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也算是爱_分节阅读_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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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那座有年头,连里面的藏书都有些年头而且多半是些文学小说的图书馆,我不禁咂舌,咂过之后滋味不好受,如同嚼过的甘蔗。

    “食堂呢?食堂有几间?”我不禁问。对于学生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图书馆和食堂了。

    “我经常去的有三间。”他放下书拿出纸笔开始演算。

    静下来之后我也不敢打扰他,也赶紧拿了书本出来看,遇到问题就问,他觉得有必要回答的就答,觉得没必要的就让我自己琢磨。大学的数学课程果然高深不少,但还好我有参加全国大赛的底子,想上手也很容易,读书读得很开心,我想,身边多了个如画背影才是真正的原因。

    如画背影显然是经常出没在这间以理化为主的图书馆的,连管理员阿姨都对他很是另眼看待,就更别提周围那些人的目光了,男男女女多多少少会拿目光当刮刀似的在他周围旋上一圈然后才貌似集中精神的去看书,不过今天,他们的眼中似乎对坐在他身旁皮肤明显被晒成小麦色经过军训荼毒的菜鸟颇感兴趣。

    “集中精神,上午看完50页,否则不准吃饭。”他皱着眉头下了命令。

    “哦。”我赶紧收回视线应了一声,嘿嘿傻乐。

    完成上午的任务量,中午饭他带我去了他们学校最大的食堂。我只见过我们学校食堂,食堂只一间,一溜红砖小平房,十几张巨大的破木桌子,经常能够在桌子上的木缝子里看到上一个吃饭的人留下来的残羹,非常影响人的食欲,而且随着天气转凉,食堂里四面通风,好好一馒头不到3分钟就变成凉馒头,而且翻来翻去就那么几样菜。再看t大的食堂,竟然在食堂里找到了电动扶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高级商场,而且再看看人家食堂里那一排白色红色的硬塑料椅,宽大结实还可以转动,食堂里也开着空调,那饭菜端上来都是该冷的冷,该热的热,菜色也丰富了不止一倍,天南海北什么口味的都有。真是差距啊……

    “想吃什么?”他问,带着我把所有的窗口都走了一遍,然后问我。

    “面条。”我看着他乐。

    他皱眉“不看看别的了?你爱吃辣吗?这边有川菜,还是想吃上海菜?这边有偏甜口味的,面食也不只面条一类……”他开口介绍着,越介绍眉头皱得越紧。

    我还是乐,“面条。”

    他彻底无奈的看着我,润泽的嘴唇一抿,也笑了,“好吧,面条就面条,吃什么面?……”

    估计他刚想开口介绍臊子面、猫耳还是牛肉面等等,我就截了句,“西红柿打卤面。”然后接着冲他乐。

    因为西红柿打卤面最便宜,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一直都不想。我只想看看他平日里过着怎样的生活,过得好不好,至于其他,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吃在嘴巴里的东西对我来说也只有一个意义:填饱肚子。仅此而已。

    他要了一份米饭一份红烧茄子坐在我对面,看我吃面吃的开心似乎也将眉头舒展开来,将红烧茄子里的一些碎肉沫放进我的面碗里。我就笑得更开心。

    开心到食堂三楼来了一个高大少年都不知道。那少年看到了我和丁染墨转身打了份饭走过来,将装饭的托盘扔在桌子上差点没把饭菜掀翻。这时我才注意到,来的竟然是张放。

    社会是个咸湿人

    他经过军训皮肤晒得更黝黑了“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在“你”字上停了一会,很重。我一愣,随即道,“我怎么就不能来?”我也把“我”狠狠的强调一番。“你打什么好吃的了?给我尝尝吧?!”我调侃,眼睛也瞄了过去。

    “醋馏白菜。”他口气更不好。

    “醋馏?别来这套啊,我看您这不是醋馏,您这是乱炖。”我讽他口气乱七八糟,顺便开玩笑。

    “谁乱炖?爱吃不吃,我就爱酸的这口。”

    “哟,是吗?几个月了?男的女的?”我接着玩笑。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别找不自在啊~”

    “我找什么也不能找不自在啊,诶,我说张放,你是不是吃错药啦?!”我看着他别扭劲感觉也怪怪的。

    “你才吃错药了呢。”他用力戳了戳那盘白菜。

    “张放你这可就不对了,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你可别分个三六九等,再说,见了学长都不知道问好,你这礼貌是学到脚底上去了吧?”

    张放回头瞄了一眼丁染墨,半天没吭声。我看着他这样就来气,干脆不理他,或者……或者回头跟路蒙蒙说说他这恶形恶状,告他一状,嘿嘿……

    好好一顿饭吃得怪怪的,都怪张放出来破坏气氛,但丁染墨却始终不发一语,只任着张放胡来,任着我胡说。

    下午再去图书馆的时候对面桌子就多了个张放,手里拿着一本机械方面的工具书不紧不慢的翻。我在底下用脚去戳他脚尖,他就把我的脚顶回来,一来二去玩上了瘾。结果害得我下午的任务量差点没完成。

    国庆七天假,我天天以泡在图书馆为告终,一天都没出去玩,偌大的b城能玩的太多了,但我宁愿安静的坐在图书馆里默默欣赏坐在旁边的如画背影,感受从我左手边传过来的体温,遇到不懂的问题他耐心讲解时吹拂过来的染着菊花香的淡雅口气。他的睫毛怎么可以这么长这么翘,他的鼻子怎么可以这么挺,他的皮肤怎么可以这么白皙粉润,他的眼睛怎么可以这么美……

    还没赞叹完,一个无奈的叹息传递过来,还是那片淡雅的菊花香,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我的一头乱发,拨了拨,“集中精神。”

    “哦。”赶紧将视线移回到书本上,连气息都开始喘了起来,对面的张放使劲的蹬着我的脚尖,我却连痛觉神经都要麻痹。

    我背着书包,在丁染墨和张放的护送下出了t大校门,快乐的步行40分钟回学校或者坐门前的公交车两站地回学校,全看当时心情和路上的人流来决定。

    十一假期结束后新生们正式开始了大学生活。世纪之末的时候大学校园校外租房刚刚流行起来,即使租也并非都是情侣,而是三五好友凑上一间,当然也方便把自己的女友带到外面相聚倒也是事实。世纪末,纯真末。也许是最后的一抹纯真也说不定。但,我还是不想出去租房住,即使寝室阴暗狭窄,即使很潮湿阴冷,即使到了冬天房间里的暖气竟然还会结冰,即使旁边的水房里经常有不负责任的女生随便吃完饭把饭扔在水池里而半夜引来了老鼠成精,我也没想搬出去住。一流大学里租房的气氛却很浓烈,有钱人家的小孩多,娇贵不少,而三流院校里的学生多以生活条件相对较苦为生活背景,实在是没钱出去给自己找自在。

    感受大学气氛不容易,同学们聚在一起也不容易,更不容易的是我还是班干部,不在学校不行,老师找不到你不行,上届学生会组织系里活动找不到人不行,反正n个不行,也是导致我不租房的原因,其实,我想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不想花多余那份钱,反正住宿费都已经交了,不住白不住。

    张放来过我们学校几次,进不了我们寝室,但也从窗子外面看到了我们那个老鼠窝,撇过嘴巴之后他就去找了路蒙蒙,路蒙蒙推门进我们寝室的时候我正洗脚,隔壁水房哗哗放着水我们的墙壁噌噌的发着毛,“你们傻呀,欺负你们系小分配这么个烂地方,亏你们还能忍住,怎么没人出头去找上头,都是缩头乌龟!”这妮子一进门就发飙。

    军训时一般都是我找她,而且文科楼的女生宿舍在另外一边,中间用铁门分成两部分,过来不方便,这是她第一次到我们寝室来。

    她痛快喊完,大家该干吗还干吗,没一个理她的,她就气,“这些个没骨气,没长眼的,周非,你怎么说?”

    “我说什么?”我就笑,谁不想住好地方,可谁又愿意出去找“上头”?一个不小心要在系里挂个刺头的名号总是不好。路蒙蒙就坐我床上别扭。

    我就小声劝,“没事,不就住一年么?听说住满一年就可以随便挑寝室了。你可别这个时候给我捣乱啊,你忘了联名的事了?”我提醒她高一时候胡闹代表学校参加数学竞赛的事,她一听,立刻瘪了气似的,但仍是不甘心,撅着嘴巴不吭声。

    “诶,算了,算了,又不是你在住,你生什么气?!”

    她突然瞄到我枕头旁边放着的一本大部头的书,“周非,你还在丁学长的铁蹄下被蹂躏着呢?”

    我回头看她,正看她看到我枕头旁的书,随手拿过来摸摸书皮,很厚重,真有质感,读过之后也很有成就感,“什么铁蹄,你这妮子嘴巴就是没把门的。再说,我皮糙肉厚,耐操劳,你还就别跟我抢这单买卖~”

    “嗤,谁跟你抢了?什么好事似的,再说,就你们看的那些个破玩意谁看得懂啊?!”

    “也对。不过就你们看的那些个玩意我也看不懂,话说,刚开学你们怎么都不看书不自习啊?”我对文科教学大楼每到晚上总是最先熄灯感到很好奇。

    “废话,有什么好看的,弄本小说就算学习了呗!”

    “呀,当初没学文还真是大损失呢,看看你们多清闲,我们晚上还有晚课呢。”

    “切,谁让你非喜欢这么变态的学科啦,跟着我学文多好?”

    我总结了一下经验,无论是什么大学,似乎文学系总是最先灭灯,最勤奋的总是基础学科,娘地,入错行了啊……我第n次感叹,不过回头又一想,根本没入错行,如果让我学文学,搞不好我是文学系第一个点灯熬油挑灯苦读也够戗能及格的学生,那才是真正的悲惨人生呢……

    “诶,前两天在t大看到胡闹了。”我接着闲扯。

    “他?哼!”路蒙蒙始终对胡闹很讨厌,她整个身子歪在我身上,跟我一起靠在床里,我脚还在盆子里泡着呢,“就他那样的这社会上一抓一大把,仗着有个好爹拿啥、争啥都仗义,你知不知道他是抢了小冯的名额才进了t大物理系?”

    “抢?”我一皱眉,看着仍歪在我身上的路蒙蒙。

    路蒙蒙一弹,从我身上挪开歪在脚梯旁,“你还真不知道啊?”

    “嘿嘿……”我挠脑袋,那段时间正是知道将要报b学院无法跟随如画背影的低潮期,啥都不问,啥都不管。“不过,物理,应该很难学吧?”

    “我呸,你以为他不想找个容易学的去学啊,可惜,保送名额上的系所只有基础类和几个其他冷门专业。他倒是想考,能考的上算呀!”

    “那他平时成绩呢?不做保送条件上的优先考虑?”

    “屁,还平时成绩呢,你知道么,他那老子把平时分数都改了,跟学校上上下下都打点明白了,要不哪轮得到他头上?再说了,他那老子也不知道是手眼通了什么天,把他儿子送到一个非常有名的教授那打算对他进行悉心栽培,估计四年之后保研的名单里也会有他。这么劲爆的事你跟他一班竟然不清楚,你都不知道,这事都成了全校皆知公开的秘密!”

    “啊?这么强?”我一愣。

    “啊?强?”她也一愣,“拜托你,这哪叫强?这叫不公平好吗?”

    我骨子里没有那些什么社会公平的概念,这世道就这样,我也轴惯了,也看多了自然也就没了那些所谓的正义感,我没觉得哪里不公平,反正就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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