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穆婉相信自己,那陈百祥也必须要把这场比赛给赢下来啊。 有了四季堂的支持后,陈百祥的人气也多了不少。 但跟另外的几家相比起来,还是很少的。 毕竟,陈百祥输给了四季堂,连一个年轻的女子都比不上,这让外人很看不起。 哪怕穆婉的四季堂已经很了不起的,但在众人的惯性思维里面,男人就要比女人厉害,输给了女人,不仅没了面子,连底子也没了,同行更加会看不起。 陈百祥很清楚,也很明白。 春景楼的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但四季堂却是一片祥和宁静。 四季堂的茶叶蛋做出来,销售量很客观,高飞鹏也逐渐掌握了茶叶蛋的做法,穆婉也可以放心将茶叶蛋交给他来负责。 夏荷在旁边学了不少,偶尔也可以帮忙。 穆父穆母的小摊子也支棱起来了,每天都在老码头边上摆摊,不少工人都去光顾,每日都有三四百文的收入,生意尚可稳定。 而穆婉的赞赏值也提高了不少,但依然是没能突破一千。 对于这个收入,穆父穆母根本就不敢相信,但又很开心,每日收摊后还会过来四季堂找穆婉聊聊天,说等存够钱了,就把买院子的钱还给她。 穆婉没拒绝,可也没有答应下来,等到真的有这一笔钱了,穆婉也不会收下来的。 春景楼的比赛快要结束了,陈百祥一己之力击败了三名主厨,后面虽然败了,但很光荣。 这让苏永轩很不服气,又砸了一套茶具,而后在问身后的小厮,“四季堂的人还是没有来吗?” “没有。” “很好,很好,非常好。”苏永轩咬牙切齿,“四季堂非常好。” 陈百祥输了,输给了方大厨。 方大厨的名声,清丰县的人都清楚,所以,陈百祥输得心服口服。 而方大厨很不屑,“就你这点水平,输给一个女人,也不奇怪。” “方大厨,我输了就是输了,这一点我毫无怨言,但是你这话说起来就不是那么好听了。”陈百祥是输,但他输在实力不够,认了。 但赢了之后就数落对方,这种行为,是陈百祥看不下去的。 不过,陈百祥也在方大厨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越想越觉得以前的自己是真的不应该。 “但今天,我也有所领悟,这点小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陈百祥自认为很大方,摆了摆手就下了比赛擂台。 而方大厨被气笑了,“你给我站住,什么叫做这点小事儿?” “不跟我计较?” 方大厨呵呵一笑,“跟我计较,你计较得起来吗?” “陈百祥,你就是半路子厨师,有什么资格跟我提?” “今日,你能在这里跟我同台比试,那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方大厨骄傲,且很自豪。 因为他很清楚,清丰县内,他敢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 他有实力,怎么说都可以。 陈百祥也很清楚,但这一口气是真的憋屈,比输给四季堂的穆婉还要难受。 “你想怎么样?”陈百祥的脸色冷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也跟着降下来了。 方大厨挑眉冷笑,“怎么样?” “自然是在打落水狗。” “你!”陈百祥气得脸色发白,拳头都硬/了。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陈百祥瞪大了双眼,“姓方的,你最好能一直保持现状,不然等你输了那天,我不仅要摆三日百桌流水席,我还要放足三日鞭炮来庆贺!” “哦对,我要在你家门口摆,一直摆到我家门口!”陈百祥气得吹胡子瞪眼,也不管方大厨是什么反应,甩手就转身离开了擂台。 方大厨还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笑了笑之后,当着在场所有的观众,大声地说:“今日的比赛,没有什么挑战性。” “前些日子听说四季堂在清丰县出了名,还特意派人去邀请,但四季堂非但不领情,还很看不起我。” “现在,我就带着大家,一起去四季堂。” “我倒要看看四季堂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方大厨很有自信,场外的不少男人都拍手叫好。 “去,必须去!” “让她们女人知道,厨师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起哄的百姓基本都是穿着普通的,他们眼馋四季堂每天至少都有五十两银子的收入,更是看不起四季堂的主厨是一个女人。 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跑到外面来开什么食肆?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丢尽了男人的脸。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出发了。 陈百祥比方大厨早那么一刻钟到四季堂,正想要说话,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 春风出去一看,立刻就回来禀告,“夫人,春景楼的方大厨带着人到这边来了。” 春景楼有厨艺比赛,有人愿意去看热闹,也有人不想去凑热闹。 四季堂的生意还是很好的。 这一会儿,方大厨进门就就看到座无虚席的院子和大厅,顿时就愣住了。 春景楼的生意也不错,但总会有空桌子的。 偶尔碰上什么节假日,才会有人在外排队等候。 可现在,四季堂的生意就这么好了。 方大厨顿时就一股怒火从心底上涌起来,简直就是荒唐。 “荒唐!荒唐!”方大厨进门就怒火攻心,“一个女人做菜而已,你们就这么赶着上?” 方大厨说完之后,眼角的余光看见了餐桌上有一碟鸭掌,还有一碟花生,香味源源不断地飘过来。 他下意识就咽了咽唾液。 就怎么可能? 方大厨忽然就心慌了。 为什么会这么香? 跟在后面的百姓也闻到香味了,纷纷好奇地探头进来,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前面的人太多了,想看什么都看不见。 “别挤啊。” “什么味道啊,好香啊。” “四季堂啊,果然是四季堂,名不虚传。” “那方大厨和四季堂相比,谁会赢啊?” “我选方大厨。” “肯定是方大厨!” 方大厨听到有人支持他后,稍稍放心下来,再抬眼,也就恢复了往常的自信和骄傲。 “叫你们的主厨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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