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并没有听说过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之类的话,但穆婉说的意思,她大概是了解的。 “婉娘,听你这么说,我是放心了不少。”周母吐出浊气,“但是和你一样有天赋的人还是不少的。” 穆婉倒是不担心,要是真的有,她还挺高兴的,最好能拉到四季堂来。 不过,这一番话,穆婉没有和周母说,她笑了笑,安慰周母,“娘,你就不用太过于担心。”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周母嗯了一声,点点头。 穆婉的头发擦得差不多干了,周母看了一眼,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周和煦,若是大儿子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夫妻俩相处的好时机。 只是可惜了,周和煦还要在书院里面。 周母一想到明年二月份,就是周和煦考试了,周母又忍不住担心起来,“婉娘,你说煦儿等到明年考试,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二月正是最寒冷的时候,周母想到要让周和煦一个人在考场里面待那么长的时间,周母就浑身一颤,怕他熬不住,中途退场。 “婉娘,煦儿的健身汤可以多喝一些吗?”周母越想越是担心。 穆婉摇头,“娘,相公的身体需要慢慢调理,若是太快了,会虚不受补,届时,相公的身体会更差的。” “这……”周母想到,前几天周和煦跟着周父一起出门都不怎么出汗的,这身体都已经这么虚弱了,还能再虚弱到什么程度? 但周母不敢冒险,想来想去,还是要听穆婉的意思,“好,那就慢慢来。” “娘,相公一直都有看大夫,大夫自然会有安排的。”穆婉知道周母的担忧,可这真的是着急不来的。 越是着急,越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嗯。”周母没有再说什么了。 时间不算早了,周母和穆婉又说了一会儿的话,这才回去的。 见周母离开了,穆婉也让夏荷和明静两人出去。 “今晚就轮到明心值夜班,你们俩早点休息。”穆婉说完之后再去看明心,“你也是,早点睡,不用管我的。” “夫人,这不行的。”明心连连摇头,“我去给夫人打洗脸的水。” “我去拿帕子。”明静说。 夏荷见她们两人都有的忙,也不敢落后,“夫人,我去铺床。” 穆婉:“……” 是真的一个两个都闲不住啊。 三个丫鬟都把事情给做完了,穆婉反而是落得一身轻松,优哉游哉地看了看计划本。 “润喉糖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穆婉念叨了一句,“夏荷,明天早上你将润喉糖给平良他们,再让他们送去书院,给陈夫子。” 穆婉本来是想给崇宁书院的夫子们,但想到润喉糖的效果还没有确定下来,就打算先给陈夫子试一试。 若是有效果,再做一笔小生意。 “是,夫人。”夏荷记下来。 穆婉想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事情了,这才让人都退下。 洗完脸的水和帕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穆婉写完了今天发生的事儿后,又做了几百字的反省,这才去洗脸躺下来休息。 翌日。 夏荷先去厨房,看见明静和明心两人都在,“夫人还没起来,你们两个其中一个等会儿去给夫人打水,另外一个跟着我留在厨房做早餐。” 明静和明心两人对视了一眼。 “夏荷姐姐,我去打水。”明心先一步开口。 夏荷没有意见。 明静也是一样的。 明心去打水了。 夏荷挽起了袖子准备做早点。 明静已经起火熬粥了。 这一会儿,她蹲下来看火候,然后再来帮忙。 “你就这么让明心在夫人面前露面?”夏荷问她。 明静啊了一声,“明心是刚过来的,夫人对她的印象不深,多去几次才好。” 明静已经被夫人记住了,倒是可以不用跑那么勤。 “你们的感情好是好,但还是以自己为重。”夏荷跟她说,“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鬟只有一个。” “往后再多的丫鬟都不如的。”夏荷该说的都说了,至于明静是怎么想的,那就跟她没有多少关系了。 明静沉默了片刻后垂下了眼眸,“夏荷姐姐,其实昨天下午夫人问过我。” “夫人问我以后想要做什么。”明静努了努嘴,“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跟在夫人身边。” 夏荷沉默了,穆婉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是真的在替下人着想的。 “可夫人似乎不是很高兴。”明静咬了咬下唇,“夏荷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夫人才不想我留在她身边伺候着?” 夏荷笑了,“没有,夫人是希望我们能有独自生活的能力,而不是一辈子都给人当丫鬟,当奴仆。” “明静,你如果有能力,就向穆盛穆阳他们学习,去当掌柜,去做夫人手中的利剑。”这是夏荷昨晚突然想到的,跟在夫人身边纵然是好的。 但这样就没有办法帮夫人做更多的事儿,就没有办法去报答她的恩情。 夏荷决定,她要做夫人手中最锋利的剑,她要把挡在夫人面前所有盾都刺破! 明静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夏荷也知道她刚才说的话对明静来说有些深奥了,但没有关系,时间还很长,总有一天,明静会明白的。 “拿一些萝卜干来。”夏荷换了一个话题。 明静立刻就转身去找了。 与此同时,明心有些忐忑不安地端着水敲门,“夫人?” “进来吧。”穆婉醒来了,在梳头发,听到敲门声,也听到了明心的声音,便是叫人进来。 明心放轻松了不少,“少夫人,夏荷姐姐和明静姐姐在厨房准备着早餐。” “我知道了。”穆婉还是不太擅长梳发髻,她转头去看明心,“你会梳发髻吗?” “会的。”明心私底下学过。 “那你来帮我吧。”穆婉放下了木梳,等会的人过来。 明心很激动,快步走过去,站在穆婉后面,悄悄地看了一眼铜镜,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晰,但这是她第一次照镜子。 “夫人,你想要什么样的发髻?”明心问道,“我之前学过几样。” 穆婉不挑,“你想用什么就用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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