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和煦没有否认。 这让赵经略愣住了,张着嘴,好半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回答,“还有几天就放假了。” “你可以回家了。” “嗯。”周和煦点点头,“端午要来了,应该会多两天假期。” “去年有三天的假期。”严桓突然开口,“然后夫子布置了一项课业,让我们来写/文章。” “围绕端午来写。” “年年都是这样,一点儿新意都没有。”赵经略摆摆手,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他还想将腿搭在桌子上的,但是瞧见其他同窗都在,他不好意思,就只能是将长腿放在过道之上。 “今年端午,我们去看龙舟吗?”赵经略想到了什么,瞬间就来了兴致,“今年,你们觉得哪一家能赢?” “抱歉,我对这个没有兴趣。”周和煦很冷漠地拒绝了。 赵经略:“???” 严桓笑了笑,“想来子安兄回去是要陪夫人的。” 周和煦没否认。 而此时此刻的穆婉,再一次面对祁景初。 安王府的世子爷来晚了,四季堂没有位置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座无虚席的四季堂,“四季堂的生意果然名不虚传。” “客观,今天满座的,两位不如明天早点过来?”春风很为难,他们可没有收到什么消息说这两位爷要过来的。 而且春风分明记得夫人的交代是将餐饮送过去就可以的。 祁景初拒绝了,“没有位置,难道就不可以清一桌出来?” “再有,你们四季堂未免也太小了?”祁景初再一次打量四季堂,和昨日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偏僻,还这么小。” “你们东家是怎么做生意的?” 祁景初来了,春风很快就让冬阳去通知穆婉。 刚好,他的话音落下,穆婉就出来了。 “四季堂自然是打开门做生意的。”穆婉看了一眼祁景初,“今日不知道祁公子大驾光临,四季堂有失远迎,是我们不周到。” “夏荷,你带祁公子到后院去。”穆婉吩咐之后,再去看祁景初,接着说,“后院有小花园,那边有一桌。” “还请祁公子移步。” 祁景初见穆婉都安排了后院的位置,也就不追究了。 四季堂的其他客人看见了,有些好奇,纷纷问春风,这是什么人? 怎么这么大的脾气? 还有,和四季堂的东家又是什么关系? 春风一律不回答,只说是普通的客人。 但客人们明显是不相信的,只是看着春风,也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也就不问,而是私底下,几个人讨论。 清丰县最近来了什么大人物? 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清楚。 不过很快就有人说了,“听我在衙门的亲戚说,是安王府的人来了。” “那该不会就是安王府的人吧?” “四季堂的名声已经这么大了吗?” “这也很正常吧?”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越来越少了,进到后院,几乎是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祁景初看着这后院,眉角挑了挑,“穆姑娘是真的不把我们当外人。” 这后院和就寝的房间很近。 “外面没有位置了。”穆婉解释,“世子你们也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客人。” 祁景初的嘴角抽了抽,这个穆婉当真是半点亏都不愿意吃。 “据说你们四季堂这里有宫廷秘菜?”祁景初转移了话题。 快要到五月初五了,天气愈发闷热。 在这后院,只有一面花墙,可绿叶遮挡不了多少日光,这只是看起来还不错,实际上没有什么用处。 祁景初才坐下来一会儿,就已经感觉到地面上升起的热了。 “外面什么时候有空位置?”祁景初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既然觉得不凉快,自然是要回到屋子内的。 穆婉不清楚,但表示,“我会让人留意的。” “尽快。”祁景初摆了摆手,“上你们四季堂最好的菜。” “另外,我要健身汤。” “这是自然的。”昨日祁景初来了之后,穆婉就清楚对方想要什么,无非就是健身汤。 穆婉转身离开了,冬阳过来添茶水。 而夏荷则是跟上穆婉的脚步,刚要开口说话,春风进来了。 “夫人,我们前十名消费满五十两银子就赠送健身汤的活动是不是到今日就结束?”春风差一点就忘了这件事儿,是外面的客人提醒了,他才想起来,急急忙忙地进来询问的。 若是没有健身汤了,怕是客流量会少很多。 春风担心四季堂的生意会被影响。 “嗯,明日之后,赠送的活动就没有了。”穆婉点头,没有否认,“但是健身汤会作为另外一道菜品进行售卖。” “还有,从明日开始,消费满五十两银子就会有一个美容美颜的面膜赠送。” 方子是不可能给出去的,但穆婉可以另外准备。 这个面膜就是穆婉之前用的白芷、茯苓、薏仁研磨成的粉末,然后再和古泉混合一起使用。 这样的功效会加倍。 现在穆婉每日会都用,皮肤不仅变得水/嫩光滑起来,就连之前留下来的坑坑洼洼,也全部消失了。 当然,这里面有古泉的功效,可最主要的还是药粉的作用。 “公告等会儿你就张贴出去。”这一个活动,穆婉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不过是公开而已。 “好的,夫人。”春风出去了。 夏荷侧头看了看春风离开的背影,再去看穆婉,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穆婉要做面膜,也给自己做了一份。 夏荷现在每天晚上都会敷面膜,这种面膜湿湿冷冷,还有些黏糊糊,味道不算难闻,可有着药材的气息。 夏荷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 不过,面膜的效果是真的好。 夏荷才用了两个晚上,皮肤就肉眼可见地清亮起来了。 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夏荷见到脸上的小疙瘩少了,另外脸颊摸起来,没有那么油乎乎的。 这可真的太神奇了。 “夫人,我觉得我们这一款面膜。”这是夏荷跟穆婉说的词语,“等明日那些夫人用过之后,整个清丰县的女人都会为之疯狂的。” 没有人会不爱美的。 夏荷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夫人,要是我们可以做胭脂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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