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瞥了眼披拉身上若隐若现的衣服,出声回道: “要不是我好心救你,你早就死在海底了。” “伸手只是想让你送开我,不小心碰到那个地方,你差点一口把我咬死,还怪我?”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刚才可是对方主动凑上来,管他屁事儿。 无缘无故被占了便宜,他都没说什么呢! 披拉欲哭无泪,初吻丢了,还被男人占了便宜,现在还怪起自己。 她可是大象国的大公主,真正的金枝玉叶,常人遥不可及的存在。 就算事情紧急,可也没男人会如此对她! “还不是你先碰我,我才咬你的?” 陈羽也懒得解释,反问道: “那还是你先亲我的。” 怼回去之后,他也不在理会披拉,转头观察周围环境。 披拉暗自身上,只得强行忍下这口气。 查看周围之后,她突然开口说道: “这不是遗落之岛的海上黑雾?” 陈羽诧异道: “你认识这东西,知道出去的办法吗?” 他现在已经遗失方向,贸然行动,有可能会越来越深入。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披拉冷哼一声,傲娇的甩过头去。 陈羽无奈摇头,感觉这披拉跟大象国小公主半梦一样,性子都是茅厕旁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愧是大象国出来的,简直性子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现在只有一次机会,要么你说出来,我想办法救你回船上,不然我们一块死在这儿。” “我救了康巴颂一命,又救你一命,现在既然你不想活,那就算了。” 他双腿盘坐在水面,闭眼就开始休息。 对方敢耍性子,那就耍呗! 披拉本以为陈羽会苦苦哀求自己,却没想到换来这种结果。 最终她只得无奈出声: “这等黑雾我也只是听说过,属于遗落之岛周围的天然阵法。” “只有我们乘坐的楼船才能穿过去。” 陈羽眉头微皱: “阵法?” 他再度调用幽蓝色眼眸扫视周围,却还是一无所获。 果然天然阵法和普通阵法还是有点不一样。 陈羽本以为凭借着幽蓝眼眸,可以无视一切阵法。 可如今此地却打破他的想法。 披拉突然出声: “不过,我可以感知到康老师的位置!” 她能远在万里感知到康巴颂身上佛牌的力量,属于天生的能力。 陈羽回道: “那你快感知一下,我们尽快返回楼船。” 他扫视周围一圈,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披拉趾高气昂,一脸高贵道: “你求我,并且为你刚才做的事儿道歉。” 陈羽眼眸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我并不感觉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这种情况下,我劝你识相一些,否则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主动说出来。” 他好心救对方,还要在这儿逼逼赖赖。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搜寻仙山消息。 他现在实则也有办法,可惜花费的代价太大,需要调用黑色龙鳞的力量。 披拉眉宇拧在一起,满脸不悦,可最终还是妥协: “你背过身子,不许偷看!” 陈羽一脸疑惑,但还是照做。 披拉低头看到自己衣服已经暴露大半,声音陡然提升好几个度,出声骂道: “混蛋!你什么都看到了,竟然不告诉我!” 陈羽看向前方黑雾,眉头紧锁: “赶快点,别墨迹了!” “我感觉有东西要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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