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逸花丛_分节阅读_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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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低沉:“一……”

    向姚晨抿起了嘴,腮帮子鼓了起来。

    “二……”

    大眼看了看四周的人,又看了看白,最后又落到了雅君身上。

    “一……”

    尚在挣扎,又看了看四周的人,看了看白。

    “来人……”

    “卟——”的一声,向姚晨跳到了雅君身上,恶意的用膝盖跪在雅君的肚子上,顺利了阻挡了雅君接下来的话,在她呲牙咧嘴的表情中,得意的笑了起来。

    下一秒,他便被人抓着后领给甩了出去,在一声惊呼声和闷哼声中,直接晕在了草丛里。

    雅君看着轿旁的白,吃吃的笑了。

    白转头看向他处,面容平静,目光清淡,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白皙的手指落在亭轿的手柄处,轻轻敲着,雅君的目光在白的身上上下扫动,许久才开口说道:“为阳谷谷主备上一顶轿子。”

    楚朝似乎被眼前一幕吓到,紫唇抖了抖,修长的身子颤了两颤,哑声说道:“谢谢雅君小姐,楚朝不用。”

    “你可是我的贵客,怎能失了礼数,还请楚朝稍等。”

    手下们的动作极快,不知是否早就准备好了,很快一顶亭轿又抬了出来。  楚朝也只能乖乖的上了轿子,只是神态拘禁的很。

    一名手下将向姚晨抱起,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的起了程。

    行在路上,雅君对在身旁护卫的手下问道:“陈长老何时回来?”

    那名手下想了想,恭声答道:“属下不知。”

    雅君没再说话,闭目休息了起来。

    这般颠簸着行了许久,太阳西斜的时候方才出了山,上了路,速度顿时快上了许多,直直朝着最近的村庄行去。

    那座村庄极小,只有数十户人家,见到雅君他们数十人模样嚣张,都有些害怕,还好是群淳朴的山里人,给了几锭碎银子,便高兴的把房子留给了他们,自己去邻居家暂住。

    房子粗简,用一些树干拼成房子的形状,又在上面抹了一层黄泥便算是一个家。

    雅君和楚朝分别住了一间,又在地上为向姚晨搭了一个铺,那孩子还在昏迷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发起了高烧,竹意在身边照顾着,口中一直碎碎念,说来说去的都是对雅君的咒骂,白远远的盘膝坐在墙角。

    坐在床上,雅君看了看白,将他叫了过来,说道:“今夜我要练功,你在床边帮我护法吧。”

    见到白走了过来,雅君才盘膝在床上坐好,隔壁的絮叨声一直不断的传了过来,雅君只觉得心烦,练功也静不下心来,对白说道:“你去把那小子打晕了,再叫个人进来照顾向姚晨。”

    白听话的站起了身,很快隔壁便传来竹意的闷哼声和楚朝的惊叫声,接着世界顿时清静了许多,雅君这才轻笑着练起了功。

    后半夜,雅君忽然睁开了眼,只见身旁的白正直勾勾的看着她,见她忽然醒来,有些惊讶的急忙将目光转到了其他地方。

    “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血缘重要。”雅君淡淡问道,一双眼洞悉一切般的看着他。

    白垂目不语。

    “罢了,总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早晚后悔的是你自己。”雅君叹了口气,站起了身,忽然又转身在白的耳边低声说道:“找机会把楚朝每日服的药拿了,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病。”说完,雅君向门口走去。

    刚刚出屋,就有个女人走了过来,雅君挥了挥衣袖,将那人谴了下去,负手月下,思量了许久,缓缓的走了出去,村子里的狗被雅君惊扰的大吠,公鸡也提前打了鸣,有些房子亮起了灯,探头看到是今日才来的外人,谨慎的看了看院子里堆砌的物品,又缩回了头。

    雅君自顾自的走着,身后远远的跟着白和那名手下,渡到村头又渡了回去,与那名手下面对面的时候,雅君停下了脚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手下一拱手,说道:“属下王进,五令之一。”

    “你可知道教里现在情况?”

    “前些日子教主下了召集令,数万教众都赶了回去,只留下了一些不能动的桩子。”

    “嗯,你在大延当的什么官?”

    “属下是启林城的捕快。”

    “令使怎会只当了捕快,你可知道夜陵阁?”

    “夜陵阁?”王进顿了顿,似乎在搜索脑海中的记忆,许久才谨慎的开口说道:“夜陵阁似乎是个杀手组织,向来低调,但是似乎也做过许多不得了的暗杀,暗杀的人大多是些当官的人,以属下看来,这夜陵阁的背后应该朝廷的人。”

    雅君轻笑,“分析的不错,刺杀义乌新王这等大事,若不是朝廷的人暗中指使,一般的杀手组织怕是不会轻易去接吧。”忽然,雅君脸色一变,想起了晚夜忽然出现在安牙太守府的事情,若是当真对李英江的六子上了心,以晚夜掳走琴儿的举动看来,他又何必在那里受人白眼,直接将人掳回夜陵阁不是更好,可是回忆之前的他们的对话,似乎晚夜已经在那里停留了许久,难道……

    “陈长老通知你们的时候,可有联系过安牙太守?”雅君沉着脸,急声问道。

    “属下不知。”

    “原定在什么地方碰头?”

    “就是此处。”

    “可有说过时间。”

    “陈长老预计小姐将在近日出谷,便一早让我们在外面候着,接到小姐后便到这里等他们。”

    雅君垂下眼睑,细细思量,眉头一寸一寸的蹙了起来。

    沉声说道:“速速安排人去将陈长老拦下来,两天后务必叫她来见过。”

    话已自此,王进又怎么会不明白,不禁额头冒起了虚汗,目光惶恐了起来,点着头就要告退。

    雅君又开口说道:“秘密行事,别打草惊蛇,此事若是办成,自会有你的好处。”

    危险与机遇并存,王进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咬着牙,一拱手说道:“属下定不辱小姐使命。”

    雅君‘呵呵’的笑着,负手看着天上的皎月,不期然想起了那如月般的楚朝。  后日,定将是个血月,只是不知这独立于世外,想要独善其身的人儿将会展露什么样的神情。

    三十三.美人如玉

    第二日清晨,雅君眨了眨一夜无眠的红眼,撩开了隔着两个房间的布帘子,她这般不避嫌的举动自然换来了竹意的怒眼,楚朝先是一惊瞬又勾起了嘴角,浅浅的笑了。

    雅君对楚朝点了点头,便自顾自的进了屋,小屋内的土炕只有一张,此刻向姚晨正躺在上面,而楚朝站在门对面的窗边,朝阳从屋外照进窗棂,洒在了楚朝的身上,为他朦朦胧胧的洒上了一层光晕,映透的整个人仿佛脱离的尘世的纠缠,长出了一对透明的翅膀,就要从那窗户处飞出去。

    雅君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想要一把将那个浅浅笑着的男人抓住,最终却是转开了目光,走到了床边。

    手,覆上了向姚晨的额头,烧似乎已经退了,却是自己的手热的烫人,即便还在昏迷的人,也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雅君回头看向楚朝,浅笑说道:“与我一同出去走走?”

    在那人颔首之后,率先出了门。

    雅君向来不是个端正的人,想到什么便要做什么,只是即便身后的人儿美的让她动了心思,却总是不愿率性的亵渎这么一个高雅的人,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隔了一层朦胧的纱,即便看的到,却拨不开,是他站在太高,站的太远,还是她不愿去撕破此刻的平静,只想在他的身边说说话,如品尝一杯佳酿般,坐看他的淡泊,品味他偶尔间溢出的莫名悲伤。

    明明是名医者,却无法碰触病患,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病,让他这般惧怕与他人的碰触,楚朝是个有故事的人,这故事应该是一个让人悲伤,不想去碰触的伤口。

    到底是他生性淡泊,还是用温柔包裹了自己,雅君不知道,只是隐隐有着他会主动告诉自己的预感,或许就在下一刻,或许在不久的将来。

    雅君停下脚步,回过头的时候,楚朝正对她淡淡的笑着,柔柔的如春风般,让人有抓住的冲动。

    晚夜是妖娆的,知道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化为最利的匕刃,在对方迷恋的目光中笑饮着对方的血。

    明明是同样的面貌,只是换了一个人,却又为何这般高雅和温柔。

    如果说晚夜是初春的桃花,那么楚朝便是初春的嫩叶;

    如果说晚夜是夏日的烈阳,那么楚朝便是夏日的清泉;

    如果说晚夜是秋分的月季,那么楚朝便是秋分的雅菊;

    如果说晚夜是冬日的寒雪,那么楚朝便是冬日的温泉。

    用独特又特别的方式宣告着自己与晚夜的不同。

    许是被雅君炙热的目光惊扰,楚朝的脸上又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将目光转到了他处,状似欣赏周围的景色。

    “楚朝可知,我为何叫你与我一同出谷?”雅君看着他,上前了一步,淡淡开口。

    “自然是为了雅君小姐的内力。”楚朝看回了她,浅浅的笑着,紫红的嘴唇轻轻勾起。

    “这是其一。其二,我已经查到夜陵阁所在。”

    楚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我答应过你,不会伤了晚夜,但是他伤我掳人之仇必报。”

    “既然雅君小姐心里已有了决定,又何必特意告诉楚朝。”在雅君逼迫的目光中,楚朝将眼转到了他处,淡淡的说着,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告诉你自然是有事问你。”  “楚朝不知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雅君小姐。”

    “晚夜与朝廷瓜葛颇深,你是否知道?”

    “知道。”楚朝的语气生硬,难得的消极回了雅君的问话。

    “那阳谷呢?是否也是朝廷放在江湖的一颗棋子。”雅君轻笑着,又走上前了一步,淡淡的,似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竹香,心神不免恍惚了一下。

    楚朝的嘴角勾起,上挑的双目看着雅君的眼睛,似乎又迷离的透过她看向了远方,“楚朝是楚朝,晚夜是晚夜,很久以前我便说过,我们的路,不同。”

    “那就好,我相信你,只是若要破去夜陵阁,你那阳谷怕是也保不住了。不过你放心,谷里的男子我自然会找地方安置,只这些日子要辛苦谷主了。”话刚说完,雅君出手快如闪电般点了楚朝的穴道,楚朝的身子一僵,定在了原地。

    “你……”楚朝颤声说道。

    “危险把握在自己手中,才最安全的,你的秘密太多,雅君只能这么做。”雅君说着,在他身旁绕了一圈,暗自思量是否要自己动手将他抱回村中。

    “你不是说过相信我……”话尾刚刚出口,楚朝便瘫了下去,雅君在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垂目看着被点了昏穴,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淡淡说道:“我信你不是朝廷的人,却不信你不会想办法通知晚夜,你只需睡上两日,一切便过去了,也许你再醒来,便能见到自己的弟弟。”这般说着,雅君一手搂住他的腰,另外一只手向他的手探去,轻轻的一抚,白皙的手背上很快出现了一片红籽,怀里的人没有微微蹙起,似乎在昏迷中也感到了不适。

    隔着衣服,小心的将他抱起,向回走去。

    虽然怜惜,虽然不忍,并不代表雅君会任由这么一个全身上下都是秘密的危险自由的出入在自己身边,雅君有自己的底线,所以为了保留这个底线,雅君也许会做的更绝,下手比任何人还狠。

    路上,见到了一直远远跟在身后的白,本想将怀里的人递到白的手里,却又想起楚朝身上的病似乎并不只是排斥异性,也只能作罢。  白看了看雅君怀里的楚朝,转开视线,让开了路。

    路过白身边的时候,雅君看了他一眼。

    回到屋里,竹意自然又是一番抱怨,雅君懒得理这聒噪的男人,将楚朝甩到了自己睡的床上,让白在一旁看着,便到了另外一间屋子。

    向姚晨正坐在床边喝药,看到雅君进来,手一抖,碗翻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雅君邪笑着慢慢的渡了过去,一张纸扇在手上扇的呼呼做响。

    向姚晨抖着唇,抖着手,抖着身子,牙齿咯咯作响。

    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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