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好的菜肴在面前，苏姨娘和方雅两人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就放开来吃。 在一旁一直看着她们两人吃饭的雏菊在心里流出了眼泪，但也忍不住不断地闻着香味，希望可以解一解馋。 但没有任何的用处，香味闻得越多，口中的唾液就分泌的越多，就越想尝一尝，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两道菜，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就全部吃完了。 苏姨娘打了一个饱嗝，立马就掩住了嘴巴，有些尴尬。 方雅再一次吃撑了，抬头去看雏菊，“叫一份山楂茶。” 雏菊去找人了。 苏姨娘擦了擦嘴之后，悄悄地看了一眼餐桌上已经清空的两个碟子，香味还萦绕在周围，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液，再去看方雅，小声地问道，“这一共要多少银子？” “娘，这里才五十一两银子。”方雅说。 苏姨娘啊了一声，“怎么会这么便宜？” 之前提到的健身汤就要二百两银子了，而这么好吃的菜只要五十一两银子？ “真的？”苏姨娘是不太相信的。 方雅指了指面前已经空出来的碟子和碗，“娘，刚才的荷叶粉蒸鸡才一两银子，贵的是鸡豆花。” 所谓的鸡豆花，跟文思豆腐是差不多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刀工，还有就是汤底。 方雅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又小声地跟苏姨娘说，“娘，我之前听这里的掌柜说，五十两银子的菜肴那可都是宫廷菜。” “不然也不会这么贵的。” 宫廷菜？！ 这三个字就震惊到苏姨娘了，她咽了咽唾液，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 “这……”苏姨娘说不出来了。 丫鬟雏菊回来了，同时还带来了一壶茶。 “夫人，小姐，山楂茶来了。”雏菊听了方雅的吩咐，在外面都是要称呼苏姨娘为夫人的。 但前提是没有其他方家人在。 苏姨娘嗯了一声，低头去看茶壶，很普通，也很常见，但是气味有些不一样。 酸酸甜甜的。 光是闻着就让人口中忍不住分泌出唾液来，苏姨娘忍不住问，“这又是什么？” “娘亲，这是消食的山楂茶。”方雅说起了之前在四季堂吃撑的事儿。 苏姨娘一点儿都不意外，反而觉得方雅很是可爱，笑了笑之后，“难怪那天晚上你没有怎么吃东西。” “原来是吃过了这里的饭菜，回家之后再吃就没有那个胃口了。” 吃过山珍海味之后，谁还想吃米糠啊？ 这么一提起之后，母女俩就忍不住对视起来。 两人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个意思。 “娘亲，我们要不要打包带走一些？”方雅问。 苏姨娘却是想，“不如我们晚上吃了再回去了？” “娘亲，四季堂不做晚上的，过了未时，就打烊了。”方雅也很想留下来吃晚餐啊，但是没有啊。 苏姨娘啊了一声，很是失望，“这样啊。” “那就再打包一份吧。” 已经吃了五十一两了，苏姨娘可不想再花五十两银子，便是让方雅点几个一两银子的菜式，这才不舍地离开四季堂。 落在后面的丫鬟雏菊，她在想，今天晚上能不能吃上剩饭剩菜？ 足足有四个菜啊！ 丫鬟雏菊越想越是激动。 —— 四季堂打烊了。 穆婉在看账本，穆盛过来看了一眼之后，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夫人。” “有事儿？”穆婉抬头看去，眉角挑了挑，大概猜到会是什么事儿了。 “直说。” 穆盛嗯了一声之后，眉头微微拧起来，似乎很是不解，“夫人，今天方小姐和她的娘亲过来了，但我们似乎没有什么要做的？” 那天方雅回去之后，穆婉就让穆盛去调查了。 方雅，方家的庶女，在家中没有什么存在感。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庶女，竟然在外面，瞒着方家做起了生意。 且还是很赚钱的茶叶生意。 这是穆婉意料不到的，在古代，按照正常的庶女来说，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儿。 但眼前却是有一特例。 穆婉扬了扬唇角之后，“她的娘亲是什么情况？” “食欲不振，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穆盛摇摇头，“具体的情况，暂时不清楚。” “食欲不振有很多种情况。”穆婉停顿一下之后，放下了毛笔，“这两天，想来还是会再来的。” “多留意，规矩之内可以多满足她们二人的要求。”穆婉说。 穆盛记下来了，“夫人，那我们要和她合作吗？” “陈府的茶叶很好，暂时不用。”陈老爷给的价格合理，且优惠也多。 这么好的合作伙伴，穆婉暂时不想换。 穆盛就暂时想不通了，既然不打算换合作商，那为什么要客气对方雅呢？ “除了茶叶生意，方雅还做什么？”穆婉接着问。 穆盛啊了一声，倏地一下，浑身一个激灵，“是瓷器。” “对，我想要精美的瓷器。”穆婉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过去的。 清丰县烧出来的瓷器纵然是好的，但是还达不到穆婉想要的效果。 方雅做的瓷器却是不跟随大流，有着自己的想法和创新。 这些正是穆婉需要的。 穆盛清楚了，“夫人，我明白了。” “冬阳那边准备如何了？”穆婉问道。 穆盛斟酌了一下，“铺面已经确定下来了，现在正是装横和招人的时候。” 穆盛停顿了一下，再去看穆婉的脸色变化，好一会儿才开口建议，“夫人，我们不如给冬阳也改一个名字？” “嗯，现在是冬阳，那以后就叫做穆阳吧。”穆婉早就想好了。 “是，夫人。”穆盛很高兴，很想立刻马上就告诉穆阳，但他还要等穆婉，看一看她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你可以下班了。”穆玩摆了摆手，“四季堂现在的情况很好，但厨师还是缺少。” 穆婉不会一直留在四季堂的，等明年二月份，周和煦考完试之后，就要出发前往府州了。 那清丰县的四季堂就要有人看着。 孙正弘是不错，可一个人还是太少了。 哪怕梁惊鸿后面康复了，但也太少了。 至少还要一个年轻有为的厨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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