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放弃?谁让你放弃了?” “啊?”高飞鹏愣住了,不好意思地想要伸手挠挠脸,但是被穆婉瞪了一眼之后,又讪讪地收回手了。 想要当厨师,第一点很重要,也是最为基础的,那就是要保持个人的卫生。 个人的卫生和健康是十分重要的。 穆婉在这一方面的要求都很高,高飞鹏刚进厨房那几天,总是控制不住,碰过别的东西,不洗手就想上手切菜,不然就是用昨晚洗过的碟子,不洗就直接用来装菜,还觉得很干净,没有必要再去洗一遍。 这些都是穆婉所不能容忍的,在现代,只要没有放进消毒柜里面的碗筷杯子,她都会从新冲洗一遍。 一是空气中会尘埃细菌。 二是你不并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什么蟑螂出来爬过。 现在那么好的环境和条件,穆婉都那么高的要求,到了这里,她的要求只会更高。 比如说,用过的碗筷,必须要清洗七遍,另外还有沥干水分之后才能放入碗柜里面,另外,还要确定碗筷的严密无缝,免得蟑螂壁虎等等虫子进去为非作歹。 高飞鹏的这些不良行为,也逐渐被穆婉修正过来了。 “那师父,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高飞鹏都要误会了。 穆婉抬眸看过去,“只是想让你学会怎么做茶叶蛋,日后你就来负责做这一个。” 在穆婉看来,茶叶蛋的技术要求没有那么高,只要按照要求,控制好份量火候,煮熟了,那就可以了。 “师父,你交给我来,真的可以吗?”高飞鹏是不敢相信的,他指着自己,亦是有些自我怀疑,“我不行啊。” “我做不来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穆婉义正言辞跟他说,“现在看我做一遍,然后用脑子记下来过程,明日早上我要看到你写的过程。” 高飞鹏立刻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是,我明白了,师父!” 夏荷在旁边很羡慕地看着高飞鹏,她也想得到穆婉的特殊照顾,但是她不是穆婉的徒弟,她只是穆婉的丫鬟。 要做的是伺候穆婉。 虽然穆婉曾经说过,会放了他们的卖/身契,会让他们自由的。 但夏荷也只是敢想想,并不是很敢相信。 “夏荷。”穆婉感觉到夏荷的注意,“你没有什么事儿,也可以过来看一看。” 茶叶蛋要做起来不是什么难题,穆婉是谁都可以教的。 “夫人,我也可以?”夏荷先是惊讶,而后面露出喜色来,紧接着不等穆婉回答,也兴奋地跑过来,跟在穆婉的身边,小心翼翼,又很期待地问,“夫人,接下来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都不用,看着我怎么做,然后记下来,明天写流程出来,不会写字就口述一遍。”穆婉对谁的要求都是一样的,她说完之后,继而转头去看高飞鹏,补充道,“你也是,不识字就口述一遍。” “还有,如果有时间,你们也尽量去识字,哪怕不多,也要知道什么字是什么样,不要光会说,不认字。”穆婉一想到这个时代的弊端,又忍不住头疼了。 “罢了,这些事儿,我将来再慢慢安排。” 夏荷和高飞鹏都很高兴的,毕竟识字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儿。 茶叶蛋的过程并不是很复杂,主要就是食材过多,而且途中要敲裂鸡蛋,但又不能打碎鸡蛋,然后要注意火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穆婉只做一遍,高飞鹏并不能完全记下来了,他转头去问身边跟着一起看的夏荷,“你记住多少了?” “一点点。”夏荷不敢说实话,她怕自己记错了,只敢回答一点点。 穆婉都听着,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没出声。 接下来,穆婉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是高飞鹏和夏荷的工作了,“给你们每人十个鸡蛋尝试一下。” “做得出来,做得好,那就拿出去售卖,做的不好,你们负责吃完。”穆婉说完后也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 午时,崇宁书院。 苏永逸还是回来了,他旷课了一整天,书院已经去通知了苏家人,苏永轩知道后骂他是废物,没有永。 苏永逸不承认,但是又说不过苏永轩,只能灰溜溜地跑回来。 恰好,平良他们送午餐上来了,依然是四个人,每个人都挑着两个大桶,里面都装满了饭菜,木桶的缝隙里面时不时会飘出一丝丝的香味。 苏永逸的脚步顿时就停下来了,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一行四个人。 “你们,等一下。”苏永逸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口,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人已经走到了平良面前,“这些都是四季堂送过来的?” “是的。”平良满头都是汗水,这会儿被叫住了,也就放下了扁担,在阶梯上休息一会儿。 崇宁书院的阶梯并不陡峭,百来级,看起来也不高,但是走起来很累。 “四季堂的饭菜都这么香的嘛?”苏永逸仿佛问了一个很智/障的问题,随后就摇头,“算了,当我没有问吧。”biqubao.com 说完后,苏永逸就转身离开了。 老二瞧着苏永逸的背影,啧了一声,“大哥,这个人是不是读书都傻了?” “现在清丰县谁不知道四季堂和崇宁书院合作了?” “别管他们那么多。”老三开口,同时也抹了一把汗水,“读书再傻,人家也是书生。” 待遇可比他们要好太多了。 “我只关注他说的四季堂的饭菜是不是都这么香。”老四说,“穆姑娘真的是一个好人啊,不仅介绍了我们工作,还包下我们三餐。” 四季堂的菜式可不是想买就能买的啊。 他们四个人都不吃,可以带饭菜回去,让孩子们吃,补充营养。 “行了,要到时间了。”平良再抹一把流到眼睛上的汗水,“穆姑娘对我们好,我们要记在心里,同时也不能抹黑了四季堂。”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准时送餐。”平良说完后挑起了扁担出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68/686331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