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也算是爱_分节阅读_3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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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空间里突然挤进去这么多人顿时热闹起来,我赶紧将盘子举高挪开免得一不小心热菜洒出来泼到粉娃娃们的头上。

    菜端上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任务量又增加了,以前呢是一大两小好吃好喝这么伺候着,现在呢,又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怎么想都觉得亏得慌,但脸上是绝对不能带出来的;我里里外外跟个老妈子似的伺候那两大两小,怎么想都悲哀,怎么突然成人家保姆了呢?!

    罗叫兽坐在桌子旁并不多话,那两个小的吃的小嘴油油的,我还得分心给那个四岁的将鱼肉里的刺挑出来,这饭吃的,真够仆役的。

    吃完饭,刷好碗,我一看没我啥事了,那咱就撤吧,刚走到门口,就听罗叫兽那头发话了,“周非,让你走了吗?”

    我傻呆呆的立在门口当了会门神,眼睛都直了:拜托,现在不走还等待何时?人家秦同学大晚上的来找你绝对不是为了给你做饭的好不好?我一走不是正好留给空间让你们交谈,有事说事,扯我头上干吗?

    我就乐,“哦,这时候也该走了,学校最近查得严,我不是t大的学生,我们b学院有非常严格的查寝制度,这么着,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讪笑着,就要朝门外跑,其实我一直认为我这人挺上道的,但总有人在道前头挡着我逼我上不了道,那我也没办法。

    “平时不都是吃完水果再走的吗?”他补充着。

    这时候您不多嘴没人说你哑巴~,亏心不亏心呐,哦,敢情我把您一家老小都伺候好了,来了客人我还得跟那作陪?肚子里发完牢骚,脸上还一点都带不出来,“今天不吃了,我刚才从您家冰箱里掏了两个苹果出来,回学校吃去。”我咯咯乐,一脸的得意。

    “今天张教授的电话还没打过来吧?!你等一下再走,等到他罗嗦完再回去。”

    “等到他罗嗦完天都亮啦,您给我对付两句就完了,行了,你们聊,我走了。别送啊,千万别送,咱可不兴那套。”都不算您家的客人,进门就干活,也算个专业仆役了吧,送出来感觉怪怪的。我差点摩挲下巴就此给自己定位,压根没注意那位罗叫兽铁青的脸色,或者说,我压根就忽略掉了他的脸色,转而一脸热情的对那两只小的道别。那两个软软的小身子扑上来不让我走,嘿嘿~,还是这两个有良心,不会“利用”我,或者说也算是用他们的可爱让我心甘情愿的让他们利用。算了,老子今天心情好,赶紧走吧,免得碍人家眼。

    说完,摆摆手,上路了……

    怀里揣着两苹果,骑在二手破自行车上心里还琢磨着,今天回去的比较早还是顺路去看看我们家的菜摊子吧。想到这拐了个弯骑上了那条小路。

    帆布棚子里亮着灯,我爹正坐在棚子底下抽烟,一个客人也没上门,一堆砸得稀烂的菜躺在那里,周围那些卖水果和香烟的都看着,有的离着远,离得近的就给我爹出主意,“要不,报警吧。”

    旁边就有人拦着,“报啥警,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就随便报警?这条街是不繁华,但这么多摆摊子的偏偏挑这一家砸,你有脑子没有啊?”

    我停下车,挤进人群,正看到我爹垂着脑袋琢磨着,灯泡在他头顶上晃荡着,烟卷里橘红的火光一明一灭,他旧棉大衣还裹在身上,别人说着,他就听着,闷头抽烟,不说话。

    “怎么回事?”我走近了就问。

    他抬头,看了眼,是我,就又低下头去抽烟,并不理会我。旁边有人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刚才来了一伙人,也不说是谁,反正到摊子上就开砸,你爹拦着没拦住……”

    “他们没说是谁?”

    “没有。”

    “长什么模样?”

    “什么模样?……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的样子吧,其中一个好象还戴着胸牌牌,那牌牌我见过,就是附近t大的校徽……”

    得了,啥都别说了,我知道是谁了,这么会炫耀自己是t大学生的人不做二想。我一屁股坐在我爹坐着的那条长板凳上,差点也学起我爹抽起烟来。

    胡闹兄还真是不消停啊,可又苦于没证据,这事只能干忍着,咱没那本事也没那些靠山,除了象我爹那样坐下去抽烟生闷气大概就是象我这样垂头丧气的干忍。停了一歇,我起身将那些没被砸坏的菜拢一拢放在旁边,看上去还能吃的就带回去给我娘做下酒菜,然后当天很早就收了摊子回了家。

    我娘见我们一起回来很是高兴,但看到我和我爹脸上那表情又觉得不对劲,想问又不敢多问,于是赶紧张罗着做饭。我在罗教授家已经吃过了,于是把那两个苹果放桌上了,转身帮我娘忙活做完饭看收拾妥当了也到了快要关寝的时间,赶紧骑上自行车往学校跑。

    一身的汗,随便洗了洗,端空盆子回寝室的时候屋子里已经黑了,但大家都没睡,看小说的看小说,打扑克的打扑克,老大正卧在被窝里看小说,看我收拾妥当了就问,“老六,你知道吗,今天下午上完课王院长宣布了。”

    “宣布啥?”我擦了擦脸上的水珠问。

    “敢情你还不知道?”她好象还很吃惊。

    “知道什么?”下课我就跑罗叫兽家做仆役去了。

    “那个项目啊,归你了。”

    “啊?”我一惊,赶紧朝对面老五的床上看去,她正聊电话聊得火热,声音很大,似乎在发泄似的,大声的笑,大声的闹,似乎在缓解尴尬。

    我抽了下嘴角,苦笑,叹了口气,我无意伤害任何人,但人活在世上不是被伤害就是伤害人,不是被人利用就是利用人,反正就那么回事,今天遇到的事太多了,倒让我突然想把我押箱底的那套明哲保身统统拿出来使用了一遍,但好象在这一桩桩的事件当中没有一样是起作用的、用得上的。

    将毛巾重新挂好,我躺床上挺尸。躺得实在快发霉了,突然翻身将书包里的书和笔记翻了出来转身就跑到门口去,顺手还拿了只椅子,坐在门口跟一群打算考研的学姐们相对亦无言。里面老五讲电话的声音还很高,“……人家天天晚上都抱着书出去学习,你呢?你就输在了心高气傲但没那个实力上,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有本事你也得奖?你也参加大赛啊?到时候谁敢说你什么?……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是我不让你去参加建模大赛的啊?!再说,你有人家那心机么?……陈主任你也别指望了,王院长说话还算数呢,你现在就该低调做人,人家今天王院长就来了个当众宣布先斩后奏,你能把他怎么样?你是能打啊还是能杀啊?……”

    后头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拎了椅子跑到楼梯间的缓台上,吹着西窗钻进来的冷风,这个角落出入的人少,光线也比较昏暗,还有窗户开着,旁边就是一块生锈的暖气片,这环境,真糟糕,但人少。我拿着书和笔记,一手还攥着笔蹲在冷风里,将笔记本摊在椅子上认真做着习题。什么都不想,脑子里只有公式,只有符号,只有解题思路,让那些单纯的东西充斥我的脑细胞我就什么也不想了,这世界就只有我了……

    争执结束

    午夜之后,只有少数还在用功的师姐们还攥着本政治书在努力的背着,偶尔打几个哈欠伸个懒腰,我也渐渐从理想回归现实,拿着椅子进了屋,声音小小的开了门,生怕惹大家不高兴,也生怕把大家吵醒,黑暗中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老五的声音,冷冷的,而且声音很高,“周非,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那声音如同尖叫似的把屋子里所有人都吵醒了。

    我拿着那条椅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动作僵硬着。

    “你知不知道你天天晚上这么折腾我们都睡不好觉,影响大家休息你不知道啊?你别太过分。”声音更加刺耳,跟橡胶磨在玻璃上似的。

    但我不能生气,因为我知道她在牵怒,我知道她需要找到借口跟我吵架。于是,赶紧把椅子拉进房间,然后小声的关上门,钻进自己的被窝里。她的骂声还在不断的进行,大家谁都没睡,估计睡着的也被她吵醒了,就那么听她骂,但我心里实在不好受,心脏在胸膛里跳得扑扑的,很剧烈。

    忍着,忍着,忍着,忍着,忍着……

    我是周非,我能忍着,我得忍着,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什么样的委屈我都受过,我能忍着的,然而,一个寝室住着的姐妹平时关系就算再不好也都一两句发点牢骚就过去了,却一朝突然变成这种奇怪的局面,还是有点心酸。

    但,还是得忍着,我不能发作,也不能顶嘴,我得忍。就跟当年考高中扒层皮似的k书时那样,就跟报考大学时知道自己无法进入t大时那样,就跟受尽奚落和嘲笑也要去t大拿到自己想看的书时那样,就跟独自坐在计算机房就算疲惫逼到自己哭也不能放弃时那样,无论如何委屈都必须忍。因为我是周非,周非是必须要学习忍的。从孩提时代突然领悟自己跟别的孩子差距时开始就要忍耐着,别人有好吃好穿我没有,但我必须忍,看菜市场里收税的每月两次收税,明明知道不合理也得忍着,明明知道杨大叔家的菜摊子占了我家的位置也必须忍着,知道丁染墨进了t大又有了女朋友,我还是得忍着,因为我是周非,周非就必须是铁打的,必须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必须成为朋友信赖的伙伴,必须为了追随那道如画背影拼命努力,即使无意得罪任何人,即使披荆斩棘,即使踏着别人的自尊被人奚落,即使我自己本身的骄傲和自尊已经被人压扁也得忍着。

    因为,我是周非。

    老五骂了很久,但大家都不吭声,最后估计她自己也骂累了就再无声响。

    第二天,她早早就走了,想是留在寝室里也尴尬,毕竟黑暗中的漫骂如同虚幻,但当什么都摊在阳光下却显得很苍白狼狈。她转身走后,寝室里的人也都纷纷起来,大家谁都没睡好,我更是如此。

    老大看着我,“老六,我看你还是再睡一下吧,你黑眼圈好重。”

    “没关系。”我看大家起身,自己也赶紧起身。

    这时候大家才凑到一起把话说开,“其实这事不怪你,老六你别往心里去。”老四说。

    “是啊,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其实她就是图一痛快,让她痛快去,数学系就那么大点地方,她和她男朋友还能折腾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去?凡事还是得听王院长的。”

    “就是啊,就她那顿骂,有理都变没理了,哪有这么处事的啊?!再说老六每天晚上都静悄悄的,出来进去都照顾大家情绪,从没吵过,就因为她一个不顺心结果吵到大家都睡不好,再说,她那男朋友跟你争个什么劲啊,从没想过要参加数学建模比赛,突然有天发现有人得奖了就心理不平衡了?”

    “他那哪是心理不平衡,没听说咱们系也要开始召研究生了吗?他是想临毕业之前累积资本,到时候保个研什么的。”

    我没说话,草草洗了把脸,刷了刷牙就拿着书出去了,路上拐个弯顺道去了趟食堂,喝了碗粥又带上几根油条去教室上自习。我们系没有固定教室,于是就干脆跑到第一堂课的教室去,一进门就看到了老五正枯坐在椅子里,脸色很不好。抬头看我进来了,脸色更不好了。

    我把东西放下,将那几根油条递过去,“吃不?还没凉。”

    她眼圈有点红,抖着嘴角抖了半天还是没接,我就僵着手看着她。

    她突然一把把我拿着油条的手打出去,腾~的站起身,狠狠的盯着我,“周非,咱犯不上,谁跟你很熟啊?!骂你骂成那样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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