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莫小奇现在的举动,我急忙就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他。 莫小奇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同伴也迷迷糊糊,等我们都停下来之后,我发现,前面的那团淡淡的影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影子一动不动的站在前方,一直到这时候,我才隐隐约约的感应到,那好像是一个人。 我们不动,影子也就不动,莫小奇摸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似乎也看到了那团很淡的影子。 莫小奇就毛了,抓着地上的石头就朝那边砸。当石块丢过去的时候,那团淡淡的影子,仿佛一瞬间就消失无影。 “影子呢?那团影子呢?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萌生了一股惧意,那团影子如果弄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可能会非常的麻烦。 我转头在四周慢慢的扫视着,等到目光转向身后,我猛然一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三个人的后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姿势,身形,和刚才那团淡淡的影子,一般无二。 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赤着脚,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蜡染的衣服,她的头发盘起一个高高的发髻,脸上的皱纹很多,嘴唇和眼睛不知道用什么染料染成了乌黑色。 这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那盏灯笼里面的火苗是黑色的。灯笼周围或许是被黑色的火光所影响,显得一片昏沉。 “巫师!”莫小奇一看到这个女人,腿肚子就好像转筋了:“她是巫师!” 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就是黑峡谷的巫师。 看起来,莫小奇他们被阿哑偷偷放走的事情,还是没能瞒过巫师,巫师已经追到了这儿,如果不是我察觉到不对头,可能已经被巫师引着,稀里糊涂又走回了黑峡谷。 巫师提着手里的黑灯笼,毫无表情的看着我们,莫小奇可能知道巫师不好对付,脸立刻就白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应对,暗暗的抓住了折叠铲,我的一举一动,瞒不过巫师,但她对我的举动毫无反应,可能是压根就没把我放在心里。 “跟她拼了!”莫小奇小声的对我说道:“我再也不想回去了!跟她拼!” 我知道莫小奇可能真会拼命,可我害怕的是,我们现在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黑峡谷的巫师,不会和普通人一样,跟我们徒手肉搏。 我们三个人现在完全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巫师那双涂抹的和熊猫一样的眼睛,慢慢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举起了手里的灯笼。 我不清楚灯笼里的火焰为什么是黑色的,当黑灯笼被高高举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目光似乎被黑灯笼完全吸引了。 我是这样,莫小奇也是这样,我经历的事情比莫小奇多的多,对于这种情况,可能也有一点点免疫能力,虽然目光被吸引了,而且感觉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但是,我心里的理智还是清晰的,我觉得,现在除了拼命逃跑,应该没别的法子了。 我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拉了莫小奇一把,就想转身朝后面跑,但我还没有回过头,就感觉有人在身后按住了我的肩膀。 等我晕晕乎乎的一回头,就看到了老蔡那张略带着尴尬表情的脸。 这家伙,果然不地道! 在这一瞬间,我心里泛起了一股寒意,不管是莫小奇,还是我,经过老蔡的忽悠进入黑峡谷,老蔡对这些,有恃无恐,并没有考虑我察觉出破绽以后,会回去找他的麻烦。 因为老蔡知道,一旦进入了黑峡谷,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和莫小奇是被绑起来之后押回蘑菇山那边的,走在回去的路上,老蔡就一个劲儿的跟巫师在套近乎,巫师对老蔡好像爱答不理,老蔡讨好了半天,没得到什么回应。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蘑菇山附近,黑峡谷的人/大部分都住在这儿,这真的是一帮好像没有完全开化的人,到处是非常低矮破旧的小屋子,其中一些人现在还保持着住在洞穴里的习惯,整片居住地,看不出一点点现代化的气息。 等我到了这之后,我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我在左顾右盼,寻找阿哑。巫师既然追上了我们,她必然知道,莫小奇是阿哑悄悄放走的,我怕阿哑会受到惩罚。 我和莫小奇他们被关在了一个小屋里,随身的东西都被搜走了,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被丛林里的野人部落给抓了一样,能死的痛快点,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咱们再想出去,可能就很难了。”莫小奇坐在一旁,耷拉着脑袋,小声问道:“你要是回不去,我姐姐会到处找你不会?” “她想找,也找不到。” “你们俩关系到哪一步了?是准备结婚了吗?” “你还有心在这儿八卦?” 我微微叹了口气,莫小奇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 “我不是八卦,我是想鼓励你,巫师说过,把我们抓了,将来是要做祭品用的,这中间可能还有一段时间,虽然很难,但我们也要想办法。” 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老蔡从外面贼一样的溜了进来,他已经是我们三个人的公敌了,等老蔡进来的时候,莫小奇就在地上打着滚的要踢老蔡。 “真的……真的是对不住……” 老蔡从口袋里拿出烟让我抽,我的手被反绑着,动弹不了,老蔡就把烟点燃了塞到我嘴里。 “我知道你们心里怨我,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老蔡很苦恼的晃了晃头:“别怨我……” “老蔡,你这么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还记得苏家宝和张迅吗?” 老蔡的脸一下子就绿了,手脚好像都没地方放,他的双手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却说不出话来。 “他们两个人,是听了你的诱导,跑到黑峡谷了,但他们都没能走到目的地,死在了半路。老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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