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各儿估计还没发觉,除了少不更事的幼年,说话的分贝,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跌宕起伏了(而且还是在仅有两个字的情况下)。
“那个……没什么,我在看是不是这把钥匙。”摸了摸鼻子,韵月只能豁出去得开开小套房的大门。
比了个请进的手势,她领着欧阳进了门去,让人家坐沙发喝水的当儿才想起来:貌似这么大咧咧请一个男人进屋,除了房间凌乱需要考虑外,自身安全也很重要的说。不过看人家目不斜视的端着纸杯喝凉水,韵月寻思着也不用那么多心了,遂转身拾到起屋中杂物来。
“这是什么?”低低的男音从韵月身后响起,转过头去,她看到欧阳手中拿着自己的小馒头手机座。说实在的,穿黑t恤的欧阳同学,拿这么个卡哇伊的小玩偶,当真很……很莫名其妙的搭啊!
“小馒头手机座!”报出学名,韵月有觉着人家既然都有了那个心思,就索性大方点好了,都是哥们儿也不计较那么多了,“喜欢就送你吧!我前几天刚买的。”
“手机座?”喃喃的念叨,欧阳有些不明白,为何要弄个这么个玩意儿来放手机。
“呃?你没玩儿过啊?我给你示范下……耶?手机咧?”想普及下“小馒头”的功用,却找不到主角出演,翻了半天,屋子里能想到的地方都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尴尬得摸了摸头,韵月不好意思道,“那个……手机不见了。”嘿嘿笑了两声,见欧阳也没啥反应,就跑到电脑前开机,准备瞄下网店上的状况。
刚联上网,突然就黑屏了,这让韵月有些搞不清状况。如果是电脑状况的话,下午时候还好好的啊!这么几个小时回来就坏了?但是若要是病毒木马啥的,这网刚联上,还没来得及逛h网站喃!不是那么霉吧?
“怎么了?”见到韵月在这边嘀嘀咕咕自言自语的摆弄电脑,欧阳靠了过来。事实上,平日里的欧阳,是最厌恶电脑的。可是不知道为啥,看到韵月在这边手忙脚乱的模样,他就忍不住要靠过来问问,看能不能帮上忙。其实,若被世人称为“电脑天才”的欧阳逸飞都不能解决得电脑问题,还有谁可以解决?直接卖给收荒将得了,省得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了,突然黑屏,然后开不开了,按电源和重启都没反应。”虽然是宅字辈人物,但摆弄点软件啥的还好,硬件韵月实在不太懂,所以暂时只能给欧阳说出这么点点问题来。
“好。”点了点头,逸飞坐到了电脑桌前的椅子上。这是他拥有了“天才”封号之后,第一次这么自动自发得对着电脑坐下。在韵月诧异得目光中,启动了电脑,然后熟练得进入安全模式,在设定了几个命令后,重启。电脑进入了windows画面,然后进入韵月手绘的海洋桌面。静静看了那副蔚蓝的桌面几秒,逸飞问道,“生日?”
“问我么?”见欧阳酷哥点了点头,韵月报道,“19831010。”就瞧见那修长的手指敲击在键盘上,貌似在几个地方都设定了密码,不知道是不是最低级的“生日版”?看那复杂得敲击,应该不会那么低幼吧?
“好了。”把防护措施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逸飞轻轻得说完,然后起身,示意韵月坐下来。
“高手有何指教?”乖乖坐下,韵月偏过头问道。
“这个,是这样。”五个字!韵月数了,这次欧阳一共说了五个字。不过他说的时候,也摆弄了下电脑里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莫名软件,做了一系列动作,韵月却完全没法看清楚。不过他输入密码的时候她是瞧见了,很……很怪异得几个数字组合,她完全没来得及记下。
“这个……我没看明白,网上有教程没有?”求人不如求百度的腐女精神,韵月还是有的。暂时不懂不表示永远不懂嘛!所以她也不求马上学会这个奇怪的软件了,等欧阳酷哥闪人后,她自己去学好了。
“教程?”愣了一会儿,欧阳才明白韵月的意思,微微皱眉,他点头道,“有。”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看到自己这个“新朋友”露出的期望表情落空,所以他说了肯定答案。天知道,他逸飞自己专程为某跨国集团编写的防毒程式,哪儿去找什么教程。
“呵呵,那是要上网看还是用下载的?你把地址给我留到收藏夹里吧!”点了点头,韵月不疑有他的朝欧阳道。
“回家给你。”目前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他赶紧回去编写一个,然后放到网上供她下载。
“好,那我怎么联系你?平时你用msn还是qq?”到了这会儿,韵月才想起两人还没有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开玩笑!这么大只的帅哥,配她家小然然刚刚好咧!怎么能忘记联系方式。幸好电脑出了故障,不然还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来骗得到咧!话说,这年头,防范意识都很高啊!
“你喃?”实际上,欧阳两样都没有,但是他愿意为了这个新朋友去弄一个来用用。
“qq好记些,我给你这个。”想了想,一时也想不起平日然然用的是什么,就给他自己的qq吧!改天再框他们加好友!韵月递上写着自己qq号码的便签纸,心里已经把那bl戏码百转千回演练个遍了。
“我走了。”把便签纸叠好,放进裤兜,逸飞和韵月愣愣的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扔下这么句,飞快的出门离开。
“呃?再见。”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关门声,韵月只好对着空气如是道。刚想坐下摆弄电脑,突然发现肚子很饿,这才又想起来:貌似自己晚饭还没吃。而且更无语的是,请人家欧阳酷哥来,说是要下面给人家吃,结果却让人家匆匆忙忙修了电脑就回去了。汗……韵月自己都对自己的白目无语了。
14
下了一大碗面条,韵月吃光了,洗好碗。又翻了一遍房间,还是没找到手机,乐得轻松的洗澡上床。难得相亲遇到个极品小攻,她心情很好的入眠,准备把今天的好事都给周公好生汇报汇报。
有人好梦,就有人无眠。
城市的另一头,有些人便没了韵月的轻松入梦,而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意。
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人的罗宋然,打韵月的手机也没人接,想到她现在可能又和谁在相亲什么的,心情低落不言而喻。总觉得自己靠得最近了,却又往往犯下了“物理最近即是心理最远”的低级错误,让她误会自己是哥们儿,这么多年都没进展。越想越郁闷的宋然,喝了好几瓶宋琪的珍藏,都还没能灌醉自各儿,反而越来越清醒了。
另一个从今早被韵月手机自动闹铃叫醒的人,更是一天没安生下来。甚少发脾气的唐希奥,今天难得对着电话那头汇报工作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原因无他,一是,韵月的手机老有个叫“罗宋然”的人打电话来,看样子关系匪浅;二是,三不五时关注电话的他,偏偏等了一整天都没等到机主打来的电话。一想到那个什么然的可能是那只小猫的谁,便足以使希奥一夜无眠了。
最后出场,也最不应该失眠的欧阳逸飞,回到家就开开电脑,下载了qq,安装并学会使用。加好友的命令发出去了半天,也没等到韵月有所回应,想想她聊天时(韵月自言自语,他只是听)提到睡眠时间,再对照时钟,明白不会有收获的逸飞只好关了电脑,洗洗睡了。想想白天,这个突然跑到自己面前的女孩子,竟然就这样与他成了朋友,逸飞难得的带着微笑入了梦。
有时候,往往不明白也是件好事。因为不明白,所以不会想太多,从而,不会烦恼陡增,见周公的速度也快些。就像此刻仍翻来覆去没睡着的两大帅哥,和好梦连连的逸飞、韵月来说罢。不就正是如此么?
诚然,此刻正兴奋得坐上飞往云南的航班上的程家两老,也同样没想太多。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无聊的时候搅和下,有了乐子就不想管了。好多年没见的一帮子老朋友聚会,说是要到丽江玩儿十天半个月,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趣的?女儿的相亲游戏,暂时就放一边,不值得在意了,让他们年轻人自各儿去烦吧!
当然,你越是不想去在意,不想去想的事情,它就越会来烦你。
宋然是,希奥也是,就连稳健寡言的逸飞同样是。
也不知是怎么了,在清晨时分,他们都齐齐接到家里父母电话,说是要去玩儿,不用担心。然后,老人们倒high了,当儿子的就郁闷了。你说,父母莫名其妙的要去旅行,也不说是到哪儿,他们当人小辈的能不担心么?哎——感情的事儿还没理顺喃!老爸老妈又跑去n度蜜月了,还要赶紧派人去找到他们,保护他们,真是……烦啊!
“什么?你和老爸在丽江?昨晚刚去的?”三位帅哥还没烦过,韵月这边就被程妈的电话催起来了。本来一听到两老离开本地的消息时很是开心,可当听到老妈补上的后一句“姨妈来监督她继续相亲”后,心情顿时down到马里亚纳海沟底部,“还要相啊?不是都相这么多次了……呃,没有啊!好嘛!相就相!”
听到老妈说什么不想相就嫁人的威胁,韵月妥协了,就当混饭吃好了,反正也没啥损失。说不定还能多见到几个像欧阳逸飞或者罗大哥那样的极品小攻喃!实在不行,就算瞄几眼张士诚那种弱受,也是好的嘛。
谁知,天不从人愿,这个世界上之所以有那么多“剩男剩女”,并非不是没有理由的。比如说,今个儿与韵月相亲的这位眼镜兄,就是一例。
其实人家戴眼镜并没有什么。韵月一直贪看漫画,上学时还偷偷蒙在被窝里偷瞧,眼睛也有两百来度。所以在有时候需要看书或者看稍微远一点的东西时,她也会从包包或者抽屉里寻出宛如阿拉蕾的大框眼镜给戴上。所以,戴眼镜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位眼镜兄眼如斗大,眼睛却宽不过二指,让人怎么瞧怎么不搭!
还以为上次那个贾贝贝就已经很无敌了,怎知道,这个世上没有最强,只有更强咧?瞧瞧眼前的猥亵男,鼻子下方貌似还残留着不明物体,在他说了整整三十来分钟的开场白后才华丽丽坠地。忍下翻涌的胃袋,韵月接收到那边厢姨妈甩来的“坐下”眼神,只能乖乖学犬夜叉,坐到了眼镜兄对面。
“你喜欢不喜欢吃青菜,你们女孩子呀——一定要多吃青菜,这种青菜里面含有……”吧啦吧啦吧啦……眼镜兄滔滔不绝的说着营养经,宛如一个开班授课的营养师。餐厅的迷蒙灯光,此刻反射在他镜片上,显得分外刺眼。
“嗯——”敷衍的在对方断句喝水时应了声,韵月有些无语得瞄了眼已经不见踪影的姨妈。她很怀疑,今天姨妈带自己来是上营养课的,并非相亲。不然为何对方会说完维生素a又说维生素b,然后c、d、e……一直延续,颇有中不说到z不停口的架势。
“这个肉的做法是最损伤营养得,如果是蒸得话,就要好一些,当然清水煮是最好的了……”眼镜兄对服务生刚端来的回锅肉颇有微词,用筷子翻腾着肉片和蒜苗,然后旁若无人的絮絮叨。
“妈的!我不过是来吃饭而已,为什么要听你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给我闭嘴安静吃饭好不好?”对于胖大叔型的“猥亵攻”,韵月着实没了耐性,拍案而起弃形象于不顾,吼出了这么一嗓子。
“我……我是好心……你……你竟然……”没料到会被凶的眼镜兄,这会儿顾不上滑落鼻梁的镜框,抖着指头直指韵月眉间,似乎不敢置信这么个看似淑女的姑娘竟然说粗话!还毫无顾忌得当众拍桌子翻脸,简直和介绍人口中的“温文尔雅得画家”沾不上一点边。
“我怎样?我筷子伸到哪儿,你就碎碎念到哪儿!你是不爽请我吃饭还是怎样……”说了半天,韵月最不爽的,还是人家打扰了她吃大餐。不是帅哥就算了,还要打扰贪吃的腐女进食,自然是罪无可恕。
“怎么了?”低沉干净得男声,突兀的出现在餐桌边。一身黑衣的欧阳逸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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