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玉佩?” 陈羽心中一顿,想到化为鳞片进入身体的玉佩。 他获得黑龙传承,正是因为那枚玉佩。 五师姐唐岚再度出声: “名单上记录的,还不包括隐藏在暗处的人。” “我查到这些的时候,甚至都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你……” 如此庞大的仇恨,换做任何人都无法承担下来。 陈羽愣在原地,看着灵牌上两个名字,久久无法释怀。 下一刻,他身体一僵。 眼睛被黑意笼罩,一枚黑色鳞片出现在他的胸口,散发出波动。 一幕幕画面不断在他眼前闪过。 黑云蔽日。 暴雨倾盆。 貌美女人抱着婴儿正在奋力逃走。 俊朗男人持金剑阻挡住近二十名敌人。 一人持刀砍向女人怀中的婴儿,却被男人持剑挡下。 但俊朗男人却被其他人趁机刺伤腹部。 陈羽通过口语,可以看出他们正在交谈。 俊朗男人出声质问: “你身为祖龙殿的元老,竟然为一己之利,对我儿子下手?” 持刀那人表情愤恨: “陈昊,唐素,交出那个小杂碎,我还能放你们一马!” “那小杂碎好死不活,出生便吸引了冰火灵晶,还把黑龙玉佩融入身体!” 陈昊?唐素? 他们是自己的父母? 那怀中的婴儿……是自己? 祖龙殿的人是因为自己,才对他们动手的? 一时之间,陈羽双目猩红,升起滔天怒意。 他一直以为是父母抛弃自己,却不曾想竟然是因为自己,才导致父母死亡! 脑海画面一转。 男人和女人已经冲破包围,正在草地狂奔。 天空的暴雨无情拍打在两人身上。 时不时电闪雷鸣的光亮。 貌美女子脸色苍白,大腿不断淌血,白裙下摆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 这是刚生产完的状态。 “噌!” 一道破空声响起,只见黑色羽箭在空中飞速袭来。 “啊!” 貌美女子惨叫一声,左腿被死死钉在地上。 她却硬是翻转身体,没有压倒怀中的婴儿。 “素素。”俊朗男人冲了过来。 “我背你一起走。” 女子不舍看了一眼怀中婴儿,递给男人: “你带孩子先走!” 俊朗男人摇头: “素素,要一起死!” “我要我们的孩子活着!”女子一把拿过桃木剑。 随手斩断腿上羽箭,踉跄着脚步,转身冲去阻拦人群。 “走!” 正字这时,天空炸响惊雷。 婴儿嚎啕大哭。 时不时被雨水呛到。 男人仰天大吼。 他在雷光之中显得极为狼狈。 雨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以分不清楚是眼泪,还是雨水。 但见怀中孩子还在啼哭。 他快把牙齿要碎。 最终才毅然而去。 但这一刻,心如死灰! 唐岚察觉陈羽状态不对,用力摇晃: “小师弟,你怎么了?” 陈羽双目变成血红色,浑身止不住颤抖。 最终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声音颤抖: “他,他们,是因为我才死的!” 唐岚不清楚发生什么,不过还是把陈羽抱在怀里出声安慰: “小羽,别多想!” 许久。 陈羽才恢复过来,紧忙出声问道: “五师姐,二十多年前,冰火灵晶和黑龙玉佩到底是什么情况?” 唐岚眉头微皱: “我只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遗迹打开当日,引动了什么变故。” “陈昊回家,你恰好出生。” “所有人都传陈昊把机缘带了回去,让你吸收了冰火灵晶,还把黑龙玉佩融在你心口。” 陈羽眉头拧在一起。 冰火灵晶,他听都没有听说过,没有一点感觉。 要说的话,火毒倒是挺符合冰火这两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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