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什么感觉呢? 就是梁惊鸿闻到香味之后,口中就自动分泌出唾液来,好像已经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是清甜的。 可这是为什么呢? 梁惊鸿想不明白。 穆婉笑了笑,“梁师傅,这是我做的虾饺。” 四季堂是没有打算做早点的,这是因为四季堂的人手不够,做全天营业的话,会很累。 只需要做午餐的话,会轻松许多。 另外就是清丰县的百姓,又或者说,只有家里有点底子的人家才会舍得花钱吃早餐。 在大夏朝,尤其是在乡下,一天两顿饭,这才是正常的。 “虾饺?”孙正弘还没有听说过,只是从名字当中知道,虾饺应该是和饺子是一样的。 “是放虾肉到饺子里面?”在大夏朝也有饺子,但里面一般都是放菌类,然后加一点肉末。 只有这个时候,大夏朝的人才会用上猪肉,不然都不可能用的。 “虾的腥味那么重,不放入其他重口味的食材,难道不会很难吃吗?”孙正弘连连摇头,是不赞同的。 但是香味又不得不让他承认,这个虾饺闻起来是真的很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夏荷。”穆婉转头去叫人,“取一笼虾饺出来。” “是,夫人。”夏荷马上就进厨房了。 高飞鹏很好奇地观看着,被穆婉扫了一眼过去,他就老老实实地做手里的活儿。 随后,高飞鹏发现盼儿根本就没有好奇心,不由得问道,“你就不想知道外面来的两个人是做什么的吗?” “以后会知道的。”盼儿一脸冷漠地回答。 高飞鹏想摸摸鼻尖来缓解尴尬,但手才抬起来,就冷不丁地想起穆婉说过的话。 厨师的手也算是食材的一部分,是不允许到处摸的。 必须时时刻刻都要保持干净整洁。 尤其是指甲,超过一定的长度,必须是要剪干净的,一点儿都不能留长指甲。 因为指甲缝隙里面会残留不干净的东西。 高飞鹏在没有到四季堂之前,他的指甲都是长到影响生活了,这才会想到剪短的,可现在,隔三差五就要修指甲。 高飞鹏觉得,这要是在村里,可没有几个女人够他精致的。 但这一会儿,高飞鹏也就是想一想,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到夏荷端出来的蒸笼上面,然后去看那两个上了年纪的南热。 “一笼虾饺只有三个,每一笼虾饺都卖一两银子。”穆婉不紧不慢地解释。 梁惊鸿和孙正弘曾经在抚州的福星楼当过厨师,很清楚酒楼菜式的定价。 抚州是大地方,繁荣发达。 在抚州的百姓不能说一个个都是有钱人,可都是不缺钱的主儿。 而清丰县,就是一个普通的县城,一道早点,三只虾饺就一两银子了。 这不是抢钱吗? 孙正弘倒吸了一口冷气,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面,说不出来。 孙正弘能想到的,梁惊鸿也想到了,只是他想的更多,“穆姑娘,四季堂每一天能卖出多少笼?” “今天是第一天。”穆婉轻轻一笑,“而这也是我想考验两位师傅的早点。” “不知道两位师傅能否做得出来?”既然想要留在四季堂当厨师,以前能做的,穆婉都可以做得出来,那就很没有意思了。 穆婉想要的是,能做她给出来的菜式。 “这一点虾饺,是我接下来要在四季堂隆重推出的。”穆婉的唇角扬了扬,看着孙正弘说,“不知道孙前辈,尝过味道之后能不能做得出来?” 梁惊鸿的味觉出现了问题,穆婉就不为难了。 孙正弘看了一眼虾饺,外层的皮晶莹剔透,隐隐约约可以看得见里面泛着红色的吓人。 另外,蒸笼是刚拿出来的,散发出来的香味浓郁。 “我尽量试一试。”当下,孙正弘不敢保证。 他只能说是尝试一下。 “穆姑娘,如果我和我师弟都做不出来,你会告诉我们做法吗?”在他们看来,这一道虾饺的做法应该是秘方,不会轻易告诉其他人的。 梁惊鸿在担心,他们做不出来,穆婉会怎么做。 “不着急,两位师傅先尝一尝。”穆婉笑了笑。 夏荷送来了两双筷子。 孙正弘接过来之后,夹了一只虾饺,轻轻地咬了一口,瞬间就被虾饺里面的汤汁给烫到了,但是他没有吐出来,而是接着细细地咀嚼,然后再吹一吹虾饺,吃掉里面的虾仁。 虾肉鲜嫩爽滑,外层的虾饺劲道有嚼劲,不会很软,但也不会很老。 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美味。 “这……”孙正弘吃完了,看着蒸笼里面最后一只虾饺,想继续,但是…… 他忍住了。 梁惊鸿吃完了,心中惊涛骇浪。 这已经不是天才厨师了,而是神仙一般的任务了。 “穆姑娘,请问你今年多大了?”梁惊鸿的黑眸子盯着穆婉,他在想,穆婉是不是看起来很年轻,其实已经有一定的年龄了呢? 不然,才十五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出如此美味的虾饺来? “刚过十五岁。”这是原主的年龄,但穆婉的真实年龄嘛。 那就不用说了。 都是上一世的事儿了。 穆婉觉得没有必要提出来。 “十五岁?”孙正弘倒吸了一口冷气,双瞳瞪得大大的,根本就是不敢相信。 完全是不敢相信。 梁惊鸿心中震撼,但面上相对来说还是很平静的,“那穆姑娘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厨的?” 有十几年了吗? 梁惊鸿猜测着。 穆婉摇摇头,“真正实践的时间不多,也就着两三个月。” “什么?”孙正弘第一时间就否认了,“这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 梁惊鸿也觉得不可信,他抿嘴笑着摇头,“穆姑娘,我们只是问问,没有恶意。” “还请穆姑娘能如实告诉我们。”梁惊鸿是真的太想知道了。 “两位前辈,我没有任何理由来欺骗你们。”穆婉的语气忽然就正经严肃起来了。 穆婉也清楚这个理由任谁听了也不会相信,于是她搬出了之前的说法。 “但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都在梦中跟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学习怎么下厨。” “只是以前家境贫寒,没有实施的机会。”,穆婉一点一点慢慢地解释,总算是将两位前辈给哄住了。 同时,穆婉又觉得在古代,也有古代的好处。 至少他们是愿意相信神仙鬼怪的事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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