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没有做出什么判断,又找到了第三个死者死亡当天的监控。 早上九点钟左右,那个小伙子到楼下去买烟,买烟回来的路上,他把烟拆开,路过保安室,保安正在里面喝水。 这个小伙子专门给保安递了烟,估计因为游戏工作室进出的人比较多,小伙子想跟保安建立良好的关系。 两个人就隔着保安室的窗户,一边抽烟一边说话。一支烟抽完,这个小伙子好像意犹未尽,走到屋里,把拆开的烟给保安放到桌上,继续进行交谈。 和前两次一样,他们交谈了什么,完全就是未知数。 他们交谈的时间,大概也是十五分钟左右,等小伙子再走出来的时候,把烟给忘了,保安追上来,还给他烟,小伙子一句话没说,拿着烟调头就走。 事情到了这里,就显得有点吊诡了,这个小伙子的脚步也变的很慢,低着头,他的工作室在二楼,没有走电梯,直接上了步梯,在跨上步梯的时候,还不留神绊了一下。 这之后的监控内容,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三个死者都回到自己的屋子,然后关上门,把自己锁在里面大半天,最后选择了上天台跳楼。 这个保安,立刻进入了我的视线。 根据我的所知,三号楼这边一共就两个保安,二十四小时轮班,上一天休息一天。白天的时候在外面维持一下,晚上十点之后,可以在保安室里睡觉。三号楼这里不是住宅楼,绝大部分的人在下午下班的时候都会回家,所以三号楼夜间基本不会有什么事,运气好了可以睡一整晚。 跟三个死者谈话的,都是同一个保安,那个人的年龄也不算大,应该有三十岁左右,一般的个头,一般的身材。 三个死者,本来都是比较正常的,就是在门口跟保安进行交谈以后,才出现了不正常的举动。 三个人都是这样,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我立刻运用自己的关系,把这个保安的底细,给彻底查询了一下。 这个保安也姓王,名字好像叫王前进。一个月之前才到三号楼这边来上班,跟他接触过的人说,王前进斯斯文文的,还有一点腼腆,跟谁说话都非常的客气,所以,一般的人也没有理由会讨厌这种人。 王前进比另外一个保安负责,也比另外一个保安热情,每天早上,会离开保安室,站在外面,虽然是一种象征性的表示,表示自己在岗,但另外一个保安就做不到,能偷懒就偷懒。 三号楼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做各种各样小生意的,不管做什么生意,不管成功失败,不管高低贵贱,进楼的时候,王前进都会礼貌的打招呼,最少也会点头表示致意。 如果不是我看到了那些监控,我就不可能对这个王前进产生什么怀疑。 我收拾了一下,然后来到了三号楼。三号楼连着出了三次事,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恐慌,不过,为了生活,还是必须要到这边来继续自己的工作或者是生意。 在外面的保安室里,我看见了那个叫王前进的保安,今天他正好上班。 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王前进,比监控里就看的更清楚。王前进长的比较白,圆圆的脸,小小的眼睛,面相很善,我到这儿的时候,他正坐在里面喝水。 我在门口跟王前进打了个招呼,王前进微笑着回应,然后我就找他问三号楼的事情。 但我问的不是前些天出现的跳楼事件,我就问这边的房租,还有平时的人流量,以及楼内的商户主要做什么生意之类的话题。我告诉对方,如果三号楼这边有合适的房子,我想租一间。 “到三号楼来租房子?”王前进认真的听完我的话,然后就告诉我,前段时间,这里出了三次事,外面的议论很多,有些商户正打算要不要搬出三号楼,现在入驻三号楼的话,可能时机不是很恰当。 王前进说的是很标准的普通话,言语非常的真诚,好像是替我在考虑。 “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前几天,你不是来过三号楼吗?还来了不止一次。”王前进劝完我之后,很认真的说道:“我还记得。” “你能记得我来过这儿?” “我有印象,第一次是跟一个女孩一起来的,第二次是自己来的。” 我一听就头晕了,我第一次和小慧一起来,是去王冲那边调看室内监控,第二次则是去张博前妻的工作室,我真的没想到,三号楼里每天都进出这么多人,王前进竟然能记得我。 “我的记忆力一直比较好。”王前进笑了,他一笑起来,圆圆的脸盘上像是绽开了一朵花:“这可能也是我唯一的优点了,可惜,这优点没有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见过的人太多了,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过,我的第一印象告诉我,这个王前进,要么就是一个真的比较和善单纯的人,要么就是那种藏的很深的人。 但是,一个藏的很深的人,会跑到这儿来当保安?一个月拿两三千块钱的工资? 至于真相是什么,我不能下结论,有待观察。 “说实话吧。”我伸手去口袋里掏烟,但掏出来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王前进赶紧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给我让了一支。 看见王前进拿出的软中华,我突然有点自惭形秽,混了这么多年,我还没有一个保安的生活水平高。 “我知道这楼里出了事,第一个跳楼的,是我朋友,王冲,你还有印象吗?” “有,做代购的是不是?”王前进抽着烟想了想,说道:“有点小心眼。” “你也知道他小心眼?” “每天进进出出的,见的多了,有好几次,他从这里经过,都在打电话,电话里对人……抱怨来抱怨去的。”王前进笑了笑:“要是心眼够大的人,应该不会这样。你可别误会,死者为大,我绝对没有说他坏话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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