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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站在寝门前,娇容略带憔悴,她听了杜湘儿的话之后,不仅没有面露喜色,却更添了几分忧愁,提裙,走出寝室,步向太妃坐下,却是轻叹一声,有些无力的道:“听说贵妃已经病了几日,皇上可否去探望过?”
探望?杜湘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转身望向一身浅兰色长裙,面容虽施脂粉,但却依旧略显苍白的淑妃,拧着秀眉,道:“事到如今,小姐还惦记着皇上么?难道那日之事,小姐还没有看得清楚,了解的透彻?”杜湘儿说着,不觉上前几步,站在淑妃的身前,小声道:“小姐,对于皇上,想必这后宫里的所有女人都死心了,只不过,这宠爱没了,地位,还是要争的。”
淑妃微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抬首望向一脸冷静的杜湘儿,摇首叹息道:“自古以来,后宫女子本就是以色侍君王,虽说是地位高贵,万人朝拜,但是在这个地方无论想得到什么,都只能依着皇上的‘宠’,如今这般还需要争么?”
那日贵妃在众人面前与暮雪相争,可谓是败得凄惨,落得悲凉,那日之后,已经数日有余不曾踏出寝室,更适茶饭不思,每日以泪洗面,人渐憔悴,但是却不闻帝王可曾顾念旧情,去探望半分。
“这样小姐就不争了?”杜湘儿望着淑妃那几乎绝望的神色,不禁有些斥责的道,而后走到淑妃身侧,俯身说道:“难道小姐忘了欧阳红玉出家之时所受的万般恩戴?”
淑妃一怔,神色不禁有些僵住,素手握住椅背的扶手,吞吐的道:“湘儿的意思是...是说本宫争不得宠爱,还...还可以窥视皇后之位,荣封贤德之称?”可能么?如那欧阳红玉一般,虽然失去一切,竟可得帝王赐以御驾及辰德贵妃之冠,名扬天下。
“小姐既然能领会,那奴婢便不多说了.....”杜湘儿望着淑妃似乎开窍的神色,面容不禁露出几分笑意,而后勾身扶起淑妃,笑道:“好了,小姐,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护国候府了,想必二夫人已经等得急了。”
淑妃有些失神的点首,心头的所有绝望像是被杜湘儿那句话何冲击得烟消云散,但适整个人还是有些昏晕,诚然,对于后位之争,她从来都不曾以为自己有多大把握,毕竟她已经失宠多年,或者从来都不曾得宠过,但是如月在玄武门口被明月的一记打压之后,她的确可谓是艳押群芳。成为这六宫之主,因为除了贵妃这个贵冠之外,宫中再无人再她淑妃这个头衔之上。
低首,思绪万千,淑妃的心却是一阵阵难以形容的混乱鼓动,少许,她缓缓的起身,玉手握着丝帕走在大殿上,抬起首望着殿外的寒风肆虐,不禁紧抿红唇,皇宠已枉然,那么上天是否会以一身尊贵来补偿她。
御花园的子叶亭中,德妃倾诚面色难看的站在一根雕龙石柱旁。一双怜俐带怒的眸光凝视着坐在石凳上,不动声色饮茶的小昭仪萧敏,少许,声音清冷的道:“昭仪妹妹现在还有闲情品茶?看来,你对这后宫之事,当真是全然不关心那...”说着,倾诚移步上前,走到萧敏的身边,拿起一碗在寒气中冒着丝丝热气的茶碗,啪的一声推至一旁,望着那渐出的少许茶水,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萧敏看着自己手中茶碗,有些失笑,依旧不动声色的端起饮了一口,少许,才悠悠放下,握着丝帕轻拭了拭嘴角,一派安然的笑道:“后宫的争斗,我小时候就见得多,我在嫁给皇上之前,原本还真以为这里必然当真如世人所传的那般,会有三千佳丽,整日都是嫔妃争风吃醋,鸡犬不宁,但是,没想到却并非如此。”
倾诚的眸光微怔,似不知道萧敏想说什么一般,她转首望着萧敏娇笑的容颜,口气不善的道:“萧昭仪想说什么?你可别忘了,再过几日,你的哥哥萧国主与我的表兄冷国主就会驾临天朝。”
萧敏握着丝帕的手一紧,而后却依旧浅笑。如同往日一般生涩的低下首,但却叹息道:“我自所以会嫁进宫中,是因为我紫玉国只有受到皇上的器重才能更为富绰,百姓才能真正无忧无虑的安乐,而我,只是我的父皇与哥哥为了紫玉国的百姓何牺牲的一件的贡品罢了。”虽
然,她是真的爱上了皇上。
“你...”倾诚的言词有些结巴,但却依旧傲然的道:“那又如何?既然是为国牺牲,我们也是一国的郡主与公主,倘若暮雪身后有护国候与淑妃撑腰,那我们的身后也是有一个国家再撑腰,还怕他们不成?”暮雪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独享龙宠?现在竟然还怀了皇嗣,该死,她该死!
“看来倾城郡主还是不明白...”萧敏望了倾诚那满日含恨的神色,不禁缓缓摇首,何后玉手扶着桌沿,缓缓起身走到荷花地旁。将清丽的身影依偎在石柱上,眸光望向不远处的梅花林,沉凝道:“天朝的后宫,适我见过的最千净的地方了,虽然也有争斗,但却足以安身平静度过一生,而我,也愿意在这里消逝我一生的时光,只愿皇上能更好的对待我的族人。”
她是一个公主,自幼身在皇宫之中,她看过自己的父皇有众多的女人,整个后宫,三千盈满,日日沉醉在温柔香中,可谓是处处充斥着霪乿情迷的气息,最后驾崩之时,竟也是死在刚纳的新宠胡妃的榻上,而她的哥哥,虽然比起父皇有所收敛,但是却还是不顾乱仑之嫌的将父皇数百个美貌妃子纳入自己羽翼之下,日日承欢。
闭上双眸,萧敏感觉自己的心又如同以前那般撕痛,心头的某一处像是被裂开一般,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秀眉顿时微拢,少许,她深吸了一口寒气,抿了抿唇。笑道:“妹妹的身体有些不适,就不陪德妃姐姐了。”说着,伸手搀扶在一旁宫女的手上,缓步走下石阶,绕过荷花地,向御花园的另一头走去。
“郡主,萧公主她..”倾诚身侧的陪嫁宫女指着萧敏渐渐远去的身影,不觉有些气恼的道,而后望向一脸沉凝的倾诚,垂下手,倍感气愤的道:“郡主,看来萧公主是反悔了。”
倾诚抬起首,凝视着萧敏消失的方向,颤了两下长睫,何后握紧丝帕,转首看着那碗被自己渐去许些茶水的茶碗,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克制什么一般,少许,她闭上眼睛定了定身形,道:“萧敏自幼身犯心疾,不能言语过重,这也是她为何不争皇宠的原因,此事今日就罢了,待数日后表哥来后再做定夺。”说着,倾诚也转身走下石阶,踏步离去。
“公主,奴婢听说淑妃今日向皇上请求回府省亲,皇上不仅没有回绝,何且还让淑妃将秦昭容怀嗣的大喜传达给护国候,并且还赏赐了不少礼物。”
走出御花园,那名搀扶着萧敏身子的宫女便轻声说道,何后望了望四周来往不断的宫女,在瞥见那一座假山之时,小声道:“小姐,奴婢扶您过去歇会,也好顺顺气。”
萧敏按着心口,有些无力的点了点首,而后慢步走向那座如奇石般的假山,在一处设有石凳的地方坐下,不禁闭上双眸,深叹了一口气。
“公主。”那名宫女有些不放心的唤了一声,却见萧敏有抬起青葱的玉手,轻柔的摆了摆,何后半依在冰冷的山石上之上,半瞌双眸,气息虚弱的道:“昭容有嗣,皇上自然心里欢喜,打赏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那名宫女听了萧敏的话,不禁拧了拧秀眉,上前一步,柔声道:“公主说的是,但是皇上如此宠爱秦昭仪....未免有些太过了,毕竟这后宫里还有这么多嫔妃,何且公主嫁给皇上也已有半载了....”
萧敏微微睁开眼,面色终于显得红润了不少,她望着不远处的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御前侍女,唇角扯出一丝笑意,道:“我记得十三岁那年,随王兄来天朝向皇上朝拜之时,第一眼看到皇上的时候,就觉得,他的确该是一个天下霸主.....”那时,她就在第一眼时,被他那双永远让人看不透的冷沉眸光吸引,只是那时,坐在他身边的还有他的皇后与最宠爱的明月贵妃木蓉。
那时,她看着他对那位贵妃万宠千爱,但是,那双深如寒谭的眸子却始终冷彻,不曾展露过一丝柔情,但是,或许就是因为那样的冷情的自制,才让她觉得,他才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霸主,在他的后宫中,或许蕴藏了无数充满杀机的聪慧女子,但却绝对没有歌舞生平,没有饮酒作乐,没有醉卧温柔香,更没有淫秽的气息。
所以,那时,她的心动了,在自幼得知自己身患心疾的十多年以来,第一次感觉它跳得如此之快,且是如此的不受自己的控制般的心猿意马。
思及过去种种,萧数的心头又是一阵混乱无章,但却多了几分感慨,为了一个女子,皇上禁步后宫三载,日日相思,终是成疾,却不知悔,为伊消得,又何止是身心憔悴?
那时,她便突然知晓了,原来皇上并非当真自制,也并非生来冷情,而是那时的冷情是还没有遇到那个可以契合他内心的女子,那日的辰德贵妃送行大典,她终于看到了那个与当年不一样行的皇帝,但却,让她痛心之余,却又不觉陷得更深,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痴情的男子,并且,他是帝王,是怀月三十六国的霸主。
轻叹息,萧童拢了拢身上的裘衣,望了望渐暗的天色,缓缓起身,在空气中呵了几口白色烟气,嘴角的笑意依旧未减,竟呢喃道:“萧敏此生能像如此夫君,死而无憾。”即便,这个男子爱的不是自己,即便,自己这一生都要蹉跎而过。
花自有情,随流水,奈何流水无心恋落花。
微抬首,萧数望向那不远处的一片萧条之色,闭上双眸,聆听着周遭呼啸的北风,小许,她缓缓的睁开双眼,悠悠的道:“回吧,顺便去吣心宫走一趟,但愿皇上还能念在往日旧识的份上,能让我见见那个收服他心的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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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然寒冬里121天下风云(二),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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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明月披着一身素洁长锦裘,跪坐在御案前执手研墨。
御昊轩半依在龙椅之上,倒眉微拢,双眸落于案前的奏章,修长的手指半撑着额头,神色若有所思。
明月抬首望了御昊轩一眼,何后放下的手中的研石,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到御昊轩身后,粉唇轻抿,浅笑道:“皇上乏了吧,臣妾为皇上揉揉肩。”说着,一双纤细白哲的素手便抚上帝王的宽厚的肩头,轻柔的捏起来。
御昊轩的薄唇弯起一抹笑意,连带着眼底都溢满,他闭上双眸,感受着那双柔软的指腹贴着自己的肩头,剑眉渐渐抚平,俊美的容颜也平缓的许多。
伸出手,握住那只柔嫩的手腕,拉向自己,而后低首亲吻,御昊轩望着明月有些泛红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突然大手环住她的腰身,在明月措手不及时将她扯进的自己的怀中,俯首凝视着自己怀中的娇小柔美,低沉道:“朕的明月怎么突然如此贤惠的?”
明月望着御昊轩的俊容。半是羞涩半是微恼。但却无奈不敢发作。她轻握着拳头抵在他的胸前。抿了抿唇。敛下长睫。小声道:“皇上,秦公公在外面。”她不知帝王是否都是如此,但是..御昊轩的宠爱,有时当真是毫无节制。
“那又如何?”御昊轩凝视着明月因羞涩而垂下的眼睫,低沉笑起,而后却是将她的身子更加紧搂在怀中,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明月的发丝上,笑道:“朕记得,朕的明月曾在众人的面前说爱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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