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屠小队众人迅速聚集在一起组成战斗队形,小心翼翼戒备着已经成功晋级七阶的诡异。 在晋升七阶之后身穿残破铠甲的诡异,相比于之前拥有了天翻地覆的变换。 它身上原本已经残破的铠甲,如今已经彻底修复一新,上面流转着夺目的光彩。 显然这一副残破的铠甲并不是凡物,乃是一件品质颇高的宝物。 原本锈迹斑斑的长刀上面红色的铁锈也已经脱落大半,露出了其后所掩盖的黑色刀身。 不过变化最大的还是铠甲诡异的眼神,相比之前的阴冷无情此时居然多出来一丝清明。 陆离看着眼前蜕变的诡异,感觉哪怕它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七阶也远远没有到达其极限。 “这下子完犊子了!” 钱璟一脸绝望的看向铠甲诡异。 六阶时的铠甲诡异就已经让屠小队众人难以招架,如今其晋升七阶之后屠小队众人连一丝渺茫的希望也彻底没有了。 七阶乃是源能者实力的一个分水岭,一旦踏入七阶之后实力会成几何倍数的增长。 五阶巅峰的源能者只要数量足够,其仍然可是依靠人数优势将六阶源能者击杀。 可是再多的六阶源能者,也无法围杀一位七阶源能者。 因为源能者一旦晋升七阶领域之后就可以初步沟通天地,体内的真元可以生生不息永不枯竭。 六阶源能者想要依靠人数优势耗尽七阶源能者体内的真元是根本不可能的。 “哪怕我激活半神半魔之躯在加上五尊法相合而为一,也绝对不是眼前这只诡异的对手。” 陆离在心中将自己所有的底牌翻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让他绝望的结果。 他如今只有五阶后期的修为,与眼前这个七阶诡异拥有着两个大境界的差距。 如果陆离此时是六阶修为,那么拼劲所有底牌还有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不过让屠小队众人感到奇怪的是,这只能够不断进行蜕变的诡异在晋升七阶之后并没有向他们发动攻击。 它呆呆的愣在原地,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眼神之中居然出现了巨大的恐惧。 “轰隆隆!” 整个鬼城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天地之间的鬼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 陆离等人急忙运转体内真元,这才在剧烈的摇晃之中极为艰难的稳住身形。 “那……那是什么?” 辛格指了指鬼城的深处,一张小脸因为巨大的恐惧变得煞白。 在鬼城的深处突然出现一支密密麻麻足有上万人的庞大军队,剧烈的震动正是它们脚步落地的声音。 这些军队的士兵身上穿着黑色的铠甲,手中拿着制式的长槍。 其中走在军队最前方的是一个骑着骷髅马的将军,它的身上散发出让陆离等人心惊胆颤的强大鬼气。 “阴兵过境!” 屠小队众人发出惊呼。 “九……九阶之上的诡异!” 陆离看着领头的将军,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 阴兵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屠小队众人的面前。 那刚刚晋升七阶的诡异看着眼前的阴兵身体瑟瑟发抖着,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躲避。 它的身形很快就被阴兵队伍淹没,连一丝灰烬也没有留下。 “分开跑!” 陆离对着屠小队的其他人高声喊道。 如果屠小队继续聚集在一起,很有可能被眼前的阴兵给一锅端。 只有分开逃跑,才能够获得一丝微弱的生机。 原本愣神的关靖等人瞬间从震惊状态之中回过心神,然后运转真元向着鬼城的其它街道狂奔而去。 那原本一直向前的鬼将军突然勒住胯下骷髅马的缰绳,然后一双燃烧着蓝色鬼火的眼睛看向刚刚出声的陆离。 那一双冰冷无情的幽蓝色眼睛,仿佛联通着无尽地狱一般。 “噗~” 陆离顿时遭受重创,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风雷之翼!” “筋斗云!” 陆离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向着身边的一条街道疾驰而去。 体内不断转来的剧痛让陆离眼前一阵发黑,好在有着剑心通明的天赋他才能够保持神智不至于昏迷。 那鬼将军看着飞遁走的陆离,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神魔之体的雏形,有趣!” 鬼将军喃喃自语,然后松开手中的缰绳带领手下阴兵继续前进。 陆离自己都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他体内的伤势彻底无法支撑之后冲天空坠落这才停了下来。 “砰!” 陆离重重落地,强大的冲击在地面之上砸了一个大大的深坑。 “噗~” 陆离再一次喷出一口鲜血,此时就连一根手指都已经无法活动。 那来自九阶之上的鬼将军目光的凝视,已经让只有五阶后期的陆离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这可以说是陆离觉醒墓园成为守夜人之后,受到最严重的伤没有之一。 半神半魔之躯感应到陆离此时糟糕的情况,居然自行运转起来想要修复陆离几乎千疮百孔的身躯。 可是此时陆离受伤太重,体内原本调和神力与魔力的真元已经彻底枯竭。 没有了真元的调节,神力与魔力再一次以陆离的身体为战场厮杀起来。 “这下真的死定了!” 陆离在心中叫苦不迭。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体内原本已经初步融合的神力和魔力,居然在这个时候重新发生冲突。 陆离的口鼻之中溢出鲜血,最后就连双眼和耳朵也不断向外流血。 因为剑心通明的缘故,陆离每一次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都会有一股冰凉将他重新唤醒。 可是随着陆离身体的状况越来越糟糕,剑心通明所发出的冰凉也越来越微弱直到彻底的消失。 陆离感觉自己的眼皮宛如山岳一般沉重,他从未感觉如此的疲惫。 “睡吧!睡吧!” “我真的好累!” 陆离的眼皮终于闭合,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轰隆隆!” 陆离坠落的街道之上,出现了一头散发着六阶初期鬼气的诡异。 它刚刚被陆离坠落时所发出巨大声响所吸引,看着深坑之中的陆离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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