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虽然觉得清商说的有理,但从小养成的个性以及对圣教先祖的崇敬让他根本不可能答应。或者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在以后他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也许能真的实现呢?
清商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洛承影为他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更何况,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他不希望洛承影有半分为难。很是怜惜的将洛承影抱住,在他耳边低语着,“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竟然会把你逼成这样……是我不好,那些话我收回,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有些久违的温柔再次出现,洛承影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推开了清商的怀抱,打破了温馨的气氛,“我问你,你这几天,真的去了青楼?”
清商一愣,立刻变得结结巴巴的,“是……不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洛承影想起昨天他干的好事儿,可不能这么轻松就放过他。
清商低下头,顿时变为一个做错了事的大孩子,“其实我本来在酒馆喝酒,然后喝的有点儿多了,在街上走着走着,就被人给拉进了醉红楼……”抬头看看洛承影的脸色,好像没什么不对,这才敢接着继续说,“然后,就有一群姑娘拉着我进了房间,还七手八脚的脱我的衣服,我当然不愿意,就把她们都踢开了,说我只要喝酒,然后她们就陪我喝酒,最后就把我身上的银子拿走了,然后就……把我给扔了出来……”
“真的?”洛承影问道,眼神中满是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说到最后,声音几乎都听不见了,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说这种事,清商的脸变得通红。
洛承影觉得好笑,但仍装出一副不信的样子,“那你昨天怎么会跟我说那样的话?”
清商一惊,“什么话?”
洛承影把昨天的事讲了一遍,却没说自己被他压到肚子动了胎气,毕竟,他不想再让清商自责。
清商一听,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看来他以后真的不能随便喝酒了,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承影,那种话,你在青楼多呆一会儿,自然就会说了……你相信我,我除了喝酒真的什么都没做!”
洛承影冷哼了两声,“左拥右抱,你还真是好福气……你自己都不觉得丢脸么!见喝就醉,以后不许去喝酒了知不知道?”
清商嘿嘿笑了两声,“其实我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容易喝醉……承影,你在吃醋吗?”
“哼!”洛承影不在乎的别开脸,“不就是去青楼么,我会吃醋?就算你真的在那儿干了什么,大不了我也去一次,大家扯平。”
“你……”
“我就不信,被我吸引的姑娘还能比你少!”
清商猛的拉过洛承影,贴近他的脸,二人顿时鼻尖碰着鼻尖,“还说你不是吃醋!我告诉你,如果你以后敢出去沾花惹草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洛承影很是挑衅的反问。
“我就做的你永远下不来床,让你哪儿也去不了……”说着,清商偏过头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像是很久很久都没见面一样急切而动情地吻着,一只手托稳洛承影的后腰帮他减轻负担,洛承影也主动的回应着他,但担心外面的人听见,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动。肚子隔在二人中间,却丝毫不碍事,胎儿在自己两位父亲的身体间摩擦,一同体会着此刻的温情。
清商几乎有些把持不住,将手伸进了洛承影的衣襟,而就在这时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请教主下车。”
车外的声音叫回了神游天外的二人,同样是意犹未尽,但也不可能在这马车中继续了。
“快下车吧。”洛承影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催促着清商。
“嗯。”清商扶他站起来,自己走在前面,心中暗暗思索着,今晚一定要把洛承影哄上床,好好温存一番。
然而现在这种局势,他们并不可能真正的无牵无挂的在一起。几天过去了,从金刀门回来的死士照样没有找到洛龙渊的下落,但已经可以肯定,洛龙渊是在南翼仁的卧房内出的事。洛承影知道,南翼仁的卧室必定是机关重重有如鬼门关,如今再派其他人去,敌人在暗己方在明,恐怕还是一去无回。若不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他一定会亲自前往。
杨越也是一样,自从洛龙渊失踪,他没有一个晚上睡好过。多次想去救他,却又告诉自己不要轻举妄动。毕竟现在洛龙渊的命掌握在别人手里,更何况,自那以后,无双除了他之外再不听别人的话。孩子这么可怜,自己又怎么能不管他。
一开始无双在无名山庄住的倒还挺好,课过了几天不见洛龙渊就闹了起来,任谁劝也听不进去了。这天晚上,正好清商也在,无双无论如何也不睡觉,就是哭着闹着要爹爹。
杨越几乎施展浑身解数,极尽庄上的人力物力去哄他,依然无济于事。看着孩子哭得那么伤心,杨越心里也难过,有时候他觉得这孩子真的是他心上的一根弦,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
足足闹了两个多时辰,无双才因为哭累了安静下来乖乖睡觉,杨越总算是松了口气,跟清商到院子里转转,心里却仍不平静。
“还在担心啊?”清商看得出他有心事,故意问道。
杨越也没否认,点点头,“二弟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南翼仁老奸巨猾,我真怕他……”
“不会的,越是如此龙渊护法反而没有生命危险。我认为,南翼仁肯定是想以龙渊护法要挟我教。”
“哎……”杨越深深的叹了口气,“如此最好。无双这孩子也真是可怜,估计一醒来,又要吵着要他爹了……”
清商看看杨越暗淡的目光,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洛龙渊和无双早就被他印在了心里,无可取代。洛龙渊对这份爱早已没有奢求,而杨越却是尚不明了。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这次以后,如果不能有改变,那就只能永远的分开。
那将是怎样一种悲哀?清商暗想,这种事如果落在他和洛承影身上,恐怕他会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而有时候,就只需要那么简单的一句话,所有的事,就都会不一样了。
“杨兄,除了龙渊护法,你觉不觉得无双长得很像一个人?”
杨越一愣,“谁?”
“你啊!”清商笑道,“你从来不觉得他跟你长得很像吗?”
杨越此时真是有些呆傻,他好像明白清商的意思,却又不明白,但同时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清商故意不答,让他尽管去想,“我说的不是挺清楚的么,无双这孩子只有那么一点儿长得像龙渊护法,但是处处都像你。”
“你……”
杨越正想再问,冷不防一个下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庄……庄主,大事……不好了……尹管家,他……他服毒自尽了!”
二十五 真相
杨越脑中尚未反应过来“尹管家服毒自尽”是什么意思,双腿就已经不听使唤奔向了尹溪平的卧室。清商感觉这里面必定大有文章,也跟了上去。
杨越撞开房门,躺在床上的尹溪平闻声歪过头,还在不停地大口大口呕着黑血,想起身已经不可能了。
“溪平,你这是干什么!”杨越的声音几乎都变了,冲到尹溪平身边他抱起来,试图给他逼毒。尹溪平颤抖着抬起手制止了他,露出一个破败的笑容,断断续续的说道:“没……没用了……这毒……解不了的……”确实,他服下的是剧毒无比的鹤顶红,能努力撑着这么久不断气,似乎也只是想再见杨越最后一面。
“胡说!我这就给你逼毒!你不会死的!”杨越几乎要哭了出来,抱起尹溪平的身子就给他灌内力,可是如今尹溪平的身体已经完全接受不了了。其实他只是想用这最后一点儿时间多看杨越几眼,多跟杨越说几句话,可杨越却丝毫不明白。
站在门外的清商看到这一幕,知道人是救不过来了,走到有些失去理智的杨越身边,劝道:“杨兄,别这样,尹管家似乎有话要说,你听他把话说完好不好?”
杨越一愣,反手把尹溪平抱在怀里,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却完全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溪平,你要说什么?”杨越附耳过去,却依然听不见,不禁有些着急。尹溪平无奈得笑了笑,罢了,等杨越肯乖乖听他说话的时候,他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不得不承认,这是天意弄人。颤颤巍巍的将手伸进怀里,抽出一封信,艰难的保持着最后的笑容递给杨越。
杨越一时疑惑,正要伸手去接,却见尹溪平的手猛地垂了下来,头歪在枕头上,闭上眼睛,顿时了无生气。心中猛地一惊,“溪平……溪平!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杨越显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上前拉起尹溪平的身子不断的摇晃,以为他还是睡着了,晃一晃就可以把他弄醒。这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十年前双亲过世之后,只有尹溪平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是现在呢?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亲如手足的人服毒自尽没有一点儿办法……
“溪平……你不要死……”杨越趴在尹溪平的身上,低低的呜咽着。站在旁边的清商本想劝劝他,可这种情况下,劝是不会有用的,他一个局外人,虽能理解,但永远体会不到杨越的伤心。
清商给足了杨越时间,直到他渐渐恢复了些理智,清商才拉了拉杨越的肩头,将刚刚从地下捡起来的那封信递了上去,“杨兄,看看信里都说了些什么吧。”
杨越失神地接过信,颤抖着手拆开信封,打开四折的信纸,一个字一个字仔仔细细的读了下去。所谓“见字如见人”,笔挺严谨的字体仿佛尹溪平还像以往一样鲜活的在自己面前,可再往床上一看,那人僵直的挺在哪里,早已阴阳两隔。杨越再次将目光定于信纸之上,很是珍惜的看过去,毕竟,这是尹溪平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了。
越:
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这样叫你,也是最后一次,希望这样的称呼不会让你生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一定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吧?可你却不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儿时懵懂的喜欢或者不算什么,但成年后,那份感情最终演变为炽热的爱恋,我知道,我这一辈子已经为你深陷下去,但你永远骄傲的走在前面,从不肯回头。就算回头,却也从来都看不见我的心意。
你对我很好了,真的,我由衷地感激,可是,这样的好,却不是我想要的。
我以为自己可以远远的看着你过一辈子,其实能够一直守在你身边,也是件幸福的事。
可我终究不是圣人,连这么一点儿小事也办不到,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像你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人,为何会让那么多人为你倾心?我看得出,洛公子或许比我更要爱你,可你对他却也是……
其实还是不同的,虽然你一样没有接受他,但在你众多的朋友当中,你对待洛公子算是唯一与众不同的。我真的很希望,你们有一天能够有个好的结局。
原谅我一直在废话,想来你最想知道的应该是我为什么会自尽吧,那是因为,我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下毒谋害洛岚圣教的幕后主谋是南翼仁没错,但我,却是他的帮凶。
你一定很惊讶吧,想起从前你那样的信任我,我真的……无地自容。
或者是我受不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无声的打击,或者是我这些年太寂寞了,或者是我鬼迷心窍,两年前,我就跟南翼仁在一起了。他给我了我从来没拥有过的东西,是我太单纯,我以为他对我是真心的,所以我明知道他同时拥有很多侍妾男宠,却依然固执的以为,那不过是为了给他解决男人的需要,为了给他 点门面,而我,才是他心里最喜欢的那一个。
所以,当他告诉我他要对洛岚圣教的人动手的时候,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帮助他。但是,他只说了他用的是一种慢性毒药,可以使服药人的功力大大受损,他说洛岚圣教异军突起企图控制整个中原武林,他和你,还有众多的门派都会受到打击,所以必须一点点的消灭他们。你知道,我从不懂这些武林纷争,更何况那个时侯,几乎他说什么我信什么,所以我才……那一次帮他的还有他手下的几个人,事后竟都被他处死。我根本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否则我一定不会这么做……
不到事到如今,做都做了,我纵然后悔,又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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