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在罗府的日子太过于舒适了,一连呆了三天,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但走的这一天,罗平乐收拾了行李,和沈韵一起去清丰县,打算在穆婉家住几天。 好让沈韵继续体验快乐女孩的生活。 这让沈韵在哭笑不得,但又很高兴。 在回去的路上,沈韵跟罗平乐说了不少边疆的趣事儿,又说了她即将要去都城。 “什么?”罗平乐惊呆了,“你才十五岁诶。” “这就要嫁人了?”罗平乐不能理解,即便她现在也就十四岁,过两年,肯定会被催着结婚的。 “可婉婉已经成亲了。”沈韵回答。 一瞬间,罗平乐沉默了。 “我们女子过了及笄之后,都是要成亲的。”沈韵说,“如果超过十八岁不嫁人的话,那是要进尼姑庵里面的。” 沈韵还解释了尼姑庵里面的生活有多苦。 罗平乐当下就决定了,“我是要招女婿的,绝对不会嫁人的。” “如果一个女婿不行,我就找两个,找三个。”罗平乐哼了一声,“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那我也可以找好几个夫婿。” 沈韵震惊住了,但仔细一想,似乎是真的没有办法说罗平乐的话是错的。 这一会儿,在马车外面的奶娘听头皮都绷紧了,想说点什么,可现在是主子们在聊天,作为下人,奶娘现在这个时候是不适合开口的。 丫鬟春雨倒是一脸的震惊以及不可置信,那模样,任谁看过去都能知道此时此刻,她在想什么。 奶娘看过去,摇摇头,小声地说,“注意点。” “嬷嬷。”春雨说,“我第一次知道还可以这样子的。” “我们家小姐是不是也可以?” “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奶娘摇头否认了,“小姐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和罗府是完全不一样的。” 更不用说,现在圣上还赐婚了。 春雨哦了一声,觉得很可惜。 奶娘没有再说什么了。 一路到清丰县,这才午时,四季堂的生意也到了最好的时候。 沈韵和罗平乐直接就进去了。 穆婉搬出去了,可以前住的房间还是留着的,专门作为给贵客休息用的。 罗平乐来过四季堂一次,也进来过一次。 现在看着房间和以前相比少了不少东西,但整体来说很不错。 “差点忘了,穆婉现在成亲了。”罗平乐嘟囔了一句,“那是不可能跟我们一起睡了。” “可惜了。” 沈韵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但罗平乐这么一说后,也感到一丝丝的失望。 穆婉来了。 见她们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眉角挑了挑,让夏荷先出去,她坐下来,“怎么了?” “中午太热了?”穆婉问道。 “要冰吗?”四季堂小,窗户开得够多了,且现在没有风扇,不管怎么样,都是很热的。 穆婉曾经想过多买些冰回来,可放在四季堂里面也不划算,太贵了。 只能在屋内多放两盆水,多放一些绿色植物。 “不用。”沈韵摇摇头,接着说,“我们是想和你一起睡。” “啊?”穆婉还以为是什么事儿,结果就这么简单,顿时就笑起来了,“你们就为了这一件事在为难吗?” “是啊。”罗平乐说,“可穆婉你成亲了啊。” “成亲了,那肯定是和你的丈夫一起睡的啊。”罗平乐努嘴,小小声地嘀咕着,“要是你将你丈夫赶出去的话,那你婆家人肯定会不乐意的。” “如果和离就好了。”罗平乐还在碎碎念。 穆婉很无奈地扶额,“他明晚才回来。” “今晚是可以一起睡的。”穆婉说。 “而且,哪怕他回来了,我只要说清楚,他不会不同意的。” 沈韵的眼神瞬间就亮起来了。 罗平乐嘿嘿地笑起来,“那今晚我们吃炸鸡,怎么样?” “再来点桃花酒。”罗平乐知道这个时代的酒都没有多高的度数,她们喝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要是有可乐,那就更加完美。”穆婉摇头,“可乐暂时是做不出来的。” 沈韵在旁边听着,总觉得穆婉和罗平乐之间有着无人可超越的默契,一个词,一个眼神,她们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忽然之间,沈韵很是羡慕,她也想成为其中一员。 “对了。”罗平乐说完了趣事之后,神情严肃起来了,“我来是想和你谈一谈面膜的事儿。” “我想做美容。”罗平乐说,“然后和你的面膜搭配起来。” “这一次,我占六成利润,你和沈韵各占两成,怎么样?” 穆婉嗯了一声,“具体做什么?” “芦荟胶和丝瓜水。”罗平乐说,“这两样比较简单,但保存不是很好。” 毕竟防腐的材料,罗平乐没有,就很天然。 穆婉想了一下,“我有一个水可以用,应该是可以延长保质期。” “哦!!!”罗平乐嘿嘿地笑起来,“那和你合作绝对是没有错的。” “除了芦荟胶和丝瓜水,我还想做口红,也就是口脂。”罗平乐做过市场调查了,现在的口脂都是在纸上面的,也就是用玫瑰花做的。 颜色很单调,而且不好保存。 若是能做出口红来,那就不一样了。 罗平乐想,肯定能赚一大笔钱。 “这些我不是很懂,都交给你来。”穆婉是真的不懂这些化妆用品,但她可以提供古泉水。 “我来提供铺子吧。”沈韵是没有什么流动资金,但铺子还是有的。 “双山县这一边就不用了,我家有很多,到时候改一改就可以了。”罗平乐说。 穆婉接过话来,“清丰县的话,我就不需要了。” “我不擅长做美容方面。” 沈韵啊了一声,“那好,另外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说。” “我会尽量办到的。” “穆婉,既然决定,那我们下午没有其他事情做,那就来试一试吧。”罗平乐早就馋了,“我前两天在家做鸡米花,根本就不是那个味道来。” “穆婉,你来做的话,肯定对味。”罗平乐很期待地看着她。biqubao.com 穆婉想了一下,“除了鸡米花,你还想吃什么?” “炸鸡!薯条!”罗平乐几乎是吼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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