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出来的速度,甚至比接受考验的人还快。 可下一刻,七星绝杀阵的光芒尽数泄露。 众人也从幻境中清醒过来,都是一脸迷茫。 “五分钟这么快的吗?” “你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我遇到了诸多鬼祟,腿都快跑软了。” “你这还好,我碰到五十多只大母熊,要来嘿嘿我,腰都快坐断了。” 众人议论纷纷,诉说着当时的被悲惨遭遇。 甚至有人还没有从折磨中回过神来。 黎长老死死盯着陈羽,口中不断重复: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从幻阵中走出来!” 陈羽平静反问: “为什么不可能?” “谁规定我就不可能从中走出来?” 随后淡漠转身离去,甚至就不屑于去看黎长老一眼: “考核我已经通过,长老要是没别的事儿,就先告辞了。” 这一幕,可谓在用脚踩黎长老的脸。 周围参加考核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盯着陈羽。 竟然当面驳长老的面子,这不是自找麻烦。 黎长老双拳紧握,怒吼道: “给我站住,谁让你走了?” 陈羽停了下来,缓缓转身: “黎长老这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我道歉吗?” 黎长老怒极反笑: “给你道歉?就凭你弟子的身份配吗?”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来到底是怎么破解幻阵的。” 她掌控七星绝杀阵几十年都不一定能安然走出。 可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弟子,却做到这一点,这让她心中无法接受。 陈羽回道: “没什么配不配。” “只是你目光短浅而已,看不得别人有实力。” 他现在元气都无法施展,但想要破开幻境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黎长老脸色骤然变得阴森: “我目光短浅?看不得你有实力?” “你只是一个刚入逍遥宗的弟子,有什么资格叫嚣?” 陈羽笑着反问: “之前你说我们不行,是垃圾。” “我能安然破开幻阵,你却不能,到底谁才是垃圾?” 他来逍遥宗是为了找到山灵本源,可不是为了受气。 更何况,如若事情不闹大,他根本不可能有出头日。 陈羽此话一出,演武场当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弟子和长老都齐齐看向陈羽,都不敢相信,真有人胆敢得罪黎长老? 黎长老浑身真气猛然扩散而出: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逼我动手?” 她这种身份想杀陈羽易如反掌。 只是为了陈羽能够破解幻阵的手段,这才忍耐了两次! 可陈羽还要上脸,她可忍不了。 “住手。” 正在这时,一道温和声音从远处传来。 黎长老整个身体僵住,随之双膝跪在地上,头贴地面不敢抬头。 所有弟子见状,也纷纷照做,生怕招惹到来人。 田蕊和徐松心中有些不爽,但为了任务,也是如此。 整个现场只剩下陈羽,傲然站在原地。 只见一名气质温和少年缓缓走来。 他在大热天披着白色貂皮,看起来格格不入,里面穿着白色长袍,眉宇间满是英气,只是脸色发白,看起来极为孱弱。 “拜见宗主!” 众弟子和长老纷纷行礼,甚至不敢抬头去打量这个男人。 因为此人正是逍遥宗的宗主,温安华。 陈羽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杀意,但很快便被他隐藏起来。 如若没有猜错,这位就是三姑父家的孩子,也就是他的表弟。 温安华看向陈羽,语气平和道: “见到本宗主为何不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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