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迫不期待的打开了小圆盒,圆盒内部的空间不算大,刚才的爆炸,把里面的纸团炸裂了。 这些纸团是一种特殊的油纸,字迹不是太清楚,但能防水,防腐蚀。把纸团的碎屑倒出来以后,我发现可能是小圆盒放置的时间太长,炸药的爆破力降低,圆盒的内部又缺少氧气,纸团被炸裂,却没有燃烧。 碎屑有大有小,我开始把能拼凑起来的部分,都慢慢的拼一下,全力的识别上面的字体。 我已经竭尽所能,但最后拼起来的,只是断断续续而且很凌乱的字。 经过我努力的辨认,其中十几个字,终于被辨认了出来。 在这些字里面,我看到了“老刘”,“美”,“周”这几个。我觉得,这应该是人名,那个美字,说的应该是沈美琪。 除此之外,还有“死”,“存活”,“请求”等另外几个字。 除去这几个勉强能辨认出来的字体,别的都无法再拼凑解读了。 但我相信,这个圆筒里面的纸条,必然是重要信息。 “上面写的什么?”铁头看我默不作声的辨认了很久,忍不住小声问道:“有啥关键信息吗?” “暂时没有发现。” “那就先别管这些了,去找刀子吧。” “先等一等,让我想想。” 我想把这些字迹所代表的意思,尽可能的推测一下,看看能否掌握更多关于地洞里的情况。 这些情况弄清楚,总归是有好处的。 字迹就这么几个,我只能从当时发现小圆盒的种种细节,再配合另外一些已知的情况来进行推敲。 我相信,纸条上的老刘,美,周,应该都是那支勘探队的成员。至于死,存活,可能是在阐述,队伍遇到的大概情况。队伍的成员可能出现了死亡,但仍然有人活了下来。 当时携带小圆盒的人,受了很重的伤,两条腿都断了,靠着双手爬行了那么远。他急切的想把小圆盒送出去,因为只有这样,其他的人才有希望获救。 不得不承认,当时那个年代的很多人,还是勇于奉献的,就和我之前想的一样,送信的人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我又回想到了一个细节。 这个小圆盒,是在送信人的腹腔里发现的。幸亏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尸体完全烂成了骨头,这个小圆盒才会被找到。 如果这个人刚刚死去不久,那么藏在腹腔里的小圆盒,很可能就会被遗漏过去。 这是个比较诡异的现象,送信的人拼死想要逃出山林,目的就是为了把信息传递出去,可他把小圆盒藏的这么严实,很有可能会让发现他的人无法找到圆盒,无法读取圆盒里的信息。 严格来说,这就是个悖论,送信人到底想不想让人找到这个小圆盒? 突然间,我的头皮就麻了一下,因为我隐隐约约察觉到了送信人的真正意图。biqubao.com 送信人或许知道,这个小圆盒如果落在某些人的手里,会引发严重的后果,这个小圆盒,是要交给该交到的人手中。 孟家康说过,勘探队当时失踪之后,没过多久,救援队就赶到了,进行了搜索。 如果救援队在当时找到了勘探队的人,不可能不管他们。 现在我所知道的事实就是,勘探队很有可能被困在了地洞的某个地方,个别成员最后逃/脱了出来,但他们不敢把情况直接说出去,只能选择这种碰运气的方式,看看信息是不是可以幸运的传递给他们想要传递的人手里。 按道理说,被困的人没有被救援队找到,最后自己逃出来,这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但逃出来的人却偷偷摸摸的,这就很让人费解了。 带着小圆盒的人是这样,沈美琪的小镜子,可能也是被当做一种凭证和信物,被另一个人带出来的。 只不过,他们最后都没能走出这片郁郁葱葱又广袤复杂的山林,全都死在了半途。 有人不想让他们逃出来? 或者说,有人不想让他们把地洞里面的真实情况泄露出去? 想来想去,我暂时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一时间,我内心的波动更加剧烈,那支勘探队失踪的真相,可能仍然被深埋在流逝的时光里,难以挖掘。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的情况是明摆着的,再朝前走,或许还有危险,但凭着铁头的性格,他不可能就这样半途而废,非要找到刀子不可。 我反复的在做思想斗争,最后还是不忍心让铁头一个人去找,他一个人可能走不了多远就会挂掉。 “咱们再朝前走吧,试着找一找。”我拿着自己的背包看了看,说道:“寻找的时间不能太久,我们的给养不太多了,还需要留一部分在回程的路上用。” 铁头耷拉着脑袋,神情很沮丧,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我们两个继续朝前面走,只是走的很小心,甚至都不敢顺着斜坡重新回到上面的那条路上,避免再遇到那种影子。 这个地下空间真的太大了,顺着上方的路,我和铁头又走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左右,路朝着旁边拐了弯,我们俩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到路上,突然间,我就听到一阵咚咚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但是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还是能被听到。我和铁头顿时就警觉了,急忙朝四周看了看。 我定了定神,感觉声音是从右边传过来的。当年在修这条路的时候,都是从两边就地取材,到处是石头,我试探着走了走,那声音就突然消失了。 等我停下脚步,和铁头对视的时候,声音又重新响起。 很有节奏的声音,在空旷中不断的回荡,听着听着,我就萌生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51/762702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