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段时间,他也有打电话来,但她每次接起电话都是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并不是她故意这个样子,而是她真的没有力气说什么。
也不是她身体虚弱到这种地步,而是她的心太累。后来他或许觉得这样自讨没趣也挺没意思的,所以打电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那天她刚要睡下,忽然接到了他的电话,她一如既往地沉默,然后在窒息的沉默中,她听到那端的他忽然咆哮了起来,
“阮清夏,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这样沉默下去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脆弱还有痛楚,她知道他喝多了,他很少有喝醉的时候,除了那一年他的生日,但他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像现在这样流露出他的脆弱。
她难得地开口,
“你喝醉了,好好休息吧!”
说完便欲挂断电话。
“夏!”
他忽然叫住她,低沉的声音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哀求,
“我想你!原谅我好吗?”
她心底某个冰冷的地方砰地一声融化掉,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入耳中,
“御哥哥,你在跟谁讲电话啊,赶紧过来,我们要切蛋糕了!”
她的手一抖,手机怅然跌落在被子上,御哥哥?能这样叫他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娇贵的大小姐,薛瑶。
听筒中似乎有他焦急呼唤着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她猛地伸出手按下了挂掉健。
他跟她在一起?她忽然想起,这个时候似乎是那个大小姐的生日,听那话里的意思,他似乎在给她庆祝生日。
她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起来,然后关掉手机将自己埋进暖暖的被窝中,只是,房间内的暖气明明开得很足,她却一晚上都像睡在冰窖里。
那晚之后的第二天,她就恢复了在学校上课和便利店的打工。她的身体渐渐好转但还是有些虚弱,在慕子家调养了那么久,她却还是没有胖起来,把慕子愁的要命。
那天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店里的电视在播着新闻,她忙碌着在收银。一直淡然的女主播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而又激动,店里的众人视线都被吸引到那电视画面上。
然后她就听到女主播异常兴奋地播报着,
“亚洲极道老大御修离情陷豪门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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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个发现我,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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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重重地跌了下去,跌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她愣愣抬眼望向前方的电视,就见画面里混乱的人群,大群记者蜂拥围着两个人。
男的英俊冷酷,女的明媚耀眼,如此登对如此惹人注目。
他依旧戴着硕大的墨镜,但她看到他向来紧抿着的嘴角微微勾起,飞扬着愉悦的笑意,身旁是一脸甜蜜娇羞小鸟依人的薛瑶。累
她知道他的女人多不胜数,但这是他唯一一次公开承认恋情。她想起他曾经说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此刻,他搂着那个女孩如此高调的公布于世……
“夏ちゃん!夏ちゃん?”
已经排了一条长队的购物人员耐性地唤着她,因为她笑容甜美为人又谦逊,所以这附近的人几乎都认识她。
只是,众人叫了半天她都没反应,再叫就见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众人顿时大吃一惊,都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个从中国来的小姑娘,在他们的印象中,始终乐天开朗,每天看到她朝气蓬勃的笑容都会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可是现在,她却哭得如此伤心。
便利店的老奶奶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电视,心下不由得明白了几分,她想起她生病那次在她的小公寓看到的那个男人,似乎就是电视上的这个。
她走到收银台,拿过纸巾轻轻擦掉她满脸的泪水,闷
“夏ちゃん,今天放你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电视上依旧在播放着关于两人的新闻,新闻上说薛瑶十八岁的成人礼上,他高调参加,主动示好,狂烈追求,而他又是如此优秀的男子,薛瑶对他更是一见倾心,所以两人开始交往。
清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觉得左心房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已经痛到麻木,不是不知道他以后会有倾心相待的人,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措手不及而又惨烈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只不过隔了一个春节的时间,他就已经成为别人名正言顺的男友。而且还是在,她刚刚流掉他的孩子没有几天之后。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傻瓜,她还在为那个孩子黯然神伤耿耿于怀的时候,他却早已拥佳人入怀。
她像中了邪般,行动完全不受自己思想的控制,第二天她竟然起了个大早,买了飞回国内的机票,当飞机终于起飞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阮清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飞回来又能怎样?难道就只是为了见见传说中的恩爱?你这不是犯/贱的自讨苦吃吗!
冬日的下午,两三点中的太阳温度正好,暖洋洋打在众人身上。高耸入云的揽世大厦门口,早已等待了大批记者。
据说今天中午,薛家小家亲自带着盒饭来揽世找御大少共进午餐,然后午餐后两人会一起去马场骑马消遣。
这个薛家小姐可是来头不小,她的父亲是欧洲最大的极道组织“薛盟”的首领,所有人都在传诵着,他俩的交往被定为是亚洲极道与欧洲极道的强强联合。
喧闹的人群后,一个清瘦的女子安静地站在那里,她穿着深棕色的格子大衣,衣服下的身形空荡荡地瘦得令人心惊,似乎稍微有点风吹来,她就会迎风倒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或许她真的jian吧!下了飞机,她鬼使神差的就打车报了揽世的名字。
一阵喧嚣过后,她抬眼看过去,就见他满脸笑容地揽着那个女孩出现,面对着外面大批等候的记者,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而是微笑点着头,然后小心翼翼护着薛瑶穿越层层人群。
现在两人走到哪里就有记者跟到哪里,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对他们全天候报道,御大少第一次公开恋情,这个消息劲爆到网站差点瘫痪。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划过脸颊,她茫然抬手擦去却沾了满手的泪水,她看着前面那一对璧人,黯然站在角落里无声的流泪。
垂在身下的双手死死握着,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肉中,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哭的,却该死地怎么都止不住!索性就这样任由自己再放纵一次吧,以后再也不会为他流一滴泪。
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龙一,龙熙翰,还有他身边的那些手下。他当然也看到了角落里的她,可是他看向她的眸子里却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似乎她只是一个转身就忘的路人甲。
然后他就这样看着她哭花了脸却视而不见,搂着那个女人转身冷漠离去,刚刚流/产身体异常虚弱的她只觉得喉中一阵血腥上涌,她捂着嘴眼前一黑就这样昏倒在那里。
“清夏!”
龙熙翰看了一眼已经钻入车厢中的某个男人,惊呼着冲到她面前接住她,然后叫来救护车张罗着她送去了医院。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他曾经警告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现在却如此高调的宣告那个女孩的身份?
医院里,医生给她检查完身体之后说,说她的身体倒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除了虚弱,一定得好好休养。
舒灿和小雪都有来看她,她们的安慰虽然有些用处,但始终有一种隔靴搔痒的感觉。毕竟有些痛苦,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会了解。
她只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不告而别便飞回了日本,从此心如死灰。他的恋情无声的宣告了她幻想的破灭。
御修离,有些事情,终究要亲自受伤,才会学着聪明。谢谢你让我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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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写下当初构思时让我自己泪流满面的这章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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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舒灿说要留下来陪她,她拒绝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谁离了谁都能活。
舒灿气到浑身颤抖,她却只是安宁地笑。舒灿看着她那平静的样子不由得吼道,
“阮清夏,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累
她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却生生忍住自嘲地笑,
“学姐,难道你要我哭吗?”
不!不会了!不会再掉一滴泪了,梦醒了,该清醒地面对现实了。
心碎离开,转身回到最初荒凉里等待,为了寂寞,是否找个人填心中空白,
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舒灿明明能感受到她的痛却该死的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现在似乎任何言语听起来都那么苍白无力。
她只好懊恼地一脚踢翻了身旁的椅子,
“妈的,老娘要回去跟龙熙翰一刀两断!”
那个男人伤了她的好姐妹,她不要再跟龙门的人有任何的牵扯,决绝地要与他们撇清一切关系,即使龙熙翰也不能例外。
清夏无奈地摇了摇头,
“学姐,他是他,熙翰哥是熙翰哥,而且我跟你也是不同的身份,你是熙翰哥爱的人,我是他的情人!”
舒灿看了她一眼幽幽说道,
“清夏,别这样说,按照御修离以往对你的宠爱,我曾经一度以为那就是爱!”闷
爱?
清夏噗的一下子笑了出来,笑得眼角渐渐染上湿意。她也曾经那样以为过,只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而已。
收起笑意她看了一眼等在外面的龙熙翰,然后轻轻对舒灿说,
“学姐,早点回去吧,不要担心我啦!”
舒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然后别别扭扭地转身离去。舒灿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后,清夏就听到龙熙翰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喂,舒灿,我的小腿都要被你踢断了,你丫穿那么高的高跟鞋!”
然后舒灿恶狠狠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尖锐的高跟鞋蹬蹬踏在地上的声音,
“活该!这是我替清夏教训御修离的!”
龙熙翰再次哀嚎,
“老大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要是残废了怎么办?”
伴随着两人的声音消失在空旷的楼道里,清夏这才缩进被窝。她以为他会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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