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感觉在地上爬行的东西已经靠近的时候,危机感顿生,但四周还是一片朦胧,我在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手电来照明。 如果在地面上爬行的真是什么凶猛的野兽,手电一打开,我和木头就会成为很显眼的目标。 当我犹豫不决时,两团模糊的影子,陡然间从眼前不远处扑了过来。 我提前就有了警惕,这两团影子出现的很突然,不过还是被我感应到了,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我也不敢硬跟那两团影子对碰,只能推着木头闪到了一旁。 那两团影子扑了个空,但反应很快,一左一右的又冲着我们扑过来。 我和木头被迫朝着旁边躲闪,影子已经离我很近了,我隐约看出来,这玩意儿好像是个人,只不过前扑的动作和姿势都比较奇怪,我也不敢确定这是什么,除了躲闪,暂时也没别的办法。 不知不觉,我朝着林子里跑了十几米,那团影子就在后面紧追不舍,我渐渐的感应出来了,这团影子的速度比较快,但暂时好像没什么威胁。 我心里稍稍有了底儿,等这团影子又逼近了一些的时候,我抬手就抓着一把用来挖土的小折叠铲,猛然一转身,一铲子抡了过去。 这一下力量很足,而且双方的距离也近,我感觉应该是拍到了对方的脑袋上,直接把这玩意儿给拍翻了。 我还是不敢打开手电,朝着刚才的方向望了望,暂时看不到木头。我担心木头会吃亏,但一时间又找不到他。 我下意识的就抓起了腰里的对讲机。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多久,我就收到了木头的回应,他憋着嗓子,小声的说道:“太黑,我什么都看不见。” 从木头的回应,我能听出来,他应该暂时摆脱了影子的纠缠,木头的应变能力不如我,我就叮嘱他,让他谨慎一些。 “你小心一点,别乱动。” “刚才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脑袋突然一晕,跟木头的对话,几乎没有经过思考,都是顺嘴说出来的,等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我和木头之前听见的对讲机自己发出声音的情景。 我们俩这随口的对话,和对讲机自己发出的声音,连一个字都不差。 我一下子就呆住了,对讲机好像提前这么长时间就知道我们俩要在林子这边遇到危险,而且,连我们要说什么话都知道?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突然间,从左边的密林里,传出了一声惨叫,我听得出,那是木头的声音。 一听到他的惨叫,我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抽身就跑了过去,大概四五十米之后,我看到一道手电的光突然亮起。 木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可能黑暗带给他很深的心理压力,木头承受不住了,不顾一切的打开了手里的手电。 手电的光线照射出去,我并没有看到木头身后有人,急忙就喊了他一声。 “木头!” 木头听到我的声音,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我身边。 “刚才!刚才!” “你别急,慢慢说。” “刚才有个人!长的这样!” 木头连说带比划,我才知道刚才扑向木头的那团身影,是一个人,但那个人的长相却超乎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木头形容也形容不出来,不过我知道,那个人的长相肯定非常吓人,要不然,不会把木头给吓成这样。 “跟我来!” 我带着木头就朝刚才自己所逗留的那边走过去,那个被我拍倒的人,应该还在。 两个人匆匆忙忙的跑回去,反正手电已经打开了,也没什么可遮掩的。等跑到跟前一看,那个人竟然已经不见了。 刚才那一铲子拍的很重,这么短的时间里,对方应该没有站起来逃/脱的力量。我觉得,是追击木头的那个人绕回来把这人给带走了。 “咱们怎么办啊?” “追!”我想了想,现在要是放任不管的话,那两个人肯定会成为我们的威胁,对方暗中尾随我们,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要了我和木头的命。 我直接打开手电,朝周围的地面照射过去,刚刚下过雨,地面一片泥泞,稍稍一看,就能看到一堆凌乱的脚印。 看到这些脚印,我心里就安稳了很多,最起码说明,袭击我们的是人,不是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 脚印是朝着我们来时的那条路延伸出去的,顺着脚印追击过去,我的速度越来越快,木头心里有顾虑,但又不敢不跟着我。 越追下去,脚印就越是清晰,脚印在泥泞中陷的很深,这就进一步印证了我的猜测。那个被我拍倒的人,肯定被人背着逃走了。 这一口气就直接追出去了两三公里远,这时候,我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一团正在拼命朝前奔跑的影子,显然就是我们要追击的人。 我加快的速度,在后面紧追不舍,那团影子知道后面有人追来了,可能是为了照顾受伤的同伴,所以没有停留,只想尽快的逃/脱追击。 渐渐的,我已经察觉出来了,这两个人的目的地,好像是那座横跨山谷的藤桥。藤条非常的险峻,要是对方真爬上藤桥,说实话,我还真没有胆子追过去,在藤桥上出一点麻烦,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我打算在对方跑到藤桥之前就拦住他们,所以双脚不沾地一般的全力狂奔,终于在对方还没到达藤桥的时候拦住他。 当我绕到对方前面,用手电直直的照射过去的时候,脑瓜子就是一麻。 木头说的没错,因为连我也分辨不出,眼前的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被我拍倒的人,年龄应该不算太大,两只眼睛一大一小,鼻子和嘴巴都是歪的。 背着这个人的,估计是上了岁数,他的腰身佝偻的很严重,脸上的五官好像被硬挤成了一团,下嘴唇紧/贴着鼻子,眼睛就好像挤/压变形的两个玻璃球,在眼眶里慢慢的转动。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51/686304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