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怪里怪气的玩意儿,和之前撞死在山洞洞口的东西,长的很相似。如同一只已经变异的狐狸,就像一个贼头贼脑的人,微微的勾着头,驼着背,从大树后面走了过来。 大树距离黑水坑很近,也就是几步的距离。等我们回过神,变异狐狸已经走到了血坑的旁边。 “好嘛!”铁头早就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冷笑:“就是你一直跟着我们?想要我们的命?命就在这儿,有本事,来拿!” “吱吱……”变异狐狸站在血坑的边缘,它似乎能听懂铁头的怒斥,挤眉弄眼,样子猥/琐又怪异,它吱吱的叫了两声,那阵冷笑般的叫声,就重新在耳边飘来飘去。 这东西原本一直都隐藏在暗处,这一次突然出现了,这就隐然说明,它对我们的畏惧,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这也算是个反常的情况,我就害怕铁头吃亏,立刻制止了铁头。 就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玩意儿的时候,变异狐狸一纵身,直接就朝黑水坑跳了过去。 黑水中三个蘑菇一样的东西,静静矗立着,变异狐狸跳到了最中间的那个蘑菇上。 蘑菇看上去弱不禁风,一碰就断,但是,变异狐狸的身体轻飘飘的,直接落在了蘑菇的菇伞上,蘑菇左右晃动,最后还是支撑住了变异狐狸的体重。 这时候,站在身后的杨长山好像忍不住低了低头,我的余光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我觉得,杨长山的头上,似乎突然多了压力,就是这股压力,把他的脑袋给压低了。 一种毛骨茸然的感觉,顿时在心头浮现。这三个蘑菇一样的玩意儿,应对的正是我们三个人,变异狐狸现在落脚的地方,就在那个长的很像杨长山的蘑菇上。 变异狐狸一跳上去,杨长山就感觉有压力,这不可能是一种巧合。 我预感要发生什么事情,感觉相当的不妙。果不其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只变异狐狸,慢慢的伸出了一只前爪。 它的前爪很尖,和一根小小的锥子似的,它一伸爪子,锥子般的爪尖直接就刺在脚下那个蘑菇的身上。 “啊!!!” 身边的杨长山突然一声狼嚎般的嚎叫,整个人一下子缩成了一团,显得痛苦异常。他的手在发颤,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心口,那感觉,如同是被一柄刀子朝胸口猛捅了一刀。 紧跟着,我的大腿猛的一疼,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直接在腿上留下了一个贯通伤。大腿没有皮开肉绽,没有流下一滴血,但整个人一下就站不稳了,迫不得已的抱着腿,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身边的铁头也闷/哼了一声,三个人连滚带爬,狼狈不堪。biqubao.com “吱吱……”趴在蘑菇上面的变异狐狸,又吱吱的冷笑,眉眼五官好似有种得逞般的得色。 它仿佛在无声的告诉我们,不需要直接下手,就能把我们三个人给收拾掉。 现在绝对不是倒下的时候,我们三个人立刻强撑着站起身,杨长山的状态最差,捂着心口站起来之后,还没等他直起腰,趴在菇伞上的变异狐狸慢悠悠的重新探出了锥子一般的爪子,对着蘑菇重新猛刺下去。 这一次,杨长山好像被一下子抽掉了身上的骨头,身躯痛苦的缩成了一团。 我觉得,这只变异狐狸的意图很明确,躲在黑水坑上面,避免我们的袭击,同时又用这种方式对付我们。就杨长山的状态来看,他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等到杨长山趴下了,就该轮到我和铁头。 杨长山可能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了,他痛苦,惊恐,但被逼到这种地步,同样也感觉愤怒。 那一瞬间,我看到杨长山的眼珠子似乎都红了,抬手夺过铁头手里的刀,闷着头直接冲向了黑水坑。 杨长山的举动,让我吃了一惊,他在我们三个人里面,是求生欲望最强的,所以平时看起来有点小心小胆。 我一直很理解他,一个人在平头山那种绝境里还能死里逃生,肯定对生命有了新的珍视。所以,就算杨长山有时候畏畏缩缩的,我也不会说他什么。 只不过我没想到杨长山这时候会如此的血性。 杨长山直接就扑了过去,黑水坑面积不大,他这么用力一扑,变异狐狸无处可逃,立刻就被杨长山给扑到了。 他们一起滚落到了黑水里,杨长山拿着刀子不要命的一通砍,但是,他没有占据主动,变异狐狸非常灵活狡猾,在黑水里拼命喝杨长山游斗。杨长山渐渐就有点乱了阵脚。 突然间,变异狐狸一个猛子扎到了水中,立刻失去了踪影。 “老杨!先上来!” 杨长山这时候可能是回过神了,挣扎着要朝上面爬,他刚刚一动,身子突然就朝下面一沉。 水下的力量,是杨长山无法抗衡的,他直接就沉了下去。 我和铁头惊慌失措,现在不知道水里的情况,要是冒然下去救人,估计会把自己也给陷进去。 铁头急匆匆的在周围一通寻找,很快找到了一根三米左右长的树枝,树枝和我的胳膊一样粗,铁头拿着这根树枝,就在黑水里来回的搅/动。 与此同时,我也捡了一根两米长的树枝,守在黑水坑的旁边。这只变异狐狸,让我恨的牙根子发痒,这一次只要还有一线机会,就不能放过它。 水池并不大,铁头拿着树枝在水里用力搅/动,过了有一分钟左右,黑水中嗖的弹出来一团影子。 我一直都盯着水面,这团影子出现的一瞬间,我已经辨认出,是变异狐狸。 我没想那么多,手中的树枝直接就抡了过去。 和手臂一样粗的树枝,带着呼啸的风声,嘭的一下,直接砸到了变异狐狸身上。我绝对用了全力,这一下就把变异狐狸给砸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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