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慌,她忙着跟穆婉保证,“夫人,我知道错了。” “以后都不会犯了。” 穆婉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谢谢夫人。”之前秋雨犯了错,夫人给了一次机会,而现在,夏荷觉得她的一次机会没有了,用在了这样的小事儿山。 但夏荷没有不甘心,反而是庆幸的。 夫人太好了,好到他们现在差一点就要忘记,四季堂是有主人的,而他们是下人。 夏荷离开后第一时间就去找春风,跟他说刚才发生的事儿,也让春风记住,穆婉是他们的主子,做下人是不可以越界的。 春风听闻之后,脊背出了一身冷汗,并且跟夏荷表示,“我还是要去跟夫人告罪的。” “主动说也好。”夏荷没否认他的想法,“虽然现在四季堂只有我们三个人。” 可有谁知道日后会不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去对付其他人? 能不留把柄,就不留。 春风给夏荷道了一声谢谢,转身就快快去找穆婉。 另一边,夏荷也去找冬阳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现在他们三人还是一体,能一直保持下去,自然就是最好的。 “谢谢夏荷姐。”冬阳感谢夏荷专门来说一声,不然他也要忘记了。 夏荷摇摇头,“大家都是从陈府出来的,而现在都在同一屋檐下共事,能互相帮忙就帮一帮。” 夏荷和春风还有冬阳是不存在竞争关系的,她是丫鬟,是要跟在穆婉身边的,春风和冬阳倒是有点竞争关系存在。 冬阳还是很感激了,记下了夏荷这一份情。 穆婉知道春风和夏荷做了一样的事情后,并没有感到多意外。 在四季堂,穆婉没有怎么表明自己的身份,一来是不是很适应这里的规矩;二来,在穆婉的潜意识里面,人人都是平等的。 但现在,这件事也算是给穆婉一个提醒。 “我知道了。”穆婉思考了片刻,“你们能认错,这是好事。” “可这件事不能轻飘飘的掀过去,我也担心你们转眼就会忘记。”穆婉接着说,“既然这样,那就罚你们半个月的薪水。” 春风悄悄松了一口气,“谢谢夫人。” “你跟夏荷说一声。”之前穆婉想着就夏荷一个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现在多了一个春风,那就要让四季堂的其他人都清楚,她才是四季堂的主子。 不是谁都可以越级的。 第二天,高飞鹏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四季堂的氛围变了,但是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直到高飞鹏看见夏荷跟穆婉说话的时候,一直都低着头,神色都很尊敬的时候。 高飞鹏才意识到什么,一脸的震惊,但高飞鹏还算是有脑子在的,没有直接问夏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穆婉,“师父,今天我要做什么?” 经过前两次削萝卜皮切丝,又磨黄豆之后,高飞鹏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什么样的任务,他都可以完美完成的。 穆婉抬眼看见是高飞鹏进来了,“你今天去买鸭蛋。” “???”高飞鹏不是很理解,眨了眨眼,挠着头,不解地问道,“师父,买鸭蛋做什么?” “师父,鸭蛋没有鸡蛋好吃。” “买来了,怕是客人会不喜欢的。” 穆婉并不讨厌高飞鹏这种性格,相反,她很喜欢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徒弟,不懂就问,这是一个良好的习惯。 “等你买回来,我就告诉你,要怎么做。” 高飞鹏的双眼顿时就瞪大了,每一回穆婉这么说,肯定是要做不一样的食材,“是,师父。” 高飞鹏高高兴兴地转身出去了。 夏荷看见了,想说点什么,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是丫鬟,不应该问东问西的。 穆婉看见了,唇角弯了弯,并不觉得主动给丫鬟解释有什么问题,“快要到端午了。” “现在要做咸鸭蛋,估计是来不及的。” “但可以现在就做。” 穆婉不仅仅是要做咸鸭蛋,还要做松花蛋。 “啊,夫人,为什么端午节要做咸鸭蛋?”夏荷舔了舔唇瓣,不是很理解。 穆婉听闻,不由得扬唇笑起来,“这是一个地方的习俗。” “到了端午这一天,小孩子是要吃咸鸭蛋的。”突然这么一说,穆婉想起了在学生时期,有一篇课文有提到端午的咸鸭蛋。 可具体是什么课文,穆婉已经不记得了,只是突然之间,在记忆里面找到这么一幕。 “据说,这样是有祛毒,保护身体健康的意思。”穆婉垂眸,眼眸当中多了几分笑意。 但夏荷并未看见,她始终是低着头的,怕自己会得意忘形,冲/撞了主子。 “今日的面膜,都准备好了?”穆婉想起了什么问道。 面膜是要用水和起来的,而穆婉打算用古泉。 而这个古泉,穆婉定做了一批小竹筒。 一根竹筒的古泉刚好可以和一次面膜。 有了古泉的功效,穆婉也不用担心外人知道面膜都有什么成分,哪怕他们知道要怎么做,可面膜的效果怎么也不如四季堂的。 “都准备妥当了。”夏荷回答。 四季堂开门营业了。 今日的健身汤可以有二十份售卖,哪怕售价是一百两银子,可仍然有不少人过来排队。 而且这要比之前还要热闹,还要多人。 春风和冬阳都会以为今日的客人会比昨日少一些的,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客人会更多。 春风忙碌起来了,但高飞鹏不在店内,冬阳他们都要忙不过来。 四季堂开门没多久,陈百祥又来了。 陈百祥知道四季堂有面膜,但是他不在意,他想要的还是健身汤,可今日他来晚了,没能买到健身汤,却也依然消费满五十两银子,要了一份面膜。 陈百祥来了没多久,方大厨到了。 “没有健身汤了?”四季堂开放了健身汤,方大厨自然是要来买的,但听到没有之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接着,方大厨又听到送面膜,很是嫌弃地表示,“我一个大男人,要这个玩意做什么?” 方大厨本来是不要的,但想要是要花五十两银子买回来的,不要白不要,于是买了。 等到晚上,方大厨看着面膜,又看着小竹筒,想着都拿回来了,不用白不用。 于是,方大厨将面膜当做面团一样和起来,再敷到脸上。 面膜凉凉的,带着药香。 方大厨喜欢这个清新的味道,躺在敷面膜,殊不知,躺着,躺着,他就睡着了。 第二日起来,面膜早就被他蹭掉了,一被子都是。 方大厨很烦,“早知道就不敷什么面膜了。” 整理好被单后,方大厨才去洗脸。 面膜干了,洗起来像是在搓泥,但是洗完之后,面上有种滑滑的感觉,让方大厨一度认为自己没洗干净。 接连洗了好几盆水之后,方大厨摸自己的脸,还是滑滑的,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找到了在房中,很久都没用过的镜子。 铜镜映出镜像来。 在镜子中的方大厨,一眼看过去,好像年轻了几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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