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周母半信半疑，可再怎么样，人已经买回来了，也只能凑合着用。 女孩儿是买来给穆婉搭把手的，周母让她起个名字。 穆婉想了一下，叫她做，盼儿。 盼儿有些痴傻，但胜在听话，穆婉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很是省心。 周母让穆婉带着盼儿在家里转一圈，认识一下家里的成员，又让她们出去走一走，熟悉一下环境。 当天下午，穆婉就教盼儿做馒头，做包子。 面粉和酵母粉的比例，盼儿一学就会了，而且用量精准。 穆婉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周母则是觉得不可思议，她每次都不能控制好分量，总是要添添减减，可盼儿一拿一个准，着实是让人羡慕的。 但周母好学，她练习了许久，现在也就差不多拿捏准确了。 包子和馒头的做法十分简单，穆婉教得快，盼儿学得也快，周母也真心认可了盼儿。 第二天早上，有了盼儿的加入，包子和馒头的数量翻了一倍，但因为厨房的灶台不够，没有办法放更多的蒸笼，只能做几百个。 这早上，周母算了一下，虽然是多了三百文，可加上盼儿的人工费，实际上也没多多少。 “看来，还是要尽快找一家铺面才行啊。”周母念叨着。 穆婉听见了，笑着说，“娘，今天我们先去看县城的铺面，镇子上的，房牙子说了，过两天会有适合的。” “我们不着急。” 周母着急啊，这早一天就多一天的银钱啊，哪能不着急，可穆婉都这么说了，周母也不好催促，“也是。” “回头盼儿的手艺再熟练一点，就能更好地做生意了。” 辰时末刻，祝牙子到了。 周和煦也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祝牙子的事儿，周和煦已经知道了，穆婉也给看了信件内容，周和煦是相信的，可也担心她们会遇人不淑，便和穆婉商量着，等他考完试之后再去看铺面。 但穆婉不认同。 周和煦劝说无果，也就只能罢了。 这一会儿，祝牙子带来了马车，专门是为穆婉出行做的准备。 马车宽敞，坐四个人都没有问题。 上车之后，穆婉打量周围，跟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宽敞而已。 不过，和牛车相比较，马车是平稳许多。 但…… 穆婉还是不建议周和煦在车上看书，很影响视力。 周母在旁边看着小两口，眉眼里都染上了笑意。 从清河镇到清丰县，有马车，并不需要很多时间，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了。 换做现代时间的话，也要一个小时。 马车再好，但始终是比不过高铁。 穆婉下车后就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被车轱辘扎了一遍。 因着周和煦要去参加考试，祝牙子专门让马车到崇宁书院门口。 “娘，婉娘。”周和煦下车后，看了一眼崇宁书院的牌匾，上面的字行云流水，颇有一番风骨。 周和煦一看就知道，这是书院长写的。 “我先进去了。” “顺顺利利。”穆婉答。 周母则是提醒他，“东西都带齐了吗？” “准备好了吗？” 周母是不放心的，可考试只能是周和煦一个人去，她帮不了什么。 在周和煦进去之间，周母又拉住了他，说：“尽力就好，考得上就上，考不上就算了。” “娘，你放心。”周和煦浅笑安慰她，“我会考上的。” 说完之后，周和煦转眸去看穆婉，“定然不会辜负了婉娘一番好意。” 穆婉抬头看过去，目送他进去。 等看不见身影，周母才依依不舍地擦掉眼角的泪水，“婉娘，我们出发吧。” 她们在这里等，也是干等。 倒不如去看一看铺面。 清丰县比清河镇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两条街是看不完的，而陈老爷名下的铺面也很多，总共有十来间，但全部都有在做生意，而且都很相邻。 穆婉和周母没有花多少时间就看完了。 其中有好几间铺面的地理位置很好，可原本的生意很好，穆婉没有要。 祝牙子跟在她们身后走了一圈，想来也应该有一个决定，“周小娘子，你觉得哪一家铺面合适？” “请问，还有其他店面吗？”穆婉问道，紧接着又解释，“不一定是要陈老爷家的。” 等周和煦考完试出来，穆婉还要去见一见做茶叶生意的陈老爷。 “其他的？”祝牙子一时半会没搞明白穆婉的意思，但也还是带着人去看了两家铺面。 “这家铺面以前是做纸扎生意的，现在那老头子走了，他儿子不想继续做，现在就便宜卖。” 纸扎店面也是在街尾，左边是做棺木生意，右边做香烛。 怎么看都不合适。 “这家就算了。”周母连连皱眉摇头拒绝，“我们是做饮食生意的，在这里开店，不说客人嫌晦气，我也嫌啊。” 这一点祝牙子是清楚的，可凡是都得有一个对比。 “下一家在前面，但也有些偏。”祝牙子领着人七拐八转，终于在一个巷子里停下来了。 “就是这一家院子了。“祝牙子领着人进门。 院子的大门是破的，里面更是破败不堪，像是十几年没有人清理打扫过。 院子的青草都要过人高了，木门窗户全部都坏了。 穆婉的眉心紧了紧，“县内没有其他地方了吗？” “周小娘子，真不是我不愿意带你们去，而是没有了。”祝牙子解释，“现在好的地方，就只有陈老爷家的铺面了。” “这……”周母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穆婉思索片刻，“既然这样，让我们考虑一下。” “好好好。”祝牙子答应下来了。 穆婉和周母与祝牙子分开走了。 “婉娘，不如我们就挑陈老爷的铺面吧。”周母对清丰县并不是很熟悉，一年到头来，也不会出来几次。 这一会儿，周母出来后就涨了不少见识。 县城比镇子要热闹许多，布匹铺也不是只有一两家，而且可以选择更多。 “娘，我们不着急，等相公出来再说。”穆婉感觉祝牙子是故意带她们来看这两家铺面的。 在路上，穆婉就见过没开业的商铺贴了告示，说要转让。 “婉娘你说的对，等煦儿出来，我们商量商量，再做决定也不迟。”周母不着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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