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天_分节阅读_6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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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漪儿,你该明白公子这脾气,只要不触动我底线,我绝对会坐视不管。可是,你刚才,可有留一点面子给我?当着主人的面一脚把门给踹翻?”男子掀着唇,神情略带冰冷。“你以为我宠你就能干涉任何事?你以为我宠你纵容你,就不会罚你吗?”他扬起手,将那小巧的下巴捏的更重。

    “小漪儿,你太高估自己的身分了。”细腻指尖滑过她的脸,带着不言而喻的阴冷。

    “太子爷,奴婢错了,奴婢以后一定会收敛的,不让太子为难。”清漪咬着唇,娇弱的身躯忍不住颤抖着。平日里纨绔放荡的太子,一向比较懒散成惰,而且很有耐性,从来不会向今天这般较真,那种冰冷的视线让血液冻结,让人不自觉软下身来。

    “知道吗,因为你很像我以前熟悉的人,所以我才能容忍你的任性。但是,别忘了,你只是个替身而已。”

    “替身...”当这个残酷的事实说出来,清漪忽然感觉她的天在那瞬间就崩溃了,脸色骤然惨白。她一直以为他无限制的宠着她,呵护着她,是他在意她的表现,所以她肆无忌惮的索取。可是有一天,他说,她只是个替身...如此而已...

    “一个替身而已,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和价值?”轻狂眯起狭长的丹凤眼,嘴边逸出一个淡然的笑意。“小漪儿,告诉你,替身在我眼里连棵草也不是,你不必自恃身份,就骄纵任性。我既然元国太子,你也该相信,我想要找一个替身,并不难。”

    眼眸轻合,折射出水雾的闪亮,“至于你,你的替身身份当得太不合格了,回宫后,我会让容嬷嬷安排你以后的生活事宜,你不用担心下半辈子会挨饿,就当做是我雇你做替身的补偿。”话说完,轻狂便是直起身子,迈开优雅悠闲的步伐,头也不回离开。

    待人消失在视野内,清漪才虚脱般倚着墙跌坐在地上,脸色比白纸还要苍白,找不出一点血色。

    伞店内。

    “这伞多少钱?”一名穿着竹青雅袍的儒雅男子轻问,摆弄着一把看上去颇为精巧绘着梨花的油纸伞,那轻柔的动作,仿佛在对待自己的心爱宝物爱不释手。

    “二两白银,多谢惠顾。”掌柜咧开嘴,眼都不眨就漫天要价,因为他相信,眼前这位公子肯定不会在乎这些小钱。

    若是换成了平常人,肯定会大吵大闹骂他黑心,毕竟伞再漂亮,也是摆设,元国以玉石为建筑,哪怕是再怎么炎热的夏天,走在街上只会感到一阵暖洋洋,根本用不着伞。而且就算是下雨,也是和风细雨,在用玉石砌成的世界,无论在何时,都是一副唯美的画面,下雨了就躲在屋檐下看雨的连绵,多有情意。

    果然,俊俏的公子只是稍稍抬眼,接着手中就抛出几靛碎银直砸在掌柜胖乎乎的脸上,掌柜的倒也不生气,反而是乐呵呵,拿银子砸他他最是乐意,最好是把他给砸晕了也不介意的。确定眼前男子非富即贵的身份,原本就像是睁不开的小眼更加眯成一条线,“请问公子还需要什么吗?”精明老掌柜立马凑上去讨好这位金主。

    无视掌柜老板的讨好,轻狂自顾自摆弄着手中的伞走出店铺,望了眼晴空万里的天气,缓缓将伞撑开,那梨花也在顷刻从花骨朵绽出瓣瓣洁白的花瓣。一个人撑着伞步行在大街上,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眯起眼看了眼烈阳,周围的温暖稍稍提高了些。

    夏季,她最讨厌夏季的温度,在她空白的记忆中,经过这几年的调养,隐隐能记起一些,但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夏,七月,她没由来的讨厌,一到这个季节,她就忍不住烦躁,心情复杂多端,变化万千,总觉得在这炎热天气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让她心烦的事。

    夏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闭起眼仔细回想着,希望努力抓住那一闪而过的记忆片段,但每到这时脑袋就不自觉泛出疼痛,那种是令人感到脑袋要裂开的感觉,让得她不得不停止冥想。之前的十四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

    唇边蔓延出冷笑,她嘲弄敛了敛眉。丢失的记忆就算找回了又怎么样?时隔六年,怕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何况,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势,恐怕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吧。轻狂抚上左眼角下那妩媚的血莲,眼中的光亮忽明忽亮。

    这血莲,是以前仇家所留下来的,是她身上唯一的记号,也被视为她生平最大的耻辱。她很明白自己的一身傲气,绝对不容许自己成为敌人的手下败将。别人既然这样对待于她,也得要做好被她勒死的准备,待她查出这些仇家是谁,她绝对要用世上最残忍的手段对付于他们。

    最残忍的...

    正在轻狂沉思,幽静祥和的大街上忽然骚动起来,夹着人群混乱的叫喊声。轻狂懒懒掀了掀纤长的眼睫毛,一辆装潢颇为豪华的马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全然不顾眼前是否还有人就狂奔过去,又是几声痛苦的呻吟声响起。

    轻狂皱起眉,元国的管辖甚是严厉,尤其还是在天子脚下,竟然有人如此不顾律法,扰乱大街秩序。

    这马车来历不凡,定是身份尊贵的人,很有可能是某国的皇子。只有皇子才敢这样妄视朝纲,而皇帝国王自然不会这样做,毕竟他们的身份不允许,他们还得要顾两国的交谊。皇子就不同了,他们年轻气盛,比野马还桀骜难训,偶尔干这样愚蠢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因为马车的粗鲁直撞,把慌张的行人都赶到了边上的店铺去了,心慌未定抚着胸口直叹。大街上只有马蹄踏地响亮的声音,和一个婴儿的嘹亮哭声。那个婴儿离她不远,就在前面的两米处,应该是方才的人群拥挤给落下的。依她的能力,她是可以轻易的将婴儿带走,使婴儿免受铁蹄的践踏,捡回一条鲜活的生命。

    可是,她为什么要救呢?周围那么多的行人,为什么都不站出来?浮着星光的眼眸淡然扫过周边的人,发现他们在惊慌未定的时候,都有着一抹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轻狂嘴角掀起一个嘲弄的弧度,这便是人。

    娇贵太子 第四章 大街风波(二)

    当她准备把目光转回去离开的时候,低低的抽泣声引起她的注意。

    一边身穿布衣的妇女正眼巴巴看着街道中间的婴儿,她手揪紧着衣襟,神色惨兮,恨不得一把冲上去将婴儿夺回来,可是人都明白,只要她一冲上去,便会与婴儿一起魂归西天。因此她的丈夫紧张兮兮的拉着她,就是不让他去冒险,但从他无比焦虑的眼神可看出,那婴儿是他心头难以割舍的肉。

    这世间的亲情,这般温暖...

    大街上,只有婴儿嘹亮中带着怯弱的声音回荡,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在马蹄即将踩踏婴儿的时候--“你,很幸运,但也只是唯一的一次让我破例而已。”红唇懒扯,清越柔和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当话落音时,周围都静悄悄下来,接着发生令人惊愕的一幕,一位着竹青雅袍的男子揽着婴儿稳稳立在马背上。

    方才还横冲直撞的马儿就在那一刻被定格了般,乖乖站在原地,听候差遣。

    “来者何人,为何要挡我家主人的道!”操纵驾车的是名穿着黑色劲装的青年,一身的冷傲之气显示着生人勿近,此刻他冷冷看着轻狂,大有想将她分尸的嗜血念头。“你算哪颗葱,给公子滚到一旁。”轻狂冷哼了声,对青年不屑的说道。现在的她,很不爽!

    “大胆!你这个狂徒,知道我的主人是谁吗?竟然敢如此放肆!”听到那种对他不屑一顾的轻蔑话语,冷傲骨的黑衣青年也火了,怒气冲冲站了起来与她对视。他身为主人的护卫,还从来没有人这般对他放肆!这个狂徒从哪冒出来的?不就是会耍两招,就真的以为自己是救世大侠了!

    “呵,可笑,你主人是谁关本公子屁事!你这个比八婆更罗里罗嗦的护卫,不想死就赶紧给公子滚一边,别怪公子没手下留情!”轻狂瞥了眼怀里的婴儿,粉嫩如豆腐般的小脸蛋仍残留着一串串晶莹珍珠,正瞪大眼好奇看着她,还伸出胖胖的小手想要碰她的脸。

    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有着因为未知而想要探索的惊讶。她讨厌婴儿这种可以无所顾忌做自己想要干的事情,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自以为年龄小而可以为所欲为。

    轻狂厌恶把头撇过一边,看向那对惊愕的父母,“喂,你们的孩子还要不要,不要的我可要扔了。”那夫妻登时一听,急忙跑了过来,眼巴巴看着。轻狂看也不看,直接把婴儿抛到他们的身上,让他们手忙脚乱才将婴儿接住。“多谢恩公!”看到自己的宝贝又回来了,妇人自是喜极而泣。

    “不用谢我,要不是这辆马车太令人不爽了,我才不管这些闲事。”轻狂懒懒挑眉,越过夫妻俩感激的目光,把视线移到黑衣青年的身上,她再次冷然而面无表情。“你!你这个口出狂言的狂徒,不知天高地厚,今天,就让我来代替主人好好教训你!”黑衣青年咬牙,缓缓拔出身上的佩剑,剑尖直指着轻狂的鼻梁,泛着悚人的寒气。

    “呵,就凭你?一个无名小辈,你有资格教训本公子吗?”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狂忍不住摆出一个嘲弄的笑意,让黑衣青年恨得牙痒痒的,他就是太过讨厌那副什么事情都掌握在他手心的模样,很自傲狂妄。

    “狂徒,你以为你是谁!哼,你以为你装酷就说明你是武功盖世的大侠吗?别傻了,你又不是人家御轻狂,人家再嚣张再狂妄,好歹也是千狼教尊,是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黑逍,而你呢?嘁,你以为装成他那样就成他了?这年头,冒牌的多着呢!”黑衣青年哼了声,不满的说。

    御轻狂六年前在御氏祭祀上的大出风头,将武功强者排行榜上的第二第三败退,还托重伤之躯,以一已之力狂击三帮四盟八宫,狠狠将天龙都给抖了几抖。那一次,若不是御轻狂身负重伤,整个凌皇宫会遭受灭顶之灾,凌国会被覆灭。毕竟千狼教可不是吃素的料,能在天龙立足的一流势力,就算是四大国也对此心存畏惧。

    可惜,就在那一战之后,名扬天下的御轻狂,被世人传言心狠手辣的千狼教尊的黑逍,却从此隐匿消失,失去了所有的联系,就连千狼教,也一并凭空消失,如十年前崛起的那会,每个教徒都似隐了身般,不再出现过。

    有人说御轻狂伤的很重,陷入了昏迷;有人说御轻狂死了,千狼教也就瓦解了;还有人说,御轻狂在养精蓄锐,等待爆发的那一天...

    无论再怎么多的传言,那言论里边,都对御轻狂已经死了的说论比较接受。因为再怎么强的人,再怎么通天的人,那也是人!血液的大量流失,就是生命的消逝,况且御轻狂在那一大战中,单人之力独挑三帮四盟八宫的精英,还中了防不胜防的暗箭...

    御轻狂,死了?许多人都在忐忑不安的猜测,就连那个高高在上凌国的国君也对这个名字充满了畏惧。由一个纨绔放荡的世子,到江湖人人惧怕的恶魔黑逍,杀人邪乎的千狼教尊,这过程的隐忍需要花费多大的心力?当这样一个充满危险又隐忍的人再次出现天龙,该会掀起怎样的滔天波浪?

    “我装他?”轻狂诧异的扬眉,虽然她从未见过御轻狂,但是同名同姓,让她总充满着一种熟悉感,不过她就是她,从不屑装任何人,哪怕那是一个名满天龙的强者。

    “哼,难道不是吗!”青年再次冷酷扬起嘴角,眼角的余光不悦瞥向她。御轻狂,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那一战成名之后,许多人都学起他的行事风格,嚣张、狂妄、目中无人,拿着钱到处花天酒地,学学纨绔世子御轻狂的夜夜笙歌,挥霍青春,还自认为风流潇洒,桀骜不驯。

    简直就是愚蠢之极!人家那是伪装,你有什么资格跟人家比?想到那些装模作样的富家子弟,黑衣青年就忍不住鄙夷。所以,这就是他为什么要仇恨鄙视轻狂的原因了。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明明没本事,还要装做有本事,嚣张狂妄,大摇大摆,不可一世!打着和御轻狂隐忍不发、藐视世间的名头,到处风流,还真以为自己是颗葱。

    “好了,本公子才懒得跟你废话,不想摔屁股跌得浑身青紫就给我滚远点。”这个护卫还真是罗嗦,要打就快打,偏偏要说一大箩筐有的没的,浪费时间。

    “你!你实在是...”黑衣青年双眼怒瞪,肺差点没被轻狂给气炸了,正当他想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狂徒的时候,对面的男子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意,伸出白嫩如玉的两指,直接将挡在他面前的剑,给折成两段。“哐啷!”被折断的一段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了,现在你可以给我滚了!”轻狂看也不看他惊愕的表情,一脚将他踹飞到地上。黑衣少年狼狈坐在地上,但因元国爱好整洁,连青石板也被扫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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