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和煦听闻后,萌生出一个想法,可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随后,周和煦想起了之前他送给穆婉的簪子,其中也有一枚是穆簪子,他没见过穆婉戴。 是因为不喜欢,还是单纯地不想戴自己送的簪子? 周和煦不由得拧起了眉心,“婉娘。” “什么事儿?”穆婉抽空转头看过去。 周和煦想说些什么,可现在不适合,话到嘴边,硬生生给改了,“我做些什么?” “帮我收银,怎么样?”穆婉问道。 周和煦没有意见,“可以。” 火烧起来了,水沸腾起来了,粽子一只又一只地落下去了。 香味也一点点地扩散开来。 箬叶的清香混着糯米的香味飘散开来了。 在街上的路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想要找到香味的来源。 在穆婉的粽子摊旁边的是卖面食的,也就是面饼,蒸出来的饼子,很厚实,面粉的香味也很浓郁。 可怎么样也没有办法覆盖住粽子的香味,面食的摊主是看着穆婉他们一点点地开始煮的,也是闻着香味一点点散发出来的。 眼看着周围的人都开始注意到这些粽子。 面食摊主忍不住问道,“你们这粽子要多少文钱?” 在街上也有不少人卖粽子的,可香味远远比不上这一家的。 而且面食摊主瞧着摆放出来的粽子,一只只都饱/满结实,不会因为煮开就散。 更重要的是,香味太浓郁了。 闻着就忍不住吞口水了。 面食摊主咽了咽唾液,又问道,“你们这是准备了多少粽子?” “十文钱一只粽子。”穆婉回答,“一共就带了一百只过来。” “十文钱?!”面食的摊主本想着四五文就买一个尝一尝的,这十文钱就立刻退缩了。 太贵了,太贵了! “粽子里面有肉馅,十文钱不算贵了。”高飞鹏忍不住嘟囔,“而且,我们这里的每一只粽子都是要煮两个时辰,柴火和水都是钱啊。” 街上四五文钱一只的粽子,也就是糯米和绿豆,并没有什么特别好吃的。 更便宜一些的,两三文钱一只的粽子,那就只有糯米,其他什么都没有加,这样吃起来才是没滋味呢。 “肉又能怎么样?你们肯定是放猪肉的,这猪肉又有什么好吃的?”面食摊主连连摇头,还劝他们,“你们要是不改价格,这一百只粽子就白做了。” 面食摊主是笃定了,这香味再浓郁,那又怎么样? 肯定是不会有人买的。 等到下午,卖不出去了,自然就会降低价格,到时候,他就买一只试一试味道。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们四季堂的厉害。”夏荷挺直了腰板,“我们夫人做的粽子,那可是天下第一好吃。” 面食摊主就听他们两人吹,使劲地吹牛,回头卖不出去,牛皮就被吹爆了。 “是是是,你们最厉害。”面食摊主敷衍地摆手,然后回到自己的摊位上。 夏荷要被气死了,像是一只奓毛的小猫。 穆婉看见后给她顺毛,“好与不好,其他人说了不算,是食客才能决定下来的。” “别想那么多,打起精神来。”穆婉拍了拍手,“客人来了。” 夏荷和高飞鹏立刻就精神起来,给前来询问的客人做详细的解释。 周和煦站在旁边,被众人注视着,被议论着。 “长得真好看啊。” “不知道成亲了没?” “不成亲跟我们也没有多大关系。” “等会儿罗家的小姐出来,看见了,怕是能当上门女婿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了,周和煦想要忽视都不可以,于是,他转眸看向穆婉,喊了一声,“娘子。” 穆婉没反应过来。 “娘子。” 穆婉听到了,觉得声音有些熟悉,转头看过去,见周和煦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眉心微微一蹙,不明白这是有什么事儿。 “娘子,戥子在哪里?”周和煦温和地笑着问。 “这位客人要买十只粽子。” 一百文钱,可给了一块碎银子。 周和煦需要戥子称量,然后找零。 “十只粽子?”面食摊主听到这个数目顿时就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去看周和煦所说的那位客人。 这是罗府的小厮,他这一身衣着,在双山县,没有人不知道,没有人不认识。 面食摊主一看见是罗府的人,顿时就不惊讶了,这罗府是整个双山县最有钱的人家,他们有能力买十只粽子。 面食摊主的反应很大,以至于周围的人都看过去了。 但穆婉很冷静,“在柜子里面。” “谢谢娘子。”周和煦弯唇道谢。 而之前一直在讨论着周和煦的大婶,这一会儿就不说话了。 周和煦的耳边终于清净下来了,他很满意。 穆婉倒是不在意这个小插曲,继续帮忙卖粽子。 有了罗府小厮的光顾,在后面排队考虑着要不要买粽子的客人,也都纷纷买了一只试一试。 粽子是有箬叶包裹着的,一般是不打开的。 可有客人着急想吃,就让穆婉他们打开箬叶。 包裹在粽子外面的那一层箬叶被打开了,被箬叶染成淡淡绿色的糯米展现出来了。 同时还有一股迷人的香味。 那是很纯粹,很自然的香味。 糯米混合着箬叶的香味,隐隐当中似乎还透着绿豆,还有猪肉的味道。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食摊主直勾勾地盯着粽子,无意识地做着吞/咽的动作。 “十文钱一只粽子,只有一百只,刚刚买了十三只,现在还剩下八十七只粽子。”穆婉看着众人的反应,平铺直叙地说出了事实。 “我要一只!” “给我两只!!!” “五只,五只!!!” 一瞬间,所有人都疯狂起来了。 夏荷不由得掩嘴偷笑,再去看旁边面食的摊主,“看吧,我就说我们四季堂的粽子不可能卖不出去的。” 买了粽子,又立刻打开吃的客人,咬到一口糯米后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糯米很香甜,入口就是清香,软软糯糯的,还有弹/性。 怎么吃都不够。 等吃到中间的绿豆馅后,又是一阵吃惊,这是剥了皮的绿豆,口感很绵沙,带着绿豆的香味,又掺和了猪肉的香味。 猪肉是一整块的,有肥有瘦,非常适宜。 而且都已经是软烂了,肥肉直接就可以吸溜了。 但是瘦肉的部分却不觉得柴口。 这两种口感混合在一起,让舌/尖感受到了层次,一层一层地递进,又相互融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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