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祥看见了高飞鹏,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站在他身后的大徒弟马良平立刻就补充道,“师父,这个人就是前几天来我们百祥楼见工的。” “本来是要来我们百祥楼当学徒的,但被您拒绝了。” 陈百祥想起来了,转眼,视线落在穆婉身上,“就这样的人,你也敢收下来?” “我看不用比试了,你们四季堂直接认输就行了。”陈百祥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愈发觉得来四季堂下战书是掉了百祥楼的面子。 高飞鹏握紧了拳头,全身都绷紧,好像下一秒就会冲出去,将所有人都揍一顿。 穆婉伸手拦住他,“说了那么多,你们还没有说清楚,百祥楼输了,你们要怎么做。” “百祥楼不可能输。”陈百祥回答。 穆婉见对方是真的那么有信心,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的,“既然这样,那等你们输了,我再提条件吧。” “不自量力。”陈百祥嗤笑出声。 穆婉无视了,“怎么比试?” “一局定胜负,还是三局两胜?” “自然是一局定胜负。”三局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陈百祥可不会给四季堂太多面子,以免太过于掉价。 “在哪里比试?”穆婉接着问,而后又说,“去你们百祥楼吧,免得等会儿你们要说我欺负人。” “在你们的地盘上赢了,你们想要耍赖也耍不出来。”穆婉风轻云淡地说着挑衅的话。 陈百祥只觉得好笑,“你那么有信心,那我就成全你。” 穆婉没有让高飞鹏跟来,四季堂生意的准备还是要继续的,她就一个人去了百祥楼。 陈百祥切了一声,带着人回去。 而围观的人,一个不少地跟着去了。 同时百祥楼挑战四季堂的事儿传开了。 县令大人赵永光知道后,直接带着衙门的人过来,凑热闹。 清丰县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县城,平日没有什么事儿,不过就是东家偷了西家的鸡,南家不见了两个鸡蛋的事儿。 再不济就是北家这边欠钱不还,债主告到衙门来。 赵永光在清丰县的日子还是很有优哉游哉的。 与此同时,崇宁书院的夫子们知道了,学子们也都知道了。 崇宁书院的学子不能随便外出,而现在又没有到午休时间,大家都只能在书院里面讨论。biqubao.com 赵经略在书院转了一圈,很快就拿着最新消息回来了。 看到他献宝一样做到周和煦身边,苏永逸切了一声,径直起来出去了。 赵经略权当做没有看见,只顾和周和煦说,“子安,是百祥楼的东家,也是主厨陈百祥领着一群人敲锣打鼓到四季堂门口下战书的。” 周和煦知道了,微微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安,你也别太担心,周小娘子的厨艺,你也是知道的。”赵经略以为周和煦在担心穆婉,婉言劝说,“这百祥楼在清丰县的确是有些年头了。” “可是,你也知道了,大夏内的饮食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经略接着说,“这陈百祥到你家娘子面前,不就是班门弄斧了吗?” 周和煦听到你家娘子这个词,冷峻的面色稍稍缓和下来。 这个变化,他本人都没有察觉到。 赵经略哪怕是发现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在他看来,周和煦和穆婉就是新婚夫妻,周和煦担心穆婉,是正常的,周和煦听到夸赞穆婉的话,表现开心一点,也是正常的。 “我并不是在担心婉娘。”周和煦开口了,他的眉眼温和了许多,“我只是在想,百祥楼这一次输了,会不会不甘心。” 这一份不甘心,会不会对四季堂做些什么事儿。 赵经略停顿了一下后,额了一声,“这倒不用担心,我听说县令大人也去了。” “有县令大人在,陈百祥也不可能做什么过分的事儿。” 周和煦放心下来了。 —— 另一边,百祥楼内。 陈百祥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只是挑战一下四季堂,就惊动了县令大人,惊得他连连去告罪。 县令赵永光倒是不介意,生活平淡久了,是要找些乐子的。 他摆摆手,“不用太过于拘束,比试要怎么来就怎么来,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陈百祥想着,这怎么可能当县令大人不存在? 不过,陈百祥也有了小心思。 若是他能在县令大人面前打败了四季堂,那百祥楼日后的名声就更盛了。 这么一想后,陈百祥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穆婉看见县令赵永光来了,丝毫不意外,若是他不来的话,穆婉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 除了县令赵永光,陈老爷等清丰县的商人都来了。 陈老爷昨晚得知秋雨被穆婉送回来后,吸了一口冷气,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怕得罪了穆婉,从此断了健身汤的供给。 如今,听到百祥楼要挑战四季堂,陈老爷琢磨着能不能帮一帮四季堂,可随后想到穆婉的厨艺,他似乎什么都帮不了。 人都到齐了。 穆婉环视了一圈,几乎整个清丰县的人都来了。 百祥楼从里到外,都是人。 穆婉大概算了一下,这其中有多少人是没有在四季堂消费过的,而在这里能有多少赞赏值。 上下估摸了一下,也就几百赞赏值。 古代的人口还是太少了。 如果在现代,一个县城就有十几万人了。 一个人一个赞赏值,十几万的赞赏值就有了。 穆婉抿了抿唇,想着等四季堂的生意再稳定一些,她要到更大的城市去。 然而,穆婉抿唇的动作被陈百祥捕捉到了,他以为对方是在害怕,心中更嘚瑟了。 “四季堂,你们现在说认输,还来得及。”陈百祥骄傲又自信地扬起下巴来。 “一局定胜负,做什么菜?”穆婉再一次无视了陈百祥的废话,直接入主题。 “鸡鸭鱼,猪牛羊,随便你们选。” “但凡有我做不出来的,我认输。”穆婉是自信的,也是狂傲的。 陈百祥气笑了,“口出狂言是要付出代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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