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过来_分节阅读_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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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我不要很大,小小一块就好了。”

    “知道了,等着。”乔稚没敢回头,迳直去冰箱取了冰块,想了想又拿了盒香草味冰淇淋。

    晏玳已经穿着整齐,正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他的脸色比先前更加苍白些,也消瘦了许多,以致于衣服穿在身上都变得宽大起来。接过冰块后他小声地道谢,当乔稚表示说冰淇淋也是给他的时候,他一脸的不敢置信。

    “真的是给我的?”他偶尔看她吃过几次,直觉得应该很好吃,但从没奢望过她会分给他。

    他的感激溢于言表,她看着却觉得难受,莫名地就有些和自己置气,“是给你的,赶紧吃了。”

    他捧着盒子,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我们一起吃吧。”

    “我得去上班了,再晚会迟到。”乔稚看了看时间,“你自己吃好了。”

    他不死心,“那我留着晚上,等你回来一起吃。”

    “呆子,留晚上全化了都。”她顶不耐烦地说道,“让你吃就吃,哪废话这么多?我去上班了,你看好门。”

    晏玳小尾巴似地跟在她屁股后面,说:“我一定会好好看门的。”

    乔稚套好一只鞋,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会开风扇吗?”呆子捧着一盒冰淇淋微笑着,说,“不会。”

    乔稚觉得自己仿佛膝上中了一箭,当时就想给他跪了。

    作为一只打小生长在山野自然中的妖怪,不会用电器是件很正常的事。晏玳第一次变成人形的时候无知的程度堪比牙牙学步的婴幼儿,曾发生过用手指插插头的事。

    乔稚平常没空也不太想费心思去教他这些,只让他多看少动。厨房里只允许他动动碗柜开开冰箱切切菜,其他的一样也不许他碰。晏玳唯二会使用的电器一是洗衣机,一是电视机,其生活自理的废柴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眼瞅着要迟到了,乔稚懒得再讲解电风扇的其实他细节功能,只是把风扇开了然后叮嘱道:“你就坐着吹风,其他什么也不要管,一切等我回来再说。”见晏玳非常乖巧地点头,她又补充道,“冰箱里的水果你可以吃,但吃完要收拾干净!”

    时间真的快来不及了,乔稚匆忙套上鞋子,转身准备关门时却看到令人惊悚的一幕——晏玳满是好奇地凑近风扇,支起一根手指就要往飞速转运的风叶里插。

    她尖叫一声,“住手!”

    在他缩回手的同时,她的黑色手袋也砸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条件反射还是作者开了金手指,一向动作慢的晏玳身体一偏就这么避了开来,成功地躲过了再次被拍成高帅富的命运。

    乔稚觉得有点可惜,她真心觉得他当高帅富会比较安全。她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吼道:“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

    “我刚才是不是说让你坐着吹风,其他不要动?”她吼道,“你丫当我的话是放屁吗?风一吹就没了?”

    晏玳一个劲地摇头。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许再有多余的动作!”乔稚一指头戳在他鼻尖上,“听清楚没有。”

    他的双手平搭在膝上,很认真地回答:“听清楚了。”

    憋了一肚子气赶回公司,总算是掐在最后一分钟前打了卡。有同事见她行色匆匆地,打趣她是不是半路被狗撵了,她只能抱以苦笑。

    后勤部门的人员来分发卫生纸和洗手液,当分派到她的时候,那个负责分派的后勤人员直直地盯着她看了许久。她见对方面孔陌生,胸牌也是新进员工专用的浅绿色,以为对方正在辩识记忆,便好脾气地冲她笑了笑。哪知对方连一个笑容也吝啬,冷冷地将东西放下后便走了。

    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子敌意,她有些不明所以。

    下班入电梯里恰恰又和对方挤在一起,她特别留意看了一下。对方似乎也注意到她在打量自己,有意无意地往边上挪了挪。便有人娇斥一声,“别挤了别挤了,没见提着东西吗?”软腻甜滑的声音几乎令人骨酥,正是空降的业务经理白蓉蓉。

    乔稚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这位波霸经理,虽然同为女人,可她必须承认这白蓉蓉真是有让人侧目的资本。那挑染的大波浪长发,配上颇具异域风情的五官,还有那傲人的身材,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那胸……该有f级了吧!

    她突然想起王一一先前的毒舌:有那么对波,出车祸都不必用安全气囊了。这么想着便差点笑出来,碍着一电梯的人,好歹是压了下来。但很快便有一道不甚和谐的声音划破这密封电梯里暗流涌动的诡谲气氛,

    “真抱歉,没留神把您的奶挤出来了。”

    第九章废柴妖怪中的vip

    办公楼里本就没什么秘密,何况那天电梯里的人那么多压根不必等到第二天。不到十分钟乔稚便在公车上接到王一一的电话。

    “乔妹!”王一一很激动,“听说波霸经理被人胸袭啦连硅胶都被抓漏了有木有!”

    乔稚淡定无比地回答道:“没有。”

    “不可能哇,刚才我接几个电话都这么说的!”王一一嗷嗷叫,“可惜我走得太早,不然就能看到了。”

    “我郑重告诉你,不过是电梯里人多被挤了一下,挤她的还是个女的。”乔稚真是服了这群以讹传讹的八婆了,“我都不晓得怎么会传成这样?”

    “说得和真的似的,你看到了啊。”

    “我和她一个电梯的,你说呢?”

    王一一颓了,“哎哟,真是可惜。”

    “一一,你这种心态要不得。都是女人,碰这种事多尴尬啊。”乔稚当时也尴尬得要命,脸都红臊了,“要推己及人,倘若你遇见这种事的话呢?也愿意被人这么传来传去?”

    “靠,乔妹你明明知道我没胸的,你还刺激我!”王一一愤怒地挂了电话。

    下了公车只觉得热气扑人,未散的暑气混合着马路上的尘土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离公车站不远处停了辆小货车,上面堆着西瓜。看着东西不错,一打听价格也好,就挑了一个中等个头的。卖瓜大叔给装好袋,递过时手里还多了样东西,“这是送的。”

    乔稚低头一看,差点没炸毛,买西瓜送加长夜用是怎么回事?正想把西瓜砸过去再加一句变态,就听对方解释说:“我女儿在超市找了份暑期工,原来在街上分点纸巾做做宣传。可突然又让小姑娘去街上分这个,孩子脸皮薄嘛。我想想嘛卖个西瓜,顺手给捎出去一些,她少发一个是一个。”她原本心里腾腾冒的火一下就被浇熄了,脸却还红着,“不是我说您,这搭配奇怪了点儿。而且,您看您一男的,搭这个真不合适。”

    大叔的笑容憨厚大方,没有一丝的难为情,“这也是凑巧,我老婆刚去吃饭了,留我守着。我嘛看她拿习惯了,就顺手给带出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乔稚提了西瓜慢慢往家走,走了一段路后突然觉得心像被什么东西刮过似地,突然就疼了起来。曾经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怀中娇儿,享受那理所当然的宠爱并习以为常。只是在他们双双离世后才会觉察到,曾经的平淡日子之于现在是何等地珍贵。

    幸好还有乔茧这血脉亲人,她才不至于孤孓于世。

    到了门口正掏着钥匙呢,门突然就开了。晏玳一见她提的东西眼睛就发亮:“西瓜!”很是殷勤地接过来,问:“这是要切两三刀还是切七八刀?”

    她没说话,却也没掩饰不耐烦的眼神。他脸上的兴奋立刻褪去,讪讪地垂了手就往客厅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的人在叫,“呆子,过来。”他立刻掉头回去,小学生听训般站在她跟前。

    “你现在马上和你的人联系,我要见我妹妹。”她回来的时候一路心绪繁乱,虽然对方口口声声保证乔茧的安全,但到现在为止还没真正确认乔茧的安全,她怎么能心安,“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也不管那人和你什么关系?总之他让我照顾你,我做到了。现在我要见我妹妹,让我见妹妹!”

    他被她突然激烈的语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可我不知道你妹妹在哪儿?”

    “你不知道他知道!”乔稚吼完才想起来自己竟然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不由恼羞成怒,一把揪起他的领口,“反正你们是一伙的,现在就让他把我妹妹送回来!”

    他一脸惶恐,“我真不知道。”

    乔稚翻了出乔茧的手机号,拔过去却是提示已关机。她暴跳如雷,“我不管,你用脑电波也好意念发射也罢,总之现在马上给我联系到他。”他已经被吓坏了,一路退到墙角,“我,我真不知道他是谁……”“他叫你少主人。”“所有人都这么叫我……” “骗子!”

    他被她充满恨意的目光逼到角落,几乎要塞到门缝里。突然间她蹲下来,脸埋在膝间呜咽出声,“我真是个大傻瓜……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你们这些个妖怪就没个好东西……都不是东西……”

    他是真的慌了,前爪后爪甚至于脑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她于他而言从来是强势且说一不二的,在这房子里她有绝对的地位优势。他从来只有仰望她的份,现在突然从仰望变成俯视,这种视觉转换让他很不习惯。更让他心慌意乱的是她的哭声,就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灼烧着。

    他蹲下来想劝她不要哭了,可到底是口舌笨拙,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别哭了。”她猛地抬头,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还我妹妹,还我妹妹!”

    晏玳在她的突袭下直翻白眼,“……,…………,………………!!!”她松开手,“什么?”晏玳咳了几声,眼角已经沁出泪花来了,“将……将军,可能是,是松与将军。”

    “松与?”她又揪着他摇了几下,“赶紧地,给我发脑电波联系他。”

    晏玳被摇得唇青脸白,“现在不行,我,我还没恢复好。”她顿了顿,又掐着他一通晃,“不相信,你上次也骗我说不会变身了!”

    “……这,这次是真的……真的!”

    眼瞅着这呆子快晕厥过去了,她才恨恨地松开手。他缓过气来,说:“我想你妹妹现在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而且松与将军也不会真对她怎么样。我很了解他,他最擅长的就是放狠话吓唬人。”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再骗我,你会死得很惨。”晏玳拼命地点头,等她离开了才侧过身子,干咳连连。

    晚餐她只简单地煮了点面条,也没算他的份。可真端上桌子吃时,看看那只团坐在客厅墙角可怜巴巴的妖怪,又瞬间没了胃口。想视而不见还不行,自己这脑子也不晓得怎么回事,一直闪着那双怯生生的眼睛。她啪地放下碗筷,不远处的人明显受惊了,动作不那么明显地收了收手脚。

    “呆子,”她咬牙切齿,“过来。”

    他磨磨蹭蹭地过来了。

    她把还没动的面条往他面前一推,“吃。”

    他一个劲地摇头,“不不,这是你的,我不能吃。”

    “废话那么多,”她敲敲碗沿,“我让你吃你就吃!”

    他还是不肯,“不,我不饿。”像是和他唱对台似地,这妖怪的肚子适时发出咕噜的声音。

    她眉头紧敛,问:“你吃不吃?”

    他是很饿,但还没胆子大到去动她的口粮。虽然是她允许的,但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反悔。慌乱中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中央放着的西瓜:“要不,你吃面条我吃西瓜好了。”

    “你要吃西瓜?吃我大老远买回来又辛苦提上楼的西瓜?”

    “不不不,”他赶紧说道,“西瓜给你,都给你。”可眼睛还是往西瓜瞟去,碧绿的皮上漂亮的虎纹,一定很甜。

    觉察到他贼心不死,她抱起西瓜,“你看毛看?”他赶紧低头,她走到他身边,挑衅似地,“还要吃西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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