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防空洞是很多年以前的产物,那些老厂区,基本都有。画面中的母亲带着孩子,躲在医院的防空洞里,尽管天冷,可是,这个母亲却显得心安。 周围的环境怎么样,她已经不在乎了,这里至少没有丈夫的打骂,没有别人的冷眼。 母女两个,就在这防空洞里,度过了一个长夜,又一个长夜。 画面上的情景,我是第一次看到,转头看看二次元和鸡贼,这俩人都已经发愣了。 “这都是……都是那个帖子里描述过的……”二次元指着墙壁说道:“我还记得……” “帖子里有这些吗,我怎么没有印象了?” 我不知道鸡贼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要是当时他连帖子都没看,直接上去喷,现在让他再多受点痛苦也是活该。 “我记得,写过这一段,她们在防空洞里,呆了好几天。” 这时候,墙壁上猛然一黑,那些画面瞬间就消失了。墙壁上的画面出现的这么突然,而且非常蹊跷,好像专门是在提醒二次元和鸡贼,让他们不要忘记当时帖子里所写的内容。 这个锅炉房,应该没有要找的东西,但是,刚才画面里所出现的防空洞,却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对母女,在防空洞里呆过好几天,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还有没有当时遗留的痕迹。 “走吧,去找找防空洞。” 我们一边摸索,一边寻找,所幸是白天,能见度高,找了有二十分钟,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当年的防空洞。 防空洞入口的门,被我们硬给打开了,天气本来就冷,等打开大门的时候,我就感觉从里面迎面扑来一股凉飕飕的寒气。这股寒气,好像不仅仅是温度很低,而且,中间还夹杂着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气息。 二次元和鸡贼在外面一人捡了半块砖头,用来防身,顺着防空洞倾斜的台阶走到下面,外面的光线完全被遮蔽了,防空洞里头比夜晚还要黑。我打开手电,光柱正直的照向前方,什么都没有看到,而且,这种防空洞并不是简单的几条直线,以前修防空洞时,四通八达,有若干个入口和出口。 我慢慢的朝前走,感觉这里面就算真的有什么文字资料,肯定也很难找。 走了大概有十多米,来到了第一个拐角处,二次元和鸡贼这时候都吓的不轻,因为他们现在所感觉的阴森,比我感应到的要强烈很多。两个人吓的腿都软了,不敢再朝前走。 “不朝前走,怎么找东西?” “让我缓一会,缓一会,我感觉气都喘不上来了。”二次元扶着墙蹲到地上,鸡贼也跟着他一起蹲下来。 我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埋怨他们,看到俩人蹲着不肯走,我就想自己先到前面去看看。 拐角过后的通道,还是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通道依然是十来米长,再走到前面的拐角,就出现了两条通道,这些防空洞,都是根据实际地势开挖出来的,也没什么规律可言,通道变的弯弯曲曲。 我在考虑,是朝着左边走,还是右边走,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从我右边的通道尽头,好像有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这样的环境下,再轻微的声音,都能引起我的注意,我急忙转过头,在转头的一瞬间,我看到那边好像有一抹影子,唰的一下缩了回去。 因为光线太暗,我也无法断定,那抹影子究竟存在不存在,我快步的跑过去,在跑到通道另一个拐角的时候,那抹淡淡的影子,似乎又在通道的尽头闪了闪。 我再次跑了过去,这次跑到拐角时,通道里完全寂静了下来,没有什么声音,也看不到那抹身影。 我在努力的回忆,回忆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有几分真实性。 突然间,二次元和鸡贼的叫喊声,就从那边传来,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俩货干啥啥不行,临阵就要掉链子。 我一路小跑着赶了回去,等我回到原来的出发点时,发现二次元和鸡贼这一次好像是真的被吓瘫了,俩人半躺在地上,使劲的抱着头,缩着脖子。 我甚至看见二次元好像被吓尿了。 “你们俩又怎么了?” “鬼……鬼……” 他们两个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的发青,眼神里全是恐惧,我问了好半天,二次元和鸡贼才好了一点。我把二次元给拉起来,他真的被吓尿了,裤子都是湿的。 这俩人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呆了,说什么都要走,我看着他们的情绪确实不稳定,就先带着他们离开了防空洞。 等到了外面,我慢慢的询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次元被吓成这样,说话也哆哆嗦嗦的,最后还是鸡贼把情况讲了讲。 我走到防空洞深处之后,他们俩就在那边等,等了几分钟之后,俩人就觉得不对劲了,身后好像有一股小风,一个劲儿的朝脖子里钻。 等他们一回头,就看见身后最多一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脸色惨白,眼眶发青,瘦的好像一个裹着一层皮的骷髅,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 这一对母女,赫然就是刚才在锅炉房墙壁上所看到的那一对母女。 俩人直接吓尿了,忍不住大喊,抱着头不敢睁开眼睛,等我跑回去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那对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鸡贼说的应该是真的,刚才的情景,他和二次元都看到了。 我不否定他们看见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而且,通过这些情景,大概能判断出来,这件事,的确是专门冲着他们两个来的。我朝防空洞里面走了那么远,除了模模糊糊看到了一抹影子,别的就什么也没发现。 “那个……那个女人,好像还说了一句话……” “她说什么?” “她说,我们要找的东西,在防空洞深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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