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方才还觉得五十两银子过于昂贵，到了现在，竟然觉得五十一两银子竟然是如此的便宜。 方雅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四季堂是真的名不虚传。” 雏菊恩恩地点头，而后悄悄地看了看剩下的饭菜，按照她对小姐的了解，小姐肯定是不能一个人吃完两道菜的。 那就意味着，她可以吃剩下的！ 丫鬟雏菊很激动，也很期待。 可方雅今天的胃口很好，两道菜，几乎吃得干干净净，还打一个饱嗝，这才放下筷子。 而这时已经是未时了。 四季堂已经没有其他客人，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人来催促她离开。 方雅对四季堂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丫鬟雏菊眼泪汪汪地看着没剩下多少的菜肴，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尝一尝，可正要开口。 方雅就招手让小二过来，“还可以点菜吗？” 方雅想带回去给娘亲试一试。 然而小二摇头，“小姐，我们已经打烊了，厨房也都清空了。” 方雅很遗憾，随后又问，“我可以见一见你们的东家吗？” “这个……”小二很为难。 刚好，这个时候穆盛经过，让小二看见了，忙着问，“掌柜，这位小姐想要见东家。” 穆盛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小姑娘，嗯了一声，然后走过去，“这位客观，很抱歉，我们东家很忙，没有时间见客。” 方雅啊了一声，很是失望，但也清楚，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肴，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而且说不定是上了年纪，白发苍苍，忙了半天，自然是累坏了。 “好的，谢谢。”方雅点了点头，“下次我再来。” “四季堂随时欢迎客人的到来。”穆盛看出来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的，抬手叫小二过来，“还有点心吗？” “拿些出来，送给这位客人。” “我去看看。”小二转身就离开了。 四季堂的食材都是当天清完的，若是还有剩下的，那就会让四季堂的员工清理掉。 但只能在四季堂里面吃完，不能带回家。 可要是生鲜之类的食材，才同意带走。 小二进去问了孙正弘，刚好还有一道点心，本来是要留着自己人吃的，但听了小二的话。 孙正弘直接就让人拿走了。 方雅很感谢，“谢谢。” “不客气。”穆盛摇摇头，等小二将点心打包好拿过来了，他送方雅到门口，这才关门。 丫鬟雏菊多看了一眼，“小姐，这家的掌柜好年轻啊。” 而且模样是真的俊俏。 丫鬟雏菊都忍不住脸红了。 方雅点点头，“嗯，也不知道这家东家是什么样的人。” 从巷子里面出来了，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可方雅吃错了，走不动了。 “叫辆车过来吧。”方雅是真的高估了自己的食量，本来坐的时候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可现在一站起来，就觉得胃里面的食物都到喉咙这儿来了。 丫鬟雏菊很快就过去了。 穆婉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在巷子口看到了方雅，很面生的一个人，眯了眯眼后，感觉到对方不是很舒服。 “你怎么了？”穆婉倒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眼前的这个人，脸色是真的很难看。 “我没事。”方雅勉强地摇头，“可能是吃多了。” 穆婉：“……” 沉默了片刻之后，穆婉在心底叹了叹气，“姑娘，你要不要跟我去喝杯消食的山楂茶？” “嗯？”方雅愣了一下，看了看穆婉，穿着和打扮都不是普通人家，模样也很精致，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好人。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方雅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已经让丫鬟去叫车了。” “过会儿就可以回去了。” “家在哪里？”穆婉多问了一句。 清丰县虽然不大，穆婉也不可能记住所有人的，但方雅给人的感觉就是从外地来。 “上坡镇。”方雅倒是没有隐瞒。 “很远。”穆婉说，“等你的丫鬟回来了，一起过来喝杯茶。” “消消食之后，再慢慢走一走，然后再做车回去。”穆婉猜不准对方叫的是马车还是牛车，就不多说了。 方雅张了张口，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穆婉笑了笑，继而转身指了指巷子里面，“我是四季堂的东家。” “什么？”方雅往后退了一步，继而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穆婉，“你就是四季堂的东家？” 怎么可能？ 在方雅的印象里面，四季堂的东家应该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而且也应该是男人才是。 怎么可能是一个姑娘？ 还那么年轻？ 方雅再去看穆婉，不管怎么看，眼前的姑娘都比自己小啊。 “姑娘，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方雅并不愿意相信。 穆婉嗯了一声，“你跟着我到四季堂就清楚了。” “不过，我知道你的顾虑。”穆婉觉得方雅这样谨慎的，也是很好的。 “你等一会儿，我去找四季堂的人过来。”穆婉让方雅别回去，“你吃的太多。” “很容易积食。”穆婉走之前再看一眼方雅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忽而有些哭笑不得。 来四季堂的客人都很容易吃撑。 穆婉就特意将店内的茶水都换成了容易消食的。 可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是没有喝就离开了。 “积食之后肠胃消化过多就疲惫，过两天，你怕是不太舒服。”穆婉也很无奈。 方雅嗯了一声，“我等你。” 穆婉离开了。 丫鬟雏菊很快就回来了，她找了一辆牛车，还是挺干净的。 “小姐，我们回去吧。”雏菊从牛车上下来，高高兴兴地要去扶方雅，但是被拒绝了。 “等一会儿。”方雅说。 雏菊很想问问理由，可方雅不说，她想问，但又不是很敢。 今天的方雅很奇怪，雏菊感觉有些怕怕的。 没一会儿，穆婉回来了，和他一起的是穆盛。 穆盛看见方雅，唇角扬了起来，“这位姑娘，夫人的确是我们的东家。” “东家？”雏菊的反应比方雅还要震惊，“这这这么年轻的嘛？” “抱歉，失礼了。”方雅行了一个礼，“你好，我是方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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