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夭夭(完整)_分节阅读_29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桃花夭夭,这个聪慧无比的女子,她什么都了解,什么都了解!

    他想要,他一直都想要!一直苦苦压抑,不敢说,不敢做,不敢面对,他甚至做很多伤害她的事,就为了抗拒她。可即使他明天也许就会立刻死掉,他想要她的爱,他想要她爱他!想到快要发狂!

    最后的一根禁锢的弦被硬生生扯断。

    楚非慢慢地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克制住心头的激动,再睁开眼睛时,眸中一片清宁,仿佛下定决心,轻而坚定:

    “孟东,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

    “帮我备车,我要马上出院。”

    蓝色的bora停在桃花夭夭的公寓楼下,桃花夭夭拉拉庞海音:“陪我去旁边的小公园坐坐,我请你喝酒。”

    庞海音笑笑:“ok。”

    将车子停进车库,俩人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啤酒,散步到附近的小公园。坐在绿茸茸的草地上,桃花夭夭打开啤酒喝了一大口,感受那种冷冰冰的液体从喉咙贯穿到胃里后烧得火热的感觉,她轻轻的舒一口气,抬头望着天空慢慢飘过的白云,轻轻地说:“海音,我决定等他。”

    “嗯。”

    她慢慢的想着,如何表达自己这段走得曲折的心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爱他,可是我看着他的时候,脑海里真的只冒出一句很狗血话‘他真的,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

    她回头看庞海音,笑:

    “海音,我是不是特没骨气?可是,一看到他的眼睛,我的心就开始疼。我还是爱他……”

    “也整惨了他。”庞海音点点头。

    桃花夭夭苦脸:“我在试着忘掉他,可惜失败了。”她自嘲地撇撇嘴:“我还是学不会自己骗自己。”

    “我看你前段时间自欺欺人得挺解气的。”庞海音提醒她,不怀好意地。

    “哪有,就是因为自欺欺人那么久,才发现骗不了了嘛。”

    “那倒是,”庞海音晃晃易拉罐,侧头看她,“累不累?”

    “累,怎么不累。”桃花夭夭叹口气,在草地上躺下,“我快累死了。”

    “哦。”

    “哦?”桃花夭夭不可思议地重复一遍,坐起来,“就这一个字?”

    “不然你想听什么?”庞海音喝一口啤酒,瞄她一眼。

    “难道你就不能为我的痴情感叹一下,或者怜惜我一片拳拳痴心?”

    庞海音耸耸肩:“自作孽,不可活。”

    “你可真会打击人。”桃花夭夭一头倒下去,望着天空好一会儿,她伸手蒙住双眼,喃喃地,“海音,我哭了啊……”

    “没关系,太阳一晒就干了。”庞海音揉揉桃花夭夭的头发。

    好一会儿没有声音,忽然,桃花夭夭开口:

    “你说,万一他一直都不来找我怎么办?”

    “我天天介绍好男人给你,气死他。”

    “万一所有男人他都不在乎呢?”

    “那我就离婚和你gl。”

    “哇,你害人哦,”桃花夭夭蹭地坐起来,“你家严峻还不把我照着九九八十一段砍!”

    庞海音看她一眼:“那不是刚好让他追悔莫及?”

    桃花夭夭眼角一抽,好冷的笑话!

    默默躺回草地上,看着天空,半晌,轻轻地说:“海音,谢谢你。”

    庞海音淡淡一笑:“请我一个星期的肯德基全家桶就好。”

    “趁火打劫!”桃花夭夭瞪她,俩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了一会儿,勾肩搭背地笑了出来。

    喝掉剩下的啤酒,俩人爬起来,慢慢往回走,站在楼下,庞海音问桃花夭夭:

    “我陪你几天?”

    桃花夭夭笑笑:“不用了。”

    “那就有事的时候打我电话。”庞海音点点头,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之前探出头,“夭夭。”

    “什么?”

    “你一向自信,因为你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所以,”庞海音深深地看着她,“加油。”

    桃花夭夭心头一暖,点点头:“我知道。”

    庞海音深深地看她遗言,发动车子离开了。

    目送庞海音的车子消失在小区的行道,桃花夭夭抬起头望着天空上朗朗的白云,阳光,还是暖融融的,她忽然觉得充满希望。伸个懒腰,她想,不就是持久战么,咱明天就在办公室的桌子下面压上首(长征),一天念一遍!

    雄心勃勃踏进电梯,桃花夭夭一路哼着:“死缠就是力量,懒打就是能量。这力量是铁,这能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向着牛头楚非开火……”

    踏出电梯的刹那,歌声戛然而止。

    空空的、有些光影半斜的走廊里,有一个人静静站在她的门口,他很瘦削,很憔悴,风衣下还有一条手臂被三角巾吊起来,可是,偏偏修长如玉,静静地望着她,仿佛等待了很久,可是,依旧耐心地,一直等待着。

    他来了,不止来了而已!

    桃花夭夭看着楚非完好的那只手中,熟悉的“马桶”花盆,熟悉的“流氓兔”仙人掌,还有“流氓兔”头上那根必不可少的、可笑的“马桶赛”——过去四年里,常常在她最寂寞的时候、最难熬的日子里,突如其来地出现在她的门外,唯一不同的是,过去,从来都只有“流氓兔”自己,静静地蹲在门前,等着给她惊喜,等着逗她开心。

    她呆呆看着楚非,看着那只可笑的兔子,心头一阵狂跳,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搅翻了满池的泪水,呼之欲出,她混乱地想……不,她什么都不敢想!

    手有些颤抖,她用力握紧拳头,让指甲深深刺进掌心里,很痛,很痛。可是很好,眼前的人没有消失。

    在他的面前站住,克制着,她微笑:“你来得有点快。”

    楚非小心地看着桃花夭夭,她的眸子乌黑乌黑的,微微笑着,却看不出她的情绪。他忽然有些紧张,甚至一刹那的害怕,不由自主垂下睫毛,避开她的眼睛,他顿了片刻,轻轻地:

    “嗯。”真的很轻,可是很坚定。

    心,跳得更快。桃花夭夭竭力克制自己,她把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故意做出很平静的样子,甚至还微微地笑一笑: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揣在口袋里的手心,浸起细小的汗意。

    很平静的声音,一点都没有激动,一瞬间,楚非几乎有一丝失望,甚至忍不住后悔自己的冲动,他几乎想落荒而逃。可是,忽然,他听到她叫他。

    “楚非?”她轻唤,软软的。

    这一声“楚非”很温柔,像梦一样,充满腻腻的感情,让楚非不由自主抬起头,然后,他看到一双平静,但是暖暖的,充满鼓励与期待的眼睛。

    楚非心头一恸,千言万语刹那汹涌,却哽在喉咙,说不出一句话。犹豫了片刻,他轻轻把那只“流氓兔”送到她面前,有些无措地低语:

    “我来送给你这个。”他望着她,心跳轻轻地加快,却不若以往窒息的疼痛,反而有种莫名的急切,目光里不自觉流露出微微的期待。

    桃花夭夭没有接过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流氓兔”耳朵,刺茸茸的触感摩挲在指尖,刺激着泪腺,半晌,她轻颤着,满足地叹息:“果然是你。”

    “嗯……”

    “四年……”桃花夭夭深深吸一口气,嗓音微颤,“都是你。”

    “……嗯。”

    隐藏四年的秘密,终于被说出,楚非仿佛输出一口别了很久的气,可望着桃花夭夭低垂的头,和抚摸在仙人掌上、颤抖的洁白手指,心头却又忽然浮起几分不定——她……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好一会儿,桃花夭夭只是沉默,然后,她突然轻轻说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似在对他说,又似在自言自语:

    “神奇杰克,这名字真的很土!”

    “……”楚非微微羞赧,窘得耳垂红透,却心中牵挂着弄不清桃花夭夭到底在想什么,只能不安地看着她,神情窘困。

    桃花夭夭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水莹流转,她望着他微笑:“那么,这表示,你做好准备了,对吗?”

    楚非心头一紧,微垂下眼,轻声道:“如果……你还愿意接受我的话……”

    一声压抑的吸气之后,桃花夭夭哑哑地开口:“这里有来无回,来了,就走不掉了。”她挑衅地看着他,忍着盈盈的泪:“你可想清楚了!”

    楚非犹豫了一下,微微低下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他没有注意到桃花夭夭脸色微变,兀自说下去:

    “我没有信心可以保证,但……”楚非顿了一下,忽然上前一步,像是想要握住她的手,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下,他望了桃花夭夭一眼,怔了一下,只是一瞬间,那双美丽的眼睛中闪过失望,可是立刻又回到落寞而宽容的温柔。楚非心中一恸,忽然有了一种勇气,他将手轻轻握在她的肩上,轻轻地开口,认真而诚恳:

    “夭夭,我很自私……一直都很自私,而且懦弱。我对所有人说,我不想拖累你,其实,我怕失去你。”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一下,短促地笑一下,惭愧道:

    “其实,我现在也怕,我怕自己给不了你幸福,更怕你会有一天厌烦了我,而离开……”说到这里,楚非停住,眼里有一些悲哀的情绪浮现,他……从来不是幸运的人,从来,留不住心爱的女人……

    一只温软的小手抚上他清瘦的脸颊,软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可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呢?”

    “不,夭夭,你不明白。”楚非痛苦地望着她,那双美丽而宽容的眼,更衬出自己内心的丑陋,让他自惭形秽,“万一有一天我承受不了这些,也许会有突然走掉!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和我试试吗?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克服这些,但我想试一试,可是这对你不公平……”说道激动之处,楚非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桃花夭夭疼惜地抚着他的脸颊,手指轻触那消瘦的线条,她轻轻道:“那我也提些条件好了。”

    楚非微微一怔:“条件?”

    “对啊,条件。”桃花夭夭微笑,“为了避免你觉得对我太不公平,突然又缩回你的乌龟壳,丢下我跑掉,作为补偿,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除非不解的看着她,她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第一,你如果要跑,可不能等到我50岁的时候,害我想找第二春都来不及;第二,你要甩我可以,但这次可得给我准备好金龟备胎,这个备胎必须得脾气古怪、性格别扭、长得帅,但是人特拽,明明有心脏病还讨厌吃药和上医院,总是把家庭医生气得跳脚,哦,对了,他的家庭医生必须是刘谦学那个蒙古大夫……”

    <br/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_15717/332064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