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已经死了,我和瘸子当时去查验过。” “他会死吗……会吗……”赵退思的神情一下子变的很复杂,他本身是个很有城府,也很有见识的人,但现在,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当时亲眼看过……” “神明,果然是神明,他预料的,那么准……” 赵退思自己嘟囔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的平息。 在他所接触到的那些资料里面,有这样一个流传在当时的传说,那可能是关于神明的一个预言。 神明说过,在某一个时间点,是他复活的最佳时机。 这个时间点有点模糊,需要进行推算,毕竟神明当时所处的年代,现在已经无法精准的判断了。 但是有一个细节,可以弥补时间点的误差。 神明的预言里说过,在这个时间点,会有一个跟他非常相似的人出现。 我听到这儿,感觉糊里糊涂的,因为二娃年龄太小,石像是按照神明的原型雕刻出来的,当时,神明肯定已经成年了,最后石像上的脸庞,跟二娃还是极为相似。 “你不明白,那些人觉得他是神明,不仅仅因为他教会了先民很多东西,更重要的是,那么多年过去,神明的样子,几乎没有变化。” 根据资料里的信息,神明貌不惊人,因为很瘦小,所以看着就和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他融入当地人的族群以后,周围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老去,死亡,但神明好像不会老,很多年,都保持着原样。 甚至到神明死去的时候,都跟他刚刚出现的时候差别不大。 从古至今,人们对于长生不老,都有一种崇敬和向往,不管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多少年都不会变老的人,总会令人疑惑和敬畏。 我的脑海里,甚至可以脑补出当年的情景,一个又瘦又小,一辈子都和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的人,却让一个族群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那些能造成赝品的山洞,都是神明留下来的。 这个神明的来历,让我感觉非常的诡异莫测。 神明复活的时间,是一个重要的信息,时间虽然有些模糊,但二娃既然出现了,就意味着复活的时间,基本已经到来。 这时候,我已经隐约感觉出来了,砖头所说的那个“死穴”,是一个地点,这个地点,多半应该和神明的复活也有很大的关系。 我询问了赵退思,果然,那些文字资料里面,记录的虽然不是太详细,但相关的节点,都有或明显或不明显的标注。 所谓的死穴,可能是冯五自己的称呼,赵退思判断,那就是神明最终能够复活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神明当时第一次出现之处,同样也是那一群先民最早居住的遗址。 “那个孩子,无论生死,都要找到他。” “地方我还记得,只是……他已经被埋了那么久了,现在找到他,有意义吗?” “就算他化成了灰,也要找。” 现在二娃变成了最重要的目标,幸亏我当时跟冯五合作的时候,没有把细节讲的那么清楚,二娃出现的那个村子,应该还算是安全的。 赵退思马上着手进行了准备,这一次情况紧急,赵退思这么大岁数了,也打算跟着队伍一起进山。 我们直接就从古城这里出发,然后赶往了山里的小村。等到进山之后,赵退思的体力就跟不上了,为了节省时间,他让我带着先走一步。 我带着几个人,以最快速度,赶到了二娃生活的小村子。二娃的死去,并没有给小村带来太大的变化,不过,再见到二娃的爷爷奶奶时,两个老人明显目光暗淡。 不过,对方质朴而且通情达理,一直没有把二娃的死归咎到我身上。我给他们拿了点东西,又塞了一点钱。趁着等赵退思的机会,我和二娃的爷爷攀谈了一会儿。 对方没什么心眼,套他的话很容易。也就是跟他第一次交谈这么深,我才知道了之前不了解的一些情况。 二娃的母亲,早就不在了,父亲在很远的地方务工,常年不能回家,前两年,二娃的父亲突然失去了消息,怎么都联系不上。老两口上了岁数,一辈子没离开过自己居住的小村,带着二娃到外面寻找了一段时间,没能找到,后面也就没办法再去找了。 就因为这样,二娃已经这么大了,没有和别的孩子一样,正常的上学读书。 我着重的询问了一下,二娃从小到大有没有出现过什么不正常的现象。 问出这个问题,二娃的爷爷就有点迟疑,老人家不会掩饰,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我不急不躁的引导着他,过了一会儿,二娃的爷爷总算是松口了,慢慢的说了一些事情。 二娃出生的时候,正好是冬天,那一年的雪下的特别大。家里有孩子出生,这本身是件喜事,但二娃出生的当天,家里人,乃至整个小村的人,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那种情绪让人感觉烦躁,而且感觉不安。 村里没有专门负责接生的人,接生都是靠有经验的妇女完成的,二娃的奶奶,还有同村的一个老大娘一起来接生,接生的过程,不算是太顺利,因为在临盆之前,两个负责接生的人,好像都出现了类似意识恍惚的情况。 也就是说,至少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两个接生的人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眼前模模糊糊的一团,连脑子都糊涂了。 是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惊醒了她们,再一睁眼,两个人发现,二娃已经出生了。 二娃的母亲从孩子出生以后,身体就非常差,每过一年,就去世了。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老两口对二娃很疼爱。 二娃小的时候,不会说话,但是经常一个人小声的嘀嘀咕咕,嘀咕出来的音节谁也听不懂。 结果,到了二娃三岁多将近四岁的时候,才突然会说话,而且说的很流利。 这些事情,都不算太正常,不过事情过去,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二娃的爷爷奶奶也就没往心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51/745369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