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秋雨吓得直接就过来跪下求穆婉,“我可以改的。” “夫人,请留下我啊。” 秋雨哭出来了。 穆婉不为所动,“春风,把人带走。” “是,夫人。”春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现在的主人是穆婉,她说的话就要听。 秋雨被春风拉起来了,但是她不甘心,抱住了穆婉的腿,“夫人,秋雨知道错了。” “夫人,秋雨真的知道错了,请你留下秋雨啊。” “夫人,秋雨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夫人,给我一个机会啊!” 秋雨抱着穆婉的腿不撒手,春风也不好硬拉,只能松开手,等等看穆婉会不会心软。 穆婉低眸看了一眼,“松手。” “夫人……”秋雨不敢相信穆婉竟然如此狠心,“夫人,我也是被迫的啊。” 高飞鹏本来很紧张的,很担心会做不好,但现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秋雨身上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只知道穆婉突然就要带走秋雨。 “夫人,我求求你了。”秋雨重新跪好,重重地跟穆婉磕头,“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穆婉低眸看着秋雨的额头都磕出血来了,眉心微微一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如果再犯,后果自负。”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秋雨感恩戴德,再重重地磕头感谢。 穆婉没有再去看了。 春风出去继续忙活。 高飞鹏收回了注意力,看着砧板上的萝卜,忽然之间不知所措。 “蓑衣黄瓜,听说过吗?”穆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高飞鹏的身后。 高飞鹏一个激灵,立刻就转身看过去,而后摇头,“没有听说过。” “看一遍,你做。”穆婉朝他伸手,接过了菜刀。 然后开始切砧板上的萝卜。 剁剁剁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但高飞鹏却是看不清穆婉的手。 她的速度太快了。 一眨眼,萝卜切完了。 穆婉放下刀,腾出位置,“你拿起来。” “是。”高飞鹏不明所以,拿手拿起萝卜,才发现,萝卜被切片了,但是能连接起来。 一根萝卜,完全拿起来是不会断的! 高飞鹏的双眼都瞪大了。 “你现在就开始学。”穆婉说,“什么时候成功,我就什么时候教你厨艺。” 高飞鹏咽了咽唾液,舔了舔唇瓣,手心沁出了不少汗水,可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 “是,师父!” 与此同时,在旁边的夏荷和秋雨两人看见没午安的刀功后,没有不羡慕的。 “真好啊。”秋雨小声地说,“如果我有夫人的厨艺,我就不用为奴了。” “所以你就想爬老爷的床吗?”夏荷音色淡淡地接上。 秋雨浑身一颤,赶忙回头看穆婉,希望她没有听到,又转头回来瞪了一眼夏荷,“我没有。” “你别胡说。” “陈老爷让你跟我们过来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吗?”夏荷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秋雨握紧了手心,没有说话。 夏荷也不问了。 两人不说话了,穆婉才转眸看过去,“陈老爷。” 原来如此。 —— 崇宁书院。 午时一刻。 周和煦比之前都要早出来等候,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可没有穆婉的身影。 想来时间差不多,穆婉也该到了。 周和煦并不着急,站在书院门口旁边的树荫底下静候着。 两天的时间,周和煦大放光彩,崇宁书院的夫子很喜欢他,崇宁书院的学子很崇拜他。 赵经略既崇拜又羡慕他,“子安兄。” “何事?”周和煦侧头看他,“赵兄不必太过客气。” 赵经略摇头,“子安兄,其实我是有事儿想要问问你。” “请说。”周和煦眼角的余光看见穆婉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赵经略没有注意到,他想把话说完,“是这样的,子安兄。” “我想问问四季堂能不能也做上我的午餐?”昨天不是穆婉过来送饭,而是周和煦的娘亲,做的份量自然就只有周和煦一个人的。 赵经略吃不上,光是闻着香味,口水就要忍不住流下来了。 他想晚餐吃四季堂的,但是四季堂只做中午,不做晚上。 等了一个晚上,赵经略越想越馋,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吃上四季堂的菜肴。 “子安兄,银钱不是问题。”赵经略接着补充,“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得起的。” 周和煦闻言轻轻一笑,“赵兄,你提得正好,婉娘正想着做书院学子的生意。” “但是每天只做十个人的份量,且每过十天就换人。”这是周和煦之前提出的,但穆婉没同意。 可周和煦还是和赵经略这般说了。 穆婉到了,恰好听见,勾起了唇角,淡笑着,“四季堂准备做书院学子的午餐饭盒生意。” “赵公子,你有想法吗?”四季堂现在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冲着健身汤来的,每日五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问题。 但对穆婉来说,赞赏值没有动静。 她还是要走亲民的路线,这样的赞赏值才能来得快,来得多。 “当然。”赵经略很激动,“周小娘子,你请说,有什么要求。” “我都可以答应的。” 穆婉轻笑着摇头,“赵公子,你是客人,我哪里能要求你做什么?” “相反,是赵公子你对午餐有什么要求,四季堂这一边都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穆婉回答。 周和煦见他们聊得来,眉头微微一蹙,“赵兄,不如等会儿,你将要求写下来?” 周和煦本来是要住在崇宁书院的,但因为他中间入学,书院的寝室都已经安排好了,并且没有空房间。 周和煦才能暂时住在外面,等寝室调动下来,有了空闲的房间后,他就要搬进来,和其他学子一样,每十日才有一次休假。 “有道理。”赵经略欣然接受了,而后看到穆婉带来的食盒,想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有多的。 穆婉看出来了,勾唇笑着说,“今日做了三人份。” 言外之意就是可以一同就餐。 赵经略要激动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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