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所预想的十九层地狱应该是充满尸山血海的极恶之所,可是眼前安静、平和的一切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就连在十九层地狱入口所溢散的罪孽之息,陆离此时也丝毫感应不到。 眼前美好的一切不仅没有让陆离感到丝毫的放松,反而让他变得更加的谨慎小心。 他催动因果印的佛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防御护盾。 随心铁杆兵更是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只叼着灵芝的仙鹿看到陆离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躲避,反而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向着陆离走了过来。 陆离看着不断靠近的仙鹿,瞬间握紧手中的随心铁杆兵。 最后那只仙鹿似乎感应到陆离散发出的杀意,一下子掉头钻进树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陆离催动筋斗云仙法,周身顿时升腾起金色的云气将他拖到了天空之上。 “那是……一座人类城池!” 陆离居高临下向东望去,在一处平原之上看到了一座巨大的人族城池。 虽然这个城池很有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但是陆离还是决定前往探查一下情况。 他驾驭筋斗云在距离城池还有数公里的距离之后,就从天空之中降落到地面之上。 他躲在暗处,仔细观察着城池之中的风吹草动。 那是一座拥有着十数万人口的城池,城中的居民都穿着古代的衣衫。 陆离经过再三确认,并没有在城池之中发现修行者的存在。 他隐匿自身气息,十分轻松的进入到了城池之中。 城池之中楼阁林立,街道两旁都是吆喝叫卖的商贩。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偌大的城池之中居然没有任何的矛盾和争吵。 “这尼玛也太吓人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陆离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离的身影不断在城池之中的每一个角落变换着,可是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 随着时间的流失,天空之上那轮由佛力所形成的太阳缓缓西斜。 挡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之后,周围顿时变得昏暗起来。 一轮血红的圆月,从地平线之上缓缓升起。 浓郁到化不开的罪孽之息,一瞬间充盈天地。 眼前的人族城池瞬间消失,一股股殷红的鲜血从地面之上喷涌而出。 那些原本在城池之中活动的人类,此时也都变成了一只只由罪孽之息形成的厉鬼。 它们血红的眼睛如同一盏盏灯笼,在黑夜之中亮起。 “卧槽!” 陆离看着眼前足足有十数万厉鬼头皮一阵发麻,此时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可是他身上涌动的佛力,很快就引起了这些厉鬼的注意。 这些有由孽之息形成的厉鬼修为最低的也都有着七阶初期的修为,其中高的更是达到了九阶。 陆离看着冲上来的这些厉鬼,根本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他催动筋斗云和风雷之翼,使出吃/奶的力量疯狂逃窜着。 好在这些由罪孽之息形成的厉鬼虽然修为强大,可是他们的速度并不快。 陆离这才通过筋斗云和风雷双翼,在这些厉鬼的手中暂时逃得性命。 “轰隆隆!” 飞速遁逃的陆离,一下子被前方传来的巨大声响震惊的停下了脚步。 在血月的猩红月光之下,有着两个到达百丈的巨人在地面之上厮杀着。 在它们的身上,赫然拥有着磅礴如同大海一般的神力。 两人之间的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十九层地狱剧烈的震动着。 陆离迅速收敛体内的神力与佛力,生怕引起这对激战正酣的神明的注意。 在经过一番提心吊胆的尝试之后,陆离终于十分惊险的离开了那两位神明战斗的区域。 “杀呀!” 还没有等劫后余生的陆离喘一口气,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从陆离的做前方传来。 陆离吓的心脏差一点从嘴里吐出来,于是迅速隐匿气息躲到了一块巨石之后。 在过了五分钟确定暂时没有危险之后,陆离小心翼翼的从巨石之后探出头来。 距离陆离数十里的一处谷底之中,数量足足有四五十万的军队正在激烈的厮杀着。 这些军队并不是噗通的人类,全都是拥有着七阶以上修为的修士。 他们的尸体堆积成山,他的血液流淌成河。 在之后的时间之中陆离又看到了厮杀的诡异、死斗的魔族、玩命儿的妖族。 不管是诡异还是魔族亦或是妖族,都拥有着轻易秒杀陆离的实力。 原本在白日里如同地上佛国的十九层地狱,在夜晚降临之后终于漏出来它原本的模样。 “这十九层地狱几乎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我去哪里找地藏王和白色曼珠沙华?” 陆离看着眼前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十九层地狱,一时间感觉十分的头疼。 在如此广袤的世界之中想要找出一个人一朵花,这样和大海捞针没有任何的分别。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声嘹亮的佛号突然响彻整个十九层地狱,一道伟岸身影踏破十九层地狱的黑暗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面容慈悲的老者,身体之上一般缭绕着如同太阳一般的佛光,一半缭绕着黑色的罪孽之息。 他赤脚走在地面之上,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有佛力形成的金莲和罪孽之息形成的黑莲绽放。 “地藏王!” 陆离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不过当他看到地藏王身上涌动的罪孽之息时,顿时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显然地藏王的身上出现了某种变故,使其被罪孽之息所侵蚀。 “如来的爪牙,你是奉命前来刺杀于我的吗?” 地藏王看着眼前的陆离,身上的罪孽之息大盛一瞬间压制了地藏王身上的佛力。 整个十九层地狱一瞬间彻底被罪孽之息所占据,天空之上的血月绽放出更加妖艳的光芒。 “卧槽!这下子大条了!” ““说好的出家人慈悲为怀呢?” 感受地藏王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陆离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要结冰了。 “如来,我是不会让你染指这华夏地府的!” 地藏王发出一声怒吼,磅礴的罪孽之息化作一个遮天巨掌向着陆离重重拍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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