到了稳定,大夫说可以回乡好好调理,这体质再活个三年五载都不是问题。 方聪放心下来了,但他想到了前一段时间遭遇了山贼的表妹,忍不住跟穆盛打听,“穆掌柜,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她带着她的娘亲过来的。” “点的也是健身汤。”方聪是方家人,可又不完全是方家的人,他是方雅的表哥,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事实上,方聪家的这一脉早就脱离了方家的家族,自家单独出来。 方聪对方雅,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至少在小的时候,方聪见过她几次,也了解到方雅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姑娘。 现在,方雅在去祈福的路上被山贼劫走,哪怕是逃出来了,怕是方家人也不会重新接纳了。 穆盛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谁了,但他不清楚方聪和方雅的身份,便没有透露,“很抱歉,我不清楚。” 方聪想来也是,四季堂人来人往,穆盛又怎么可能都记得住? “抱歉了。”方聪拱了拱手,“我奶奶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大夫说她可以回乡养老。” “明日我就启程回去了。”方聪倒是舍不得四季堂,可也不能一直留在四季堂。 不然,多大的家底,都会被他用光的。 方聪送了奶奶回乡,他就要回家,学做生意,并且把生意带到清丰县来。 这样一来,他就有理由留在清丰县了。 “恭喜。”穆盛道一声喜,又说,“路上平安。” “谢谢。”方聪又拱了拱手,这才离开了。 他人一走,穆盛嘴角的笑容就抿下来了,然后问身边的得力助手,“上坡镇那边怎么样了?” “掌柜,一切都顺利。” “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及时汇报。”穆盛恩了一声,目光转移,落在座无虚席的大厅上。 四季堂的生意很好。 穆盛很安心。 就是,穆盛不清楚小吃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今日是小吃店开张的日子,周家人都过去捧场了,作为东家之一的穆婉也过去了。 四季堂就只有孙正弘坐镇,倒也没有出什么事儿。 穆盛这才稍微放心下来。 不过,新厨师还是要找的,不然只有孙正弘一个人,依然是忙不过来的。 穆盛拧了拧眉心,“周围找不到,那就得到府州去了。” 可是府州的人,愿意来县城吗? 穆盛不是很清楚,但也只能试一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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