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如何,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周和煦也很认真地回答赵经略的问题,“我要的,只是穆婉这个人。” 第一次,周和煦在外人面前如此直接地表达自己对穆婉的情感。 虽然,周和煦心下是认为不是这样子的,但他还是说了。 严桓拍了拍赵经略的肩膀,摇摇头,轻声说,“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 “子安有子安的选择。”严桓转眸去看周和煦,“而且,我不觉得子安的夫人哪里比不上世家小姐了。” 赵经略还想说些什么,但周和煦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生气了?”赵经略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说是他一个人,书院里面其他学子也是这么想的。 穆婉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厨子啊。 哪里能和世家千金大小姐相比了? 严桓叹气,不答反问,“如果有一日,我很反感,并且奚落你的心上人,你会生气吗?” “当然会!”赵经略完全就不用思考,直接就回答了,随后意识到严桓想要说什么,接着就补充,“但是我的心上人不可能是默默无闻的女子,也不可能是商户女。” “她是和我门当户对的。”赵经略认真道。 严桓不作过多的回答,“现在还不清楚,届时,你就知道了。” “你也没有心上人,不要装作很懂的样子。”赵经略不服地反驳。 严桓竖起了食指晃了晃,“非也,非也。” “不过,我劝你现在最好就是去找子安道歉。”严桓在赵经略追问八卦之前就打断他,然后再说,“如果不去道歉的话,我想你大概率会失去子安这么一位好朋友。” 赵经略是想追问的,但想到后果,还是忍不住转身去找周和煦。 “心上人啊。”严桓没去,他站在原地,看着赵经略走远的背影,呢喃了一句,“心上人,便是眼前人。” “你也认识的啊。” 严桓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 苏永轩想了很多方法,决定还是先礼后兵,去四季堂找穆婉当面问清楚,再决定其他的方法。 才还没有到巳时,四季堂的大门就已经打开了,而大厅内,院子内,放眼看过去,座无虚席。 苏永轩一开始是清楚四季堂的生意到底有多好,可现在看来,终归还是小瞧了。 清丰县的第一富商——陈老爷,今日竟然也在。 而其他富商,也都在四季堂。 大厅内的客桌几乎都是清丰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在四季堂里面,苏永轩没有看到苏家的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让他看见苏家旁支也到四季堂来光顾的话,回去就告诉父亲,将叛徒逐出族内! 苏永轩看了一眼,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百祥楼的主厨,兼东家,陈百祥,竟然也在这里! 怎么可能? 百祥楼不是和四季堂刚比试失败,停业三个月吗? 他们两家不应该是死对头吗? 苏永轩百思不得其解。 春风看到有新客人来,很热情地上前询问,“客官,几个人?有预定位置吗?” 苏永轩稍稍回过神来,“没有,我是苏永轩,来找你们东家了。” “好的,请稍等。”春风表示知道后,让人稍等片刻,然后再到后厨找穆婉。 苏永轩以为四季堂的人知道后会大吃一惊,可没有想到对方表现太过于平静,就像是知道你今日过来要吃什么样。 苏永轩紧起了眉心,很不满意。 同时,他觉得四季堂处处透着诡异,不想久留,想解决完事情就离开。 春风是真的习惯了四季堂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找麻烦,现在他去后厨找穆婉也已经是心平气和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风风火火,急急忙忙的。 “夫人。”春风先开口,“苏家人来了。” “是苏家的大公子,苏永轩。”春风以前是陈府的人,虽然不是陈老爷的身边红人,也不是陈管家身边的得力助手。 但下人依然是有下人的渠道打听各种各样的消息,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小厮,总是要出门跑腿的,清丰县的事儿就这么多,多跑几趟,多认识几个人,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谁?”穆婉抬头看了一眼,而后想起来了,“苏家的人?” “做什么?”穆婉很忙,没有时间去做无意义的事儿。 “没有什么事儿,让他回去。”穆婉说。 春风明白了。 苏永轩在收银台前等了一会儿,只看到春风一个人回来,眉心就跟着皱起来,“你们的东家呢?” “客人,很抱歉,我们东家很忙,暂时没有时间。”春风还算是很客气的。 可苏永轩却是不乐意了,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我堂堂苏家大公子,想要见你们四季堂的主厨就有这么难?” 苏永轩冷冷一笑,“莫不是知道我今日上门是为了什么,不敢见我吧?” “客人,你开玩笑了。”春风微微笑着回答,尽量不影响到其他客人,“我们四季堂当然是知道苏家昨日送来了厨艺比赛的挑战书。” “但客人,你也看到了,我们四季堂每日都有这么多的客人,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参加什么比赛。”春风是笑着说的。 可苏永轩则是看见他眼里的得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四季堂的生意已经很好了,不需要什么比赛来提高名声。 苏永轩气笑了,“我希望三日之后,你们四季堂还能如此坦然又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来。” 苏永轩不等春风回答,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春风笑着送人离开,“客人慢走。” “哼。”苏永轩不得意,非常地不高兴。 走远之后,再回头去看四季堂的大门,他知道里面是没有空位置了,但门口依然还有人撑着伞都要排队的。 “愚不可及!”苏永轩连连说了三句,这才愤然离开。 现在,四季堂都已经清楚穆婉是什么想法了,夏荷春风还有冬阳两人都很安静,不会再去问什么。 只不过,高飞鹏昨日磨了一整天的豆浆后,整个人都酸极了。 今日,高飞鹏是不想再磨豆腐了。 “师父,我今日要做什么?”他想学厨艺,不想再打杂了。 穆婉想了一下,酱油那边,在周家已经做了一缸了,可至少要等半年的时间才可以用。 而且一缸的酱油,可以用很长一段时间。 “之前让你买回来的鸡蛋,都还在吗?”穆婉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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