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上这个叫马国庆的人之后,孟家康就带着我一块登门拜访。其实,我已经萌生了脱离这个事件的打算,但暂时没好意思跟孟家康说。 而且,我心里也确实想要知道平头山的隐秘。 马国庆住在邻省,路途遥远,这一次为了能找到第一手的信息,孟家康专门准备了丰厚的礼物。 这个叫马国庆的人,对孟家康的到来表示欢迎。他已经知道了孟家康的身份,可能就是有了这一层关系,所以,马国庆把孟家康当成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同事,非常的热情。 马国庆比孟家康大那么几岁,身体挺结实的,他们在一起闲聊了半上午,到中午的时候,马国庆一定要请吃饭。这大爷也喜欢喝酒,喝着酒,说着往事,孟家康渐渐把话题引到了当年的平头山上。 马国庆本身已经有几分醉意了,但一说起平头山,他的神情似乎微微一顿。我在旁边看的很清楚,这种表情,证明平头山这个地方在他心里留下非一般的印象。 孟家康做生意这么多年,非常精明,而且也会察言观色,他察觉出马国庆神情的异样之后,就没有一直刨根问底的询问,张弛有度,反正话题还是没有离开平头山。 果不其然,在孟家康的引导下,马国庆似乎有点憋不住了,关于他过去的那些经历,也慢慢的都说了出来。 马国庆的确是一个负责电力的技术人员,平头山地底第一次运入发电机的时候,马国庆就随队进入,当时,地底空间的条件还很艰苦,马国庆在那边工作了一段时间,可能是不想让同一个人在同一个区域滞留太久,以免知道太多的内情,所以,马国庆后来就回到了地面。 地面上没有那么多的事务,马国庆也比较闲,在平头山工程结束之前的大半年,他就被调回了内地。 跟他一起调回来的,还有十几个人,在他们离开之前,有人郑重其事给他们开了个会。 说是开会,做思想工作,其实跟威胁的意思差不多,马国庆他们被要求,严守这里的任何信息,绝对不能外泄,即便是平常的一些生活如常,也不允许说出去。 马国庆他们回去之后,都严守了在平头山所工作的那段日子的经历,没有跟谁说。 到了后来,时间过的久了,当年的一些人甚至已经不在人世,马国庆和过去的人聚会的时候,大家就开始慢慢的交流当时的部分情况。 话题谈到这儿,我感觉马国庆已经进入了状态,所以很适时的就取出了在平头山地底所找到的那张照片。 “大爷,这个人你认识吗?” 马国庆眯着眼睛看了看照片,当时就楞了一下。 “这照片上的人,你们认识?” “大爷,就是不认识,才专门问问你的。” “这是……这是……刘工……” “刘工?” “对,是刘工。”马国庆又仔细的看了看照片,其实,这张照片里的人,可能给马国庆留下过很深刻的印象,所以第一眼就认了出来,再那么仔细一看,他就更加确认。 平头山当时的人,都是从各地以及各个部门调动过来的,彼此之间本身就不是特别熟悉,而且,队伍有明确的纪律,不允许相互打听个人情况。 照片上的这个人,大家只知道他姓刘,不知道真名。据说,这个刘工是个高材生,年龄虽然不大,在一大帮人里面,学历却是最高的。 刘工的工作跟马国庆的工作没有太多的交集,当时刘工主要是在那片深渊里采集一些数据,他们也不算熟。 刘工这样的人,待遇比马国庆稍好一些,在深渊附近的那片宿舍区,率先盖了几个房子,供他们居住。 就在刘工从事了一段工作之后,就出了事。 这件事当时发生的很突然,所以也搞的沸沸扬扬。 具体情况可能是,刘工有一次违反了规定,孤身一人进入了那片深渊。等他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有人发现。 随后,马上有人组织了队伍,进入深渊去追赶刘工,刘工是个文弱的知识分子,也没有什么反抗能力,很快就被追了回来。 刘工被找回来之后,明显被采取了一些强制性的措施,当时地面和地底还没有接通电话线,只能靠人徒步往返传递信息。刘工被关到了平时居住的屋子里,然后有人飞快的赶往地面去报信。 这一来一去,需要一定的时间,马国庆他们不知道刘工究竟犯了什么错误,也不允许他们进行围观,等地面上派人来了之后,打开房门,才发现刘工已经在屋子里自缢而亡。 小屋并不高,也没有房梁之类的东西,刘工是用鞋带拴在床头,硬把自己给勒死的。 尽管上面在全力封/锁消息,但最终还是传了出来。而且,刘工的死,被笼照了一层神秘又诡异的阴影,他的尸体被搬走之后,就连原来所住的小屋,也夷为平地。 听完马国庆所说的这些,再联想刘工所留下的那本笔记,我已经可以确定,刘工当年肯定在深渊下发现了什么,想要自己进行探索。 刘工发现的情况,我觉得是很重要的,而且里面好像还有一些人力无法猜测和掌控的因素,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吊死在屋子里。 那件事之后,平头山那边又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整顿,一些立场不坚定的人,或者思想有点问题的人,都集中进行了长时间的教育学习。 关于刘工的死亡,后来出现了很多很多的版本,反正都是小道消息,传播的沸沸扬扬。 可能上面也知道这样的小道消息会蛊惑人心,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勤务人员和各种工作人员,就分开作业,这样会浪费一些时间,但是避免了更多的人有可能窥探到机密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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