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夭夭的鼻端,她愣了一下。 赵定睿不悦地将目光落在男子搭在桃花夭夭左肩的手上,厉声道:“你是谁?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桃花夭夭很快回过神,将手臂搂在男人的腰上,甜甜一笑:“帮你介绍,这是……。” “楚非。”男人恰到好处地接住桃花夭夭的话,向赵定睿伸出右手:“你好。”
赵定睿脸色青白交错之后转为暗红,不理他,咬牙冲着桃花夭夭低声道:“夭夭,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桃花夭夭风情妩媚地微微一笑:“赵定睿,你早出局了。
赵定睿终究是有身份的人,低声下气到如此地步已是极限,僵硬地和楚非握了握手,维持最后的风度对小鸟依人在楚非怀里的桃花夭夭沉声道:“你现在太冲动,等你冷静下来,我给你打电话。”
说罢,拂袖离去。 看着赵定睿出了pub的大门,桃花夭夭离开楚非的怀抱,有些歉疚地对楚非举杯:“楚先生,刚才抱歉了。”
楚非淡淡点点头:“希望我没有帮倒忙,需要解释的话,随时可以找我。”说着,他拿起桌面菜单架上的铅笔和便签纸写下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递给桃花夭夭。 桃花夭夭接过卡片,洒脱地笑笑:“解释不必,电话我收下,改天请客谢你。”说完,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首诗
直到第二天下午,桃花夭夭才恢复知觉。 她清醒的时候,看到楚非正从浴室走出来,虽然穿戴整齐。 桃花夭夭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是自己的卧室之后,她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你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楚非将一杯水放在桃花夭夭床头的矮柜上,淡淡道:“57xxxxxx。
桃花夭夭眨眨眼:“什么?” “x区公安分局的电话。” 桃花夭夭笑了:“可以让我先换一下衣服吗?”她指指自己身上已经皱成一团的衬衫。
楚非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后,君子地退出卧室。 十分钟之后,桃花夭夭一身清爽地出现在客厅,正好看到楚非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午后淡淡的阳光下,他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很有书上写的那种贵公子的优雅,桃花夭夭盯着他衬衫上精致的袖扣想,他的男中音偏低,有点像蓝山咖啡的味道。
等他打完电话,桃花夭夭问:“我昨晚有没有让你为难?
楚非看她一眼,眼中似乎有了一点笑意:“还可以应付。
桃花夭夭点点头:“谢谢你。” 楚非礼貌地说一声:“客气。” 然后,两人无话了一分钟,桃花夭夭问:“楚先生,我们一定要这样站到地老天荒吗?”
楚非淡淡笑了,这一笑,让桃花夭夭惊艳不小,这男人唇边竟然有一个小笑涡!
她捂住眼睛:“拜托,你不要笑得太灿烂。” 楚非脸色一沉,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冷然道:“打扰了。”说完就往门外走过去。
桃花夭夭拦住他,一本正经地说:“你搞错了,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笑,我会爱上你的。”
晚上八点的时候,桃花夭夭带着kissnbake的黑森林蛋糕来到“走入非洲”。
庞海音已经坐在吧台,大辉正在擦高脚杯,见她进来,均对她露齿一笑,白牙森森,不怀好意。
桃花夭夭聪明地将蛋糕双手奉上,才坐在吧台前:“给我一杯矿泉水。”
庞海音一边舔着手指上的奶油,一边用另一只手从包里拿出一张机票递给桃花夭夭:“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巴厘岛。” 桃花夭夭感动地张开双臂想拥抱庞海音一下,死党就是死党,知道她身心受创,连散心的机票都替她准备好了。
庞海音双手在胸前比划一个大叉子:“麦克要你去处理华威酒店巴厘岛分店开业典礼策划的case.
“$%^*@\¥#……”
同一个时间,楚非坐在马来西亚一座私人别墅的露台,下面,有一片盛开的栀子花在夏日里的夜里静静地绽放,偶尔,似有若无的风里,飘来一丝幽幽的、清雅的香气。他坐在白色的雕花阔椅里,就着似昏似明的灯盏,慢慢地看一本诗集,看一首诗:
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 与你相遇,
如果能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 那麽,再长久的一生, 不也就只是,就只是, 回首时,
那短短的一瞬……
这首诗,昨晚,他在一个醉得连吐都吐不出来的女子那里,重新听到了它。
那个泼辣的女子,她醉得只会反复地念这首诗,然后每念完一次,就一定要大骂一声“放屁,全是放屁!”。整整一个晚上,她至少念了二十次以上。最后一次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她念完这最后一次,终于没有再破口大骂,只是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很多年以前,曾经有一个女子,也曾念着这样一首婉转的诗睡去,她睡着前,也曾落下一滴眼泪。可是,她没有很破坏气氛地骂一句“放屁”,也没有机会再念第二次;因为,她念过这一遍,落下那一滴眼泪之后,就永远地睡去了。 那个精致如兰花的女子,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再念这一首诗;为什么,念过它之后,还一定偏掉下一滴泪……
楚非轻轻地咳着,马来西亚的夏日,很暖,可是心口的地方,仿佛一点一点地变冷,变沉,沉到无法呼吸……
为什么,她与她,不是一个人……
3、巴厘岛的故事
上飞机前,麦克和桃花夭夭通电话说,那边酒店开业的前期宣传,公司另一名策划师小丁已经做得差不多,她过去,只需要帮忙布置典礼会场和安排酒会就可以。 上一次华威酒店在加拿大的开业典礼是由桃花夭夭策划的,华威老总非常满意,本来这次巴厘岛分店开业
如今,这个case已经到了尾声,麦克却突然把她调过去,小丁也亲自打电话给她,“拜托”她来巴厘岛帮自己盯盯场子。 大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这份情意,桃花夭夭记在心里了。 唯一的美中不足,临挂电话,麦克还是忍不住郑重其事地请她节哀顺变,并鼓励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到巴厘岛去寻找你的罗密欧吧。” 他奶奶的,她家又没死人,节哀顺变个大头鬼! 挂了电话,桃花夭夭痛苦地发现,也许,他们平时在麦克面前“词类活用”得有点过头,造成麦克虽然学了六年中文,讲话却越来越不伦不类。 到了巴厘岛,小丁问她想忙些还是想悠闲些,桃花夭夭想了想说:“我想忙的时候就我忙点,我不想忙的时候,就你忙点。” 小丁把皮鞋踩得啪啪响:“美女,不要登鼻子上脸,信佛的男人也是有脾气的。”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停车场走,然后,桃花夭夭在停车场入口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长得娇弱清灵,楚楚动人,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就是形容这样的女子;而那个男人……桃花夭夭眯起眼——是楚非。
桃花夭夭看到楚非的时候,楚非也看到了她。
鉴于一同回过头来与楚非一起看她的那个芙蓉美女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泪痕,桃花夭夭聪明地打算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从他们旁边擦肩而过,可是,令她意外的是,楚非竟然对她打声招呼,然后甩下芙蓉美女独自迎上来。
桃花夭夭看着楚非一手接过自己的行李、一手挽起她的手臂,俊秀淡然地脸自然而然地在她的脸颊轻轻贴了一下,她张大嘴,瞪大眼,耳边清楚传来楚非的低语:“你欠我的。”
芙蓉美女已经走了过来,近看更加国色天香,一双盈泪美目充满惊愕地看着两人。
桃花夭夭听到头顶楚非冷淡到漠然的嗓音:“给你介绍。我的女朋友,桃花夭夭。”
芙蓉美女微微颤抖地轻启樱桃小口:“非,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着,两串泪珠儿扑簌落下,颗颗晶莹玉润,颇有古诗中梨花带泪惹人怜的意境。
桃花夭夭一瞬间仿佛看到不久前的自己,那个带着细雨的早晨,在机场,她看着未婚夫一手拎起一名女子的行李,两人亲密地拥抱、接吻、相视而笑……
赵定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那个时候,她也想这样问。可是,赵定睿看着自己向他们走去,自然而然地握紧那个女子的手,将半个身子挡在那个女子的前面……
半个身子挡在桃花夭夭的前面,她听到楚非冷静的声音:“柳婕,这和夭夭没有关系,是你我之间的问题……”后面的话,桃花夭夭已经听不清楚,她在楚非的背后,看到那个绝色美女掩口低泣,颤抖无依一如狂风中摇摇欲坠的花朵。
“夭夭,这和雪儿没有关系,是你我之间的问题。……”
“夭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鄙,竟然动手打人?”
“夭夭,你知不知道你缺少什么?你少的就是这份温柔如水!”
“夭夭,男人逢场作戏,为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些?”
……后来,她做了什么?
啪——清脆的声音惊醒桃花夭夭迷失的心神,她看到楚非微微偏到一边的脸上淡淡的红痕,在他们的对面,芙蓉一样美丽的女子,目光凄迷,心碎欲绝。
楚非冷冷一笑,竟然回手也打了对方一个耳光,清脆的声音里,美丽女子的脸偏到一边,粉嫩如花、泪痕交错的脸上迅速红肿一片,与此同时,桃花夭夭最后一根脆弱的神经被震断。
芙蓉美女跌跌撞撞奔出机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桃花夭夭看着身边的楚非,他的脸色苍白,总是锐如刀锋的目光一直追着女子消失的方向,竟然流露出深刻的痛楚。
桃花夭夭想起“走入非洲”里,赵定睿痛苦得仿佛天地俱灭的表情。
骗子!
这样的故作深情,表演给谁看?!
桃花夭夭冷冷甩开楚非的手。
楚非慢慢回过头,看着桃花夭夭,刚想开口,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他另外一边脸上,狠狠地、不留一丝力气。
桃花夭夭一字一顿地说:“你这个混蛋!”
巴厘岛的故事2
作者: 云初
回到酒店,桃花夭夭开始接手小丁所有的工作,连小到典礼现场装饰花朵要什么花这样的事,她都亲自去确认。小丁连同他带去的几个人几乎没了用武之地,因为他们全被桃花夭夭赶去海滩泡妞了。
一个星期后,小丁忍不住偷偷给麦克打电话诉苦:他快罩不住这个疯女人了。
麦克想了想,打电话给桃花夭夭,还没开口,桃花夭夭已经冷静地告诉他,巴厘岛的事情一切ok,就等明天的开幕典礼;并且问他还有没有其他case需要人手,随便什么几内亚、埃塞俄比亚的,她统统接了。吓得麦克连忙给了她半个月的休假,请她顺便在巴厘岛好好玩一阵。
挂掉电话,桃花夭夭推开落地窗,华威酒店在巴厘岛的分店,其实是一个假日村形式的酒店,一座一座茅草圆顶木屋,将巴厘岛的传统艺术与现代空间概念相结合,以百合花池、莲花池隔开,铺着木地板的连廊如桥一般将它们连接起来,不远处就是在阳光下透明得几乎可以看得到海底沙粒的大海。现在,天色已经很晚,星星就在天边,可以听到海浪一波一波的声音忽远忽近,迎面吹来的海风让她冷静不少。
桌子上,手机的铃声响起,是s.h.e.的“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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