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的小动作被周母看见了,她很开心大儿媳关心大儿子的情况,“婉娘,你过来。” 周母朝她招招手,见她过来了,便开口解释,“煦儿平日食不足,睡不够。” “昨晚难得吃完一碗瘦肉粥,今早上想来肯定会起晚了。” 穆婉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婉娘,等会儿你要做那么多的馒头,能做得来吗?”周母转移了话题,担心起另外一件事来。 她是想帮忙的,但又怕这是穆婉家的家传手艺,这要是让她学会了,怕是会让穆婉的娘家不高兴。 一百个馒头对穆婉来说真的不是什么事儿,她让周母放心,“娘,这一百个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你别担心。” 周母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心底要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早餐结束后,周小二,周小三还有周小妹都要到厨房帮忙。 周小妹是周家最小的女儿,才五岁,娇憨可爱。穆婉见了,心生欢喜,但周小妹年龄太小了,不适合去厨房便委婉拒绝了。 可周小妹不乐意,她也想去看看馒头是怎么做的。 穆婉微微拧起了眉头,周小妹突然就哭起来了。 “……”穆婉有些尴尬,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脸颊,这张脸好像是真的很能吓人。 周小二忙不迭地把人带到自己怀前,哄着哭泣的周小妹,“我们就在门口看着可以吗?” 周小二舍不得小妹哭,抬眼乞求穆婉。 “好吧,但你们要注意安全,别玩火,也不要被烫到了。”穆婉受不了小孩子期盼的眼神,连连摆手答应下来了。 与此同时,周母跟周父商量着穆婉摆摊的事儿。 “夫君,你觉得怎么样?”周母是有些不赞同的,但是昨晚已经答应下来了,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周母眼下很是纠结。 “娘子,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我们又怎么可以违约呢?”周父看得很开,“况且,这如此美味的馒头卖出去,哪里还会有人在乎婉娘是不是新妇?” 这么一想后,周母觉得是这么一个理,“那我去做准备。” “好。”周父还有布匹铺面要开张,也要出门了。 周家的大门刚打开,周父就看见门口站了不少街坊邻居,眉心一皱,甚是不解地问道,“各位乡亲父老,在周某人的门前,这是为何啊?” “周先生。” 周父以前是镇子上的教书先生,又是秀才,旁人都会尊敬几分,称呼为先生。 “你们家是做了什么?味道好香!”有人问道。 周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微笑着解释,“是做了馒头。” “可不可以卖给我尝一尝?” 那馒头的香味太吸引人了,陈氏睡梦中就闻到了,她一开始以为是在做梦,可醒来之后还能闻到香味,她迫不及待地起身,就看见隔壁周家的厨房炊烟升起,而那香味正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陈氏知道这样问是不妥的,但是站在门口闻着那香味,她想理智都不成了。 “周先生,我知道是唐突了,可……” 陈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周父就笑着摆手解释,“并不是不愿意,而是我家正有此意。” “我娘子和儿媳正想带着馒头出摊摆卖。” “若是几位想尝一尝,不妨再等一等。”周父的话刚说完。 周母出来了,见门口那么多人,一下子就有了主意,“各位,再稍等一会儿。” “这一笼子的馒头很快就做好了,等会儿就在门口支个小摊。” 周父讶异了一下,周母让他别说话。 新妇还是少出门,在家摆卖,这说法就不一样了。 “好吧,都听娘子的。”周父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人,不知道想了什么,“我也留下来帮忙。” “好啊。”周母看着那么多人,就怕忙活不过来。 另一边,厨房内。 周小二负责看灶台的火候,周小三带着周小妹站在灶台边上看着穆婉捏面团。 面团成型后直接就可以做成包子了。 穆婉一下一个馒头,瞬间就数十个馒头到蒸笼里面。 那速度,看得周小三目露羡慕,“大嫂,你好厉害啊。” “一般般。”穆婉现在已经有五个赞赏值了,距离一百个还有九十五个。 另外发酵粉的赞赏值是十个,也就是说还差一百零五个才算是完成任务。 “大嫂,”周小妹眼巴巴地看着她手中圆滚滚的面团,“我可以要一个吗?” 面团是吃食,寻常人家怎么可能允许孩子拿来玩闹? 但在穆婉的潜意识当中,不过是一块面团而已,有的是,说给就给。 周小妹得到面团后很高兴,拿在手中如同珍宝。 周小二看见了,对穆婉的看法又改观了,其实穆婉除了厨艺好,心地还是很好的。 穆婉看了看时间,感觉过了七点钟,想到周和煦应该醒来了,“小熙,你去看看你大哥醒了没?” 周小二的大名叫周和毅。 “好。”周小二周和毅出去了。 周小三去看火候。 周母急匆匆地进来,“婉娘,馒头好了没?” “门口来了很多乡亲,大家都在等着你的馒头呢。”周母喜上眉梢,这生意做起来了,往后就不担心周和煦的药钱了。 这一会儿,周母越看穆婉,越觉得这个儿媳好,进门后就开始旺家了。 “好嘞。”穆婉的动作更迅速了。 周母抬着一笼馒头出去,刚到门口,围观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吸了一口香气。 “周娘子,你家这馒头可真的是太香了。” “那是当然的。”周母很骄傲,“我大儿媳做的。” 这一下,众人恍惚回来了。 周家的大儿媳不就是昨天新进门的肥猪吗? 拜堂的时候,周家长子还晕倒过去了。 听说是被新媳妇的体型给吓死了。 昨晚他们回家之后还和家人讨论着周家的长子死了,这长媳妇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瞧周家的样子,长子没死,还捡到了一个厨艺不错的儿媳妇啊! 现下,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 当中有人咳了咳,打破了片刻尴尬的沉默。 “周娘子,这馒头多少文一个啊?” 周母伸出了手,“三文钱一个!” “哇——” 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也太贵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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