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和煦见过安王府世子,虽然已经是染过头发的,但还是能看得出来,那黑色的部分是不寻常的。 另外,周和煦也听穆婉说过了,安王府世子有基因病,那是没有办法根治的病。 至于是什么基因病,周和煦听不懂,也不知道穆婉是怎么知道,但是又觉得白化病很贴切,很符合安王府世子的情况。 在书院当中,周和煦听着两位好友的谈论,他没有想过要说出来,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与此同时,周和煦并不清楚,安王府世子,也就是祁景初并不是很放心周家人,几乎每个周家人都派了侍卫去跟着,只要他们说错话了,是要找机会处理掉的。 而现在,周和煦没有说出口,也就意味着,他避开了。 但祁景初听到侍卫的汇报之后,轻笑一声,“这周家是真的有意思。” “让人跟踪了几天,没有一个人透露出半个字。”这样的家庭看起来好像很聪明,但认真想一想,就觉得恐怖。 不过,这对,祁景初来说,倒是很有意思。 “冯雅,你继续派人去跟着,要是谁透露了一丝信息,格杀勿论。”祁景初愿意给穆婉面子,可不代表他乐意将自己的信息透露出来。 哪怕他以没染发的形象出现在清丰县,可没有人知道他是安王府的人。 “是,世子。”冯雅是安王府的人,世子的秘密虽然不能说是秘密了,可祁景初的吩咐,他还是一样要听的。 —— 当天下午的四季堂。 穆婉看着已经收拾干净整洁的大厅,转头去看春风,“苏府的情况怎么样了?” “夫人,苏家还在找厨师。”春风一直都在留意着苏家的情况。 “都没有找到?”穆婉不相信苏家找不到,拧起眉心思索起来。 春风额了一声,挠挠头,“夫人,苏家想要找能和你相比的厨师,我想应该是很难的。” “那他们都找了谁?”穆婉问道。 春风都记录下来了,“找了两个老师傅。”m.biqubao.com “百祥楼的东家也认识。”春风忽然想起了陈百祥,对方的百祥楼到现在都没有开门,是真的在遵守着约定。 而这一段时间里面,陈百祥都没有来了。 还有之前来踢馆的方大厨,现在也不来了。 春风想找他们两人,可都打听不到。 “夫人,陈百祥和方大厨他们好像不在清丰县了,去哪里,我也打听不出来。” 春风这么一说,穆婉想起来了,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们两人了,但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你找个时间去看看苏家找的那两位师傅。” 穆婉说完之后想了一下,“可以的话,请他们到四季堂来。” 春风明白了,“好的,夫人。” 四季堂打烊之后,剩下的就是个人时间。 但穆婉她们刚买了院子,四季堂关门之后的时间就是要到新屋去收拾。 那边已经去过一次了,不用再带什么过去,可每一次过去,周母都会认真地检查一番。 然后带上篮子,装上水和点心。 再来找穆婉出发。 “婉娘,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周母留下来了,周父和两个孩子回清河镇了。 毕竟在清河镇才是家,清丰县买了院子,也不过是一个落脚处,跟家的概念还是不一样的。 “娘。”穆婉喊了一声,不见周宝珠,顺口就问,“宝珠呢?” “有明月她们看着,我放心。”周母知道明静今日要留下来做衣服,而明心暂时跟着自己,不过周母不大习惯有人跟着,就让她留下来帮明静。 “那我们出发吧。”婆媳两人手挽着手出门。 春风是要跟着去的,冬阳留下来看家。 新院子在清丰县的另一边,跟县令大人赵永光家很近,隔一个巷子口就是了。 另外,左边就是陈老爷的家。 右边就是穆家。 都是穆婉买下来的。 周母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不管是四季堂,还是四季包子铺,亦或者是穆家的关东煮,这些都是穆婉的。 周母分得很清楚,没有穆婉,他们周家就没有今日。 到了新家,周母看着已经翻新过的大门,再去看屋檐上的瓦片,也修过一遍了。 剩下的就是院子的杂草,等除去之后,订做一批新的家具,差不多就可以入住了。 “等修好之后,我们找个吉日就搬进来。”周母突然说。 穆婉还以为要等周和煦休假就搬进来的,看来搬家是大事儿,不是看谁在不在的。 “我都听娘的。”穆婉在这一方面不了解,也不想去破坏传统,退后一步海阔天空的事儿,她不可能不做的。 周母嗯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走进了院子,三进的院子很大,可真的说大吧,也不算。 至少跟王府相比还是差很多的。 周母活了这么多年,能在有生之年住进这么大的房子,她也很满足了。 “婉娘,你也要好好休息,别什么事儿都揽在自己身上。”周母在四季堂帮不上什么忙。 而四季堂却是离不开穆婉的。 周母想着这要怎么解决,可一直都没有办法。 “娘,我知道的。”穆婉趁着这个机会,跟周母提起了找厨师的事儿,“过两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周母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在收拾当中。 忙活之余,周母看着偌大的院子被清理干净了,忽然想要划分出一块地来种菜,可她想到日后周和煦考中之后,免不了要在家里宴请朋友,这要是让人看见院子里面没有花花草草,只有菜,怕是会被人嗤笑的。 周母觉得,她可以不种菜,但不能丢了周和煦的脸,“婉娘,你打算在院子里面种些什么?” “我听说有学问的人都喜欢在家种竹子,我们要不要也种一些?” 竹子风雅,不少文人墨客都喜欢,但穆婉不赞同,竹子的根系错综复杂,种植不对,会影响到整个家的。 “娘,我想过了,夏季多蚊虫,我们种一些驱蚊虫的花草。”穆婉接着说,“另外,我们在院子里面搭花架。” “是要种葡萄吗?”周母问道。 不,穆婉摇头,葡萄一样是很招惹蚊子的。 相比于葡萄,穆婉更倾向于瓜果,比如说西瓜之类的。 穆婉知道,这个时代的西瓜跟现代的不一样。 可是,穆婉有药膳系统,在里面是可以兑换西瓜的种子的。 只是…… 又是一个需要赞赏值的地方。 想到这里,穆婉不由得重重地叹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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