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树口里发出的柔媚声,黑影的身形停在了原地。 隐藏在黑色阴霾之下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无比犀利。 “你是谁?” 一个一阶御灵师,能够强行掰开自己的手掌,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偏偏,此刻陈树身上散发的灵力就只有一阶。 这让黑影一时间无法看透,陈树的身上究竟出现了什么样的变化。 面对黑影的疑惑,陈树的脸上却是毫不在意道。 “你这小家伙可真够蠢的,我当然是他老婆了,这都看不出来吗?” 说着陈树的姿势极为妩媚的摊开了双手。 黑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 小家伙? 够蠢? 多少年了,有谁敢在自己面前这样说话? 黑影身周的阴霾,瞬间覆盖了整栋废弃大楼。 领域! 而且,比陈树施展出来的那点领域强的太多了。 “很好,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别想再离开了,我会把这家伙的脑子都挖出来,好找找看,你是谁的。” 原本神色平淡的陈树,忽然面容一冷。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老公的命,只能我来杀。” “至于你,就让我来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吧。” 说着陈树从怀中将天命树取了出来。 树枝摇曳,一片片光影闪过。 取代了陈树身体控制权的老婆,忽然间笑出了声。 “越斗越输,最后被关在这种地方,反倒是称王称霸起来了。” 黑影阴霾之下的目光一凝,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 “找死!” 一道道如墨一般的黑色阴霾,瞬间化作了无数突刺,猛然间朝着陈树所在的位置上落了下去。 此刻抱着怀中天命树的陈树,身上一片紫红色的光芒散落。 紫色来自于天命树,红光则是来自于陈树自身。 “可惜了,亲爱的老公你还是太弱,不然的话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 说话间陈树单手抬起,朝着黑影所在的位置遥遥一指。 “我说,你当有罪,罪名犯天,罪责当地火焚身而灭。” 面对陈树的话语,黑影丝毫不屑道。 “疯子。” 可就在这话音刚落的一瞬间,黑影的神情猛然警觉起来。 远在天门关中心位置的天命楼底层。 一尊封死的棺椁内,猛然爆发出一声惨烈的咆哮。 “这怎么可能!” 滚滚地火从棺椁内喷涌而出。 原本藏身在棺椁内控制着七阶咒灵身体的王,此刻直接成了闷熟的罐头。 同一时间,在废弃大楼之内。 七阶咒灵的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化作了飞灰。 陈树的目光饶有兴趣的看向了一旁的果果。 “天命果?” “不……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小女孩看着此刻的陈树脸上的神情都快要吓哭了。 第一次见到陈树的时候,果果从陈树的身上闻到了近似的味道。 也正因为如此,小女孩才认定了陈树是能够帮助自己从奶奶那里脱身的人。 可现在,陈树的样貌没有丝毫的变化,其身体内却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 这个人的气味比果果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凶狠。 什么七阶咒灵、什么奶奶、什么王,在这股气息面前,都不值一提。 “放心吧,现在的你还没有真正成熟呢,还不是我想要吃的,不过要答应姐姐,不能把你看到姐姐出现的事情说出去好吗?” 陈树的手掌放在了果果的头顶上。 小女孩的身子忍不住轻微颤抖。 老婆控制着陈树的身体,则是贴到了果果的耳边开口道。 “要是你不小心说出来的话,我就直接把你给吃掉。” “不会的,果果的嘴可严了,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谁问都不说。” 小女孩双手捂住嘴巴,疯狂的摇头。 陈树“咯咯咯”的笑出了声,随后一头倒在了地上。 等到陈树自以为已经要死了,再度睁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等人就躺在楼道之中。 而那所谓从天命楼之中/出来的王,则是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树有些不解,试图回想着,自己被黑影控制住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头痛,陈树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试图缓解。 一旁的果果小心的凑了过来。 “是你醒了吧。” “什……什么?” 陈树一时间有些没有明白,不是自己醒了还能是谁? 果果当即松下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道。 “快点走吧,我能够掩盖的时间不多了,咱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了,不然的话就算其他高阶咒灵发现不了这里的异常。” “奶奶也肯定会根据天命树找到这里的。” 听到果果的话,陈树才醒悟过来,虽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王是怎么消失的。 但眼下的情况,如果不能尽快离开的话,绝对是要命的。 好在,林琅天、方文以及孙沐澄虽然都带伤,却没有谁真的丢了性命。 方文看着幸存下来的众人,忍不住问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 果果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耳边立刻回荡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乱说话,是会被吃了的。” 果果瞪大了眼睛看向陈树,却发现他根本没有一点异样的地方。 小女孩神情的变化吸引了陈树怀疑的目光。 果果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准备趁着危机暂时被解决的间隙先行撤离。 在方文的卜算之下,众人一路顺着废弃城市的下水道,摸到了天门关北域的边缘。 只要能够再绕过一道低阶咒灵们组成的防线,众人就能够与自家禁卫军取得联系。 到时候有高锋等七阶御灵师护持,天命树在禁卫军手上,这场战争,接下来的主动权,就同样被掌握在禁卫军的手中。 可偏偏就在这最后关头,一道紫色兜帽长袍的身形出现,堵死了陈树等人的去路。 在喜阿嫲的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愤怒道。 “果果,谁让你这么淘气的。” 小女孩的身子一僵,想要往陈树的身边去躲,但是想到了之前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又停下了原地,只能下意识的开口道。 “奶奶,她们追上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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