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乔稚考虑再三,找了只大马克杯倒扣在白团子身上,为保险起见还在上面压了本新华字典。但是转身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便回房翻出前年去南普陀时买的观音大士像压在字典上头。
刚做好这一切后手机哇啦啦地响起,安静的房间里突然来了这么大动静,吓得她出了一背儿的倒刺汗。这一吓就没来得及接到电话,翻记录发现是乔茧打来的。想到地上压着的这只就是这宝货送来的,乔稚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回拔了回去。
电话通了,可接电话的却不是乔茧,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乔茧的姐姐吗?”
乔稚愣了愣:“你是……”话还没说话就被对方无礼地打断,“你刚才是不是打他了?”“打他?谁?”乔稚话冲出口便反应过来,眼睛立刻就往门边扫,“你是指……那只仓鼠吗?”
“那是我家少主人。”男人的声音有些不悦。
“你家,少主人?”乔稚只觉得舌头僵硬,脚底发软,“你们……”
“你把我家少主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乔稚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打,打回原形了。”
男人似乎狠狠地抽了一口气,“你用什么把他打成原形的?”
乔稚将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经验全数揉合在一起,再结合打小看过的‘幽游白书’‘恐怖宠物店’之类的漫画,试图在最短时间内接受‘我家真有一只妖怪’这件事。心理建设了半天后,她才磕磕巴巴地说道:“高,高跟鞋。”
对方沉默了许久,最后用很沉稳很慎重的口吻对她说道:“乔小姐,我下面要和你说的事,并不是开玩笑的,希望你可以冷静地听完并且认真对待。”
乔稚握着手机坐在地上听对方说了很久,这可能是她这一生中听过最荒谬且不可思议又违反现实常识的一段话了。中心意思简单归结为五点:一,她家的高帅富是一只妖怪。二,她家高帅富是一只挺有地位的妖怪。三,高帅富有麻烦,必须在外面隐藏身份避风头。四,她必须好好照顾高帅富直到它被接走。五,要是她不照办,乔茧就有麻烦。
乔稚忍了又忍,有好几次都想打断对方咆哮一通。可碍着乔茧又不能发作,所以忍得十分内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照顾他直到他被人接走,可那要多久?”
“不会太久,”男人说,“我们会尽快安排的。”
“那他有没有危险?会不会吃人?凶不凶暴?” 家里不但多了只妖怪,还是只雄妖怪,她怎么能放松警惕。
“他不吃人!”男人像是压着怒气,“少主人脾气很好,也非常善良。但我警告你,不要因为这样就欺负他!倘若再让我感应到他受到伤害,我——”
“喂,要不是他突然出现还没穿衣服,我也不会抽他呀。”乔稚辩解道,“而且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难道还不能有点正常反应了?”
男人顿了顿,说:“那下不为例。希望乔小姐可以信守承诺,护我族少主安全。”
“护他安全?他不伤害我就好了。”乔稚鼓了鼓胆气,说:“那你们也得说话算话,别伤害我妹妹。要是她有一丁点儿的损伤,我,我我就把你家什么主人拍成肉饼!”
男人像是呛了一下,轻咳了几声才压住:“乔茧她很好,你可以放心。”
“那我要听她的声音,你把电话给她!”
“她现在休息了。”男人说,“而且现在她不方便与你通话。”
乔稚怒了,“你这么说让我怎么相信她没事?而且,倘若没听到她的声音,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在你那里。”
“可,你只能相信我。”
乔稚咬住下唇,担忧与愤怒、焦灼与无奈还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让她倍感压力与委屈,眼泪盈聚在眼眶里,一点点地汇聚成团,晃荡晃荡就掉了下来。没注意就哽咽了一声,对方肯定是听到了,呼吸声有了一丝地波动。
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挂了线。短促的断线声敲打着她的神经,她的怒火腾起,蹭蹭蹭地走到门边,把玻璃杯掀起来。那团白丸子还蜷缩着,圆滚滚的身体时不时颤抖一下,看着很是可怜无害。
就这么只弱东西?
它还是妖怪!
乔稚很想就这么一拖鞋把它给踩扁,可一想到乔茧,她那满腔的怒火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嗞地就熄灭了。
宰杀不得!
“你给我变成人。”她盯着白丸子说道,“我有话问你。”。
白丸子抖得像风中的柳絮团儿。
“快变。”她捺着性子,“我不打你。”
白丸子渐渐地不抖了,黑豆似的眼睛慢慢地露出来,试探似地看着她。
乔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具一点杀伤力,甚至还撑出一个笑容:“真的不打。”
大概是觉得这保证还算可靠,白丸子慢吞吞地往她的反方向爬去。乔稚看它走路都有些不稳的样子,忍不住哼了一声。在爬到离她差不多一米的距离时,它终于停了下来,先是用两只爪子抱在一起抹了几下脸,尔后在地上打了个滚。不过眨眼的功夫而已,那个光溜溜的男人再次大模大样地出现在她家地板上了。
3d场景震撼再现!
小鸟激凸欲乱飞!
乔稚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它!
“疼……”明明是成人,可声音却像是初学语的孩子般稚嫩。奇怪的是听起来一点都不做作,更不令人反感。他捂着被打得红肿的一边脸颊,声音都打着颤,“好疼……”
乔稚死死地盯着他。
他像是怕极了,有些瑟缩地往后倾了倾身体。
乔稚挨得再近些,突然扬起手。
他像是受到极大惊吓似地,抱着脑袋颤着声嗡嗡道:“你说过不打我的。”
乔稚伸手探到他身侧,将马克杯抓起尔后往他身下一罩,咬牙切齿:“以后,你要再敢在我屋子里乱飞小鸟,我就把它做成标本!”
第四章抖m属性的妖怪
刚知道要与妖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乔稚表现得如临大敌。但很快她就发现这只妖怪远不像她所想象的那般可怕,或者说这只妖怪不同于影视剧或是神话古本中所描述的妖怪似的精狡凶狠恐怖。
相反的……
乔稚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正埋头狠吃的妖怪——为了不让自己长针眼,她翻箱倒柜地翻出以前自己当连体睡衣穿的t恤,还有一条买大的运动裤,好歹是把他包了起来。所以说不管是人啊还是妖怪,都得穿衣服。这衣服一穿气质就有了,衣服没穿,长得再好也是一暴露狂变态抽风臭流氓。
她看了看已经见底的面锅,问道:“够不够?”他从差不多半个脸盆大小的搪瓷盆边抬起脸来,嘴角还沾着一小截青菜丝:“可,可以了。谢,谢,谢谢你。”
乔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其实连乔稚自己也有些意外自己对于妖怪这种神奇生物有如此高的接受度,虽然说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乔茧的关系,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克服与异族同处一室的心理障碍,乔稚是真的挺佩服自己。
洗好了锅和盆,转身见他还乖乖地坐在餐桌旁,看着自己的目光带着讨好。她心里莫名起了丝烦躁:“你还有什么事?”许是她口气生硬,他小小地瑟缩了一下,继而摇摇头。
标准的小受气包模样让她心里更堵得慌,“我话说在前头,你可以住在这里,但是活动范围仅限于客厅和阳台。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进厨房,更不准进我的卧室!不许动我屋子里的东西,哪怕是阳台的一草一木。”
他很认真地听着,更不停地点头显得非常受教。
“还有厕所,你用完必须立刻清洁干净恢复原状。不准用我的浴缸,只能站在外面淋浴。啊,还有,平常我不在家,你不能在家里制造出一点声响和动静……对了,你就不能变回原形吗?你要是愿意回笼子里生活,我们的相处可以更和谐。”。
他沉默了许久后很是为难地一低头,“我,我现在没办法变回去。”
“为什么?先前不是变来变去变得好好的吗?”
“封印已经完全破了,我没办法自由地控制。”他很诚恳地看着她,“我会按你说的,乖乖地呆在屋子里。你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不让我做什么,我死也不会做的。”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她像养了只小奴隶?
乔稚那朴素的无产阶级世界观给小小地冲击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原状,“既然这样,那你就睡客厅。”客厅里有张双人沙发,就他的身高来说是委屈了些。但乔稚觉得自己肯让他住下来已是恩赐,量他也不敢挑剔。
果然他看着沙发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放在身侧的手开始无意识地揉着衣角,“我……”
“我我我,我什么?”乔稚抱着枕头和毛巾被过来,见他那温吞犹豫的样子就不爽,“拿着。”
他接过,低头讷讷道谢。
乔稚撇了撇嘴,“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知在想什么心事,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她便又重复了一遍。
“晏玳。”他的声音很轻,“我叫晏玳。”
乔稚皱了皱眉,心想这妖怪的名字就是生僻不好记。再次强调了注意事项后她便回房睡觉了,出于安全考虑她将房门反锁了两道。可家里多了只妖怪这种事显然是一种沉重的心理负担,她辗转反复了许久也无法入眠。
她悄悄爬起来打开一条门缝,借着阳台的月光偷看客厅里的情景。不看不要紧,一看她倒是吓了一跳——沙发上空空如也。
人呢?
哦不,妖怪呢?
乔稚不敢大意,出去开了灯仔细一看。他倒是还在,不过没睡在沙发上而是缩睡在沙发下面。乔稚的大脑放空了几秒后上前踢了踢他,“那什么玳,喂,那什么玳。”
他迷糊糊地哼了哼,“我叫晏玳。”
“我管你叫什么,”乔稚推推他,“你这是干嘛呢?好好沙发不躺非得挤下面去,不压得慌吗?”
他这时才像是彻底清醒过来,挺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我我这样睡着习惯。”
“你习惯我可不习惯,”她尖锐地批评道,这沙发本来就短。他睡在上面都得支出一半脑袋一双脚,这睡在沙发下直接就露出大半个脑壳来,夜半三更看着要多恐怖有多恐怖,“你给我睡上面去。”
晏玳看起来很为难,可还是从沙发下爬出来,捏着毛巾被站着。那模样要多小媳妇有多小媳妇,乔稚毫不同情,“怎么,嫌睡沙发委屈你了?用这种方式抗议?我这房子小,就是一户室。卧室只能是我睡,你要是不满意不高兴,大可以睡阳台。”
“不不,不……不是的。我没有不满意不高兴,”他慌里慌张地摆了摆手,低头犹豫了许久才嗫嚅地说:“那,那你能不能多给我两床毯子?”
“这种天气用三条毛巾被,你不热啊。”乔稚说,“而且我也没那么多毛巾被。”
他绞了绞手,“那,那你能不能不关灯?”
乔稚明白了:“你是怕黑吧。”
他低头不语,算是默认。
她突然对他起了丝同情心,又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_15858/33466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