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穆婉坦然地接受了对方的打量,而后再去看祁景初,“不知道这位大人来四季包子铺是为了什么事儿。” 在祁景初开口之前,穆婉接着说,“但是为了大人你想要办成的事儿,那恕草民做不到。” “我还没说,你又怎么知道做不到?”祁景初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有点意思,眉角微微一挑,笑着说,“或者你可以办得到?” “办不到。”穆婉摇头,白化病,在现代都没有办法根治的疾病,她又怎么可能治得好? 再说了,系统只是一个普通的药膳系统,并不是真正的医术系统,想要治好某种治病,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不过…… 穆婉想到了原主面上的小疙瘩,还有原主父亲之前断的腿,都能很好地痊愈,可以证明药膳系统给出的方子是有一定的作用。 但是…… 穆婉的视线再一次落在祁景初身上,白化病,是基因出了问题,说是治疗,倒不如会说根本就没有办法根治。 穆婉还是摇头,“不行。” 再厉害的古泉,也不可能改变基因的问题。 随从冯雅听不下去了,握紧了身上的佩刀,凶神恶煞地盯着穆婉,“放肆,我家公子都还没有要求你做什么,你就说做不到,你这分明就是在敷衍!”biqubao.com 穆婉对此并没有感到害怕,倒是有些从容地坐在了祁景初的对面,那是盼儿搬过来的。 穆婉坐下来后,看了一眼冯雅,接着说,“不用你们说,我也能知道。” “无非就是四季堂的健身汤功效传出去了。”穆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如果你们的公子是其他疾病,并非是从娘胎就带着出来的,我或许还有一点点的机会,但是……” 穆婉的目光一转,停在了祁景初的身上,“想来你们也看过不少名医,应该也清楚,这是一种根本就没有办法根治的疾病,而且还很少人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没有例子,无从下手,得重新开始研究。 穆婉轻叹,“或许以前有过例子,但是因为不一样,那些人都没能活下来。” 祁景初的食指点在椅子的扶手上,“你说得对。” “但我还是希望试一试。” 穆婉沉默了。 而在前面的周母看着穆婉进去了,又看着祁景初和冯雅的脸色突变,生怕穆婉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贵人,一边紧张地看着,一边又很忐忑地做生意。 盼儿不用继续留在后院,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可一颗心还是悬着的。 她是周家的仆人,周家出事儿了,她也不会有好果子的。 周家过得好,她的日子也能得好。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祁景初也不着急,就慢慢地等着穆婉的回答。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穆婉掀起了眼睑,目色清冽,樱色的唇瓣抿了抿之后,最终还是轻叹出声,“试一试,并不是不可以。” “但是,这位大人,我有要求。”穆婉的黑眸盯着祁景初,在他的注视之下,不紧不慢地说下去,“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这跟所有人都没有关系。” “为什么?”祁景初问,“如果成功了,难道你也不要功劳?” “成功很渺茫。”穆婉如实回答,“或者说,不会成功。” 这一次轮到祁景初沉默了。 院子外面,周和毅都等着急了,“还没谈好吗?” “娘,我是不是做错了?”周和毅看着紧张的攥着帕子的周母,下意识就开始反思,“娘,我是不是不应该叫大嫂回来啊?” “没有。”周母摇头,对方是冲着周家烧烤来的,既然知道他们做不出来,势必还是要去清丰县找穆婉的,所以早一点碰见,和晚一点,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周母弯了弯唇角,尽量笑得自然,“毅儿,这跟你没有多大的关系。” “而且,你去找婉娘是正常的。” 穆婉能提前知道,也总比什么防备都没有。 周母缓缓地吐出浊气,再看向后院,那两个人的对峙,明明悄无声息,可让人感觉到汹/涌的骇浪,要是站在里面,怕是会有窒息的感觉。 周和毅转眸看过去,手心握紧了,“娘,等我长大了,我要保护你们。” “不准任何人来欺负你们。” 周母愣了一会儿,有些不明白周和毅怎么就想到这里,忽而又觉得很欣慰,“娘等着你们兄弟三人都成才,等着你们来保护我们一家。” “嗯嗯!”周和毅重重点头,握紧拳头答应下来了。 而此时此刻,祁景初拧眉,“这些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现在,你去做烧烤。”祁景初在高位习惯了,对什么人,什么事儿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这一会儿,对穆婉也不过如此。 对方是一个厨子,但也只是一名稍微有点手段的厨子。 想要掌握对方的生死,太过于简单了,祁景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穆婉并不满意,也不喜欢他的态度。 “这位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是相互合作的关系。”穆婉直接提出来,“或许你的态度应该好一点。” 祁景初笑了,“也许是你看错了。” “我们是安王府。”随从冯雅拿出了安王府的令牌。 穆婉只是扫一眼,并未放在心上,安王府就很厉害? 上一世,她是国厨总厨,接待过多少国家的首脑? 区区一个王爷,就想在她头上蹦跶? “所以,你们想要以权势欺人?”穆婉的神色凝重起来。 随从冯雅瞪着她,没回答。 祁景初笑了笑,“如果是,你又能怎么做?” “反抗吗?”祁景初摇摇头,“你要知道,你不答应的话,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在大夏朝做不了生意。” “那安王是想做这大夏朝的天?”穆婉一点儿都不怕,还有些兴致地接着说下去,“据我所知,现在的天子才在位几年,正值壮年,而且大夏朝内四海升平,没有什么战乱。” “哪怕是边疆,也休战了几年。” “你有什么胜算?” “又凭什么得民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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